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沒有人可以委屈你(1 / 1)
這個皇帝可真是奇怪的要命,段珪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茬兒了。
他想應付過去。
可是隨後就想到了邊不破對他的警告——皇上問什麼一定要實話實說。
“啟稟皇上,草民的父親是個酒鬼,草民的母親很早就被他氣跑了,草民小的時候吃了上頓沒下頓,差點就餓死,好在草民熬過來了。”
“你——”
段珪聽到了一陣抽噎的聲音,也不知道是誰發出來的。
緊跟著只聽皇上問道:“孩子,你現在做什麼呢?”
段珪趕緊跪下說道:“皇上,草民冤枉啊!”
“草民只是在萬年縣路昭大人的手下做一名捕快,上個月城內忽然有紅衣女鬼作祟,殘害了很多的少年,路昭大人於是命我去釣魚——”
段珪仔仔細細的把經過陳述了一遍,末了說道:“陛下,草民當時憂傷張小四之死,又失去了紅衣女鬼的蹤跡,所以才拔刀砍了宮牆,可小民並不知道這裡是皇宮——”
“黃昊栽贓陷害,僅憑推論就給小民定罪,所有的證據都是他捏造出來的,小民真的感覺非常冤枉,還請陛下垂憐。”
“皇上,這個案子老奴已經調查的很清楚了,大皇——段小哥跟北齊沒有一文錢的關係,老奴願意以身家性命擔保。”
“他們對你用刑了嗎?”皇帝憂傷的問。
段珪嗤之以鼻:“那倒是沒有,大約是因為草民都不配被他們用刑,直接編造了口供和證據就給定案了,草民百口莫辯。”
“豈有此理!我李治國要是不把他們碎屍萬段——”
“皇上——”
“哦,孩子,你起來吧,讓朕好好看看你。”
段珪感到一隻溫暖的大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跟著有人拉著他的手把他扶了起來:“孩子,你抬起頭來。”
段珪心裡瞬間劃過一陣暖流,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只是覺得這聲音這動作,都是那麼的親切。
這陛下還真像邊公公說的和藹可親啊。
看來民間對他多有誤會。
段珪抬起頭來的時候,看到李治國的眼睛裡閃爍著淚光,心裡詫異的要命。
而李治國則拉著他讓他坐在自己的身邊。
“陛下,草民身份低微,怎麼能和陛下同坐。”段珪立即就想站起來。
“讓你坐,你就坐,陛下說什麼你就做什麼,這也是忠君愛國。”邊不破趕緊笑著說了一句。
“你叫段珪,你娶了媳婦沒有啊?”
提到這件事情,段珪的臉上頓時紅了一下。
難道皇上也知道自己和豆腐西施的事情了嗎?
那可真是太丟人了。
“皇上,段小哥命苦,前段時間他喜歡上集市上一個賣豆腐的女子,人稱豆腐西施。這女子嫌貧愛富,辜負了小哥的一番好意不說,還人前人後的羞辱他,現在很多人都把段小哥當成笑柄了。”
“哼!”
李治國忽然憤怒的冷哼了一聲:“一個賣豆腐的,居然敢瞧不起朕的孩——”
段珪覺得十分羞臊,趕緊說道:“哦,這些都是市井傳聞,其實,我喜歡的人不是那個賣豆腐的,實在是另有其人——”
邊不破抿著嘴一笑:“陛下,這事兒老奴也知道,聽說花尚書家的女兒花解語才是段小哥的夢中情人。”
“哦,這,這感情好,這才是良配啊。”
李治國的眼前頓時一亮:“那個花解語朕聽說過,是個不錯的女子,才貌雙全,朕同意這門親事。”
“啊!”段珪和邊不破雙雙驚愕。
邊不破急的左顧右盼,趕忙跺腳說道:“陛下,您,您這話說的——小哥只是個不良人,而那花大小姐高等門閥,豈能匹配——”
“你——”
李治國的臉上露出一種極度不悅的表情,可轉瞬之間似乎又明白了什麼,咳嗽了一聲說:“朕只是覺得他們郎才女貌——沒有別的意思——”
跟著他又轉頭對段珪說:“孩子,你彆著急,容朕慢慢的安排,早晚也要讓你稱心如意了。”
皇帝陛下一再的對自己示好,而且實在是太好,搞的段珪還以為他是個精神病呢。
自己只是個升斗小民好不好,而且身上還揹著案子呢。
“陛下,這些事情草民不敢勞動陛下關心,陛下寬仁愛民,對草民愛護之至,草民萬分感動,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段珪趕緊說道:“可是小民真的是冤枉的,不知道小民的案子,陛下能不能命人重新審理,小民這樣回去,差事也保不住,草民可能會失業啊。”
“不破,稍後把那個黃昊奪職下獄,路昭交大理寺查處,那個賣豆腐的發配教坊司永世為奴,還有這孩子的差事,你看怎麼辦?”
“皇上,路昭大人其實也沒做什麼,還請皇上開恩——”
段珪驚叫起來:“那個賣豆腐的就算了吧,她雖然有錯,可是罪不至此,還請皇上收回成命——”
段珪雖然恨這些人,但路昭平時對他也還可以,不至於一棒子把人打死,而顏卿那邊就更加沒必要了。
教坊司那種地方,可不是女人呆的。
至於這個皇帝為什麼對自己這麼好,他仍然是一團漿糊,想來想去,他只能認為這些都是邊公公的功勞。
沒想到這老太監如此的知恩圖報,只不過就是一碗水罷了。
看來,這老太監在皇帝的心目中是極其重要的了,不然,皇帝怎麼可能對自己這麼好呢。
而當面拒絕了皇帝的好意,段珪的心裡也很忐忑。
生怕皇帝立即翻臉。
“真是個宅心仁厚的好孩子——”見段珪表情連續變化,李治國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忽然呵呵笑道:“好孩子,你是邊不破的恩人,而這老奴在朕身邊伺候了一輩子,朕對他十分看重,所以,朕答應你的請求,先饒了這兩個。”
“不過,黃昊這個狗奴才是一定不能饒的,朕一定要對他嚴懲,這世上沒有人可以委屈了朕的——沒有人可以委屈邊公公的恩人——”
“多謝陛下。”
邊不破在旁邊一個勁兒的擦汗,心想,再這樣說下去沒準就穿幫了,這要是被天后知道,只怕段珪會有危險。
“陛下,不如先讓小哥去天鑑司吧,既然小哥是做不良人出身,那麼去天鑑司更能發揮出他的長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