第197章 償命(1 / 1)
不一會兒。
江秋影就被葉陽踹的奄奄一息,趴在地上,嘔血不止,令人不忍直視。
“住手!快住手!”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江正心完全沒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衝過去阻止時,江秋影已經昏死過去。
“啊啊啊!!!”
江正心崩潰的抓住葉陽雙臂,老淚縱橫:“你……你都幹了些什麼?你要把秋影打死嗎?”
“滾!你們都給我滾!別再讓我看見你們!”
說罷,悲痛的推開葉陽,蹲坐在地,抱著孫女慟哭不已。
“乖孫女,是爺爺識人不明,害了你啊!”
“你要是死了,爺爺也不苟活,這就給你償命!”
“黃泉路上,咱們爺孫倆作伴,也省得你走的孤孤單單!”
一時間,屋裡只剩江正心的哭嚎。
沈幼薇不免有些忐忑,悄悄扯了扯葉陽的衣角:“你……你確定江老神醫的孫女沒事吧?”
她倒不是擔心自己受牽連,而是怕葉陽因此背上人命官司。
並且以江正心的狀態來看,他孫女要是醒不過來,搞不好真有可能陪葬。
兩條人命,可不是小事!
“放心,我從不做沒把握的事。”葉陽握住沈幼薇的小手,輕輕捏了幾下。
感受到他語氣裡的輕鬆,沈幼薇頓時心安不少,點了點頭,選擇相信他。
眨眼間,又是幾分鐘過去。
江秋影還是沒反應。
江正心徹底絕望,猛地抬頭,憤怒的盯著葉陽:“在我死之前,我要你先給我孫女償命!”
說完,手腳並用的跑起來,三步並做兩步,衝到葉陽面前。
“江老神醫,您先冷靜!”
沈幼薇急忙勸道。
可江正心已然氣迷心竅,什麼話也聽不進去,一副要跟葉陽拼命的架勢。
“且慢!”
葉陽平靜的開口道:“江老前輩,您不妨再觀察一下您孫女的狀況。”
“人已經被你打得氣機斷絕,還有什麼好觀察的?”江正心怒不可遏。
“咦——”
突然,沈幼薇驚疑出聲,指著江秋影道:“江老神醫,您快看,江小姐沒死,她……”
聞言,不等沈幼薇說完,江正心便急忙轉頭。
只見江秋影的四肢,詭異的舉起又放下,還伴隨著輕微的抽搐,好似在跟什麼抗爭一樣。
“這……這是怎麼回事?”
江正心茫然無措的看著葉陽。
“噓——”
葉陽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繼而輕手輕腳的走向江秋影。
江正心不清楚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又怕驚擾到孫女,只好強忍悲痛不出聲。
葉陽停在江秋影面前,並未有所動作,而是居高臨下的觀察著什麼。
一分鐘……
兩分鐘……
不知過去了幾分鐘,葉陽終於有所行動,指尖多出幾枚銀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插入江秋影體內。
“唳——”
伴隨著一聲古怪的鳴叫。
江秋影霎時間抖動如篩,口吐白沫,好似癲癇發作了一般。
“這……”
江正心看得心急如焚,卻又不明真相,不敢輕易驚擾,害怕影響到孫女的甦醒。
如是又過了幾分鐘。
江秋影的嘴巴被什麼東西撐開,接著,鑽傳來一隻醜陋不堪,通體血紅的蟲子。
“唔——”
沈幼薇嚇得差點叫出來,急忙雙手捂住嘴巴。
那隻蟲子似乎很驚慌,彷彿遇到了什麼恐怖的事,自從江秋影口中爬出,便瘋了似的往地上逃竄。
“噗——”
在它落地的瞬間,葉陽瞅準時機,一腳落下。
伴隨著輕微悶響,化作了一灘血水。
葉陽微不可察的鬆了口氣,畢竟身後還有個要找他拼命的老人家,俯身將銀針收回。
“嘔——”
本來已經半死不活的江秋影,頓時吐出一大口穢物,眼神迷茫的望向四周。
“孫女兒!”
江正心驚呼一聲,大步跑了過來,抱著孫女兒,喜極而泣。
江秋影虛弱的替他擦了擦眼淚:“爺爺,您別哭,我這是怎麼了?”
三年來,這還是江正心第一次聽見江秋影喊“爺爺”,頓時泣不成聲。
邊哭邊簡單講述了江秋影神志不清後的情況。
頓了頓。
江正心扶起江秋影,指著葉陽道:“秋影,爺爺無能,三年都沒治好你,是這位小兄弟,化腐朽為神奇。”
“他是你的救命恩人,理當給他磕頭謝恩!”
江秋影也是知恩圖報的人,重重的“嗯”了聲,屈膝便要跪下。
“無需多禮,快快請起!”
葉陽急忙伸手虛扶。
一番推辭過後,江正心才打消讓孫女磕頭謝恩的想法,繼而問道:“小兄弟,我孫女究竟為何神志不清?”
這個問題困擾了他三年,近乎成了他的心魔。
他比任何人都想搞清楚原因。
葉陽倒也沒有敝帚自珍,娓娓道來:“若我所料不差,江小姐三年前應該到過九洞山附近。”
“西江九洞山,自古以來便以趕屍、煉毒聞名天下,蟲蠱不過是其中最不起眼的分支罷了。”
“想必江小姐是誤闖了寨民禁地,才被人下了蟲蠱,好在對方並未奔著取人性命而來,否則江小姐活不到現在。”
九洞山?蟲蠱?
江秋影似乎回憶起什麼恐怖畫面,抱著腦袋,慟哭不已,繼而“啊”的慘叫一聲,再次陷入昏迷。
嚇得江正心手忙腳亂:“秋影,你快醒醒,別嚇爺爺啊!”
“江老前輩不比驚慌,她只是太過虛弱,靜養一段時日即可。”葉陽出聲安撫道。
“真的?!”
江正心不放心道。
葉陽笑著點了點頭,其實只要江正心靜下心來,也能發現江秋影沒事。
但他關心則亂,再加上三年來的打擊,使得他對自己的醫術不自信,才會如此慌亂。
將江秋影放到床上休息後。
江正心看了看葉陽,又看了看沈幼薇,接著從身上掏出大門鑰匙,滿是感激道:“以後,杏林齋就是二位的了,等秋影恢復幾天,我便和你們去過戶。”
這本就是葉陽應得的,倒也沒有推辭不要,收下鑰匙後道:“如此,我們就不打擾了,改天再來拜訪。”
“秋影還在昏迷,恕我不能遠送。”江正心歉然道。
葉陽表示理解,隨後牽起沈幼薇離開。
兩人走後沒多久兒,一輛黑色賓士停在了杏林齋門口,車上下來一位神情桀驁的公子哥,手上戴著一隻百達翡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