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皇帝陛下（1 / 1）
“哦，這麼說，你是瞧不起咱家了。”
“不敢不敢，下官不是那個意思。”
緊跟著段珪就看到黃昊一溜小跑的跟在邊公公身後，再次來到了監獄裡，邊公公身旁還站著上次那個討水喝的少年。
“小哥，你自由了。”邊公公激動的說。
黃昊搶先一步衝進囚室，伸手把段珪攙扶了起來。
“段兄弟，都是我的錯，我斷案不明，冤枉你了，我這裡給你賠罪了，還請段兄弟寬宏大量啊。”
段珪如墜五里霧裡，根本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兒。
這邊公公還真的去面聖了，而且還把事情辦成了。
這皇帝老子居然聽他的？
而接下來，邊公公說的話，更加令人匪夷所思起來。
“來人，給段公子更衣。”
“小哥，你趕緊換衣服吧，皇上要見你！”
“神馬？”
當即黃昊差點沒直接摔倒在地上，臉都綠了，就這麼個小小的不良人，皇帝居然要見他？
而且，如果皇帝見到了他，把自己的事情說出去可怎麼辦啊。
那個少年捧著一身衣服走到段珪身旁，段珪迷迷糊糊的就給換上了。
而後邊公公冷冷的看了黃昊一眼，帶著段珪出門了。
“公公，我怎麼辦？”黃昊跑出來問道。
“怎麼辦，等著吧。”邊公公陰笑道。
“這——”黃昊登時面如死灰。
而等邊公公和段珪走了，不甘心坐以待斃的黃昊立即咬了咬牙齒：“這特麼到底怎麼回事兒啊，不行，我必須去找指揮使大人了。”
說完，他趕緊回家準備了一份厚禮，奔著天鑑司指揮使田令坊的家裡去了。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感到自己似乎已經危在旦夕。
大康朝的官場特別的詭譎，別看上一秒還威風八面。
沒準下一秒就要身首異處。
咱們那位皇帝的脾氣……
此時能夠跟邊不破抗衡的也就只有指揮使大人了。
………………
皇宮真的好大呀，邊不破帶著段珪進了朱雀門，然後七拐八拐的走了好長時間，才來到了後宮。
“小哥，待會兒見了皇上千萬不要緊張，他是個很和藹可親的老人家，一定不會為難你的。”
和藹可親？
段珪心裡又是一陣苦笑，他雖然只是個升斗小民，但對這位皇帝陛下還是有些耳聞的，不光他有耳聞，全民都知道。
這位皇帝，沒有繼位之前，只是個四皇子，本來八輩子也輪不到他繼位，可是他利用種種權謀手段，最終取得了皇位。
其中刀光劍影，爾虞我詐，各種陰謀詭計層出不窮。
光是親兄弟就殺了七八個。
等他終於坐上了皇位，站穩了腳跟，做的第一件事情居然是除掉了一手幫他登上皇位的親舅舅。
當時殺了一萬多人，各種株連，幾乎把一半的門閥勢力給掏空了。
這樣的人，你說他和藹可親？
邊不破先進去了，很快他就小跑著出來，然後帶著段珪往裡面走。
“小哥，待會兒皇上問你什麼，你就如實回答，千萬不要有任何顧慮——”
邊不破的一個細微動作，讓段珪感到非常的不適應，他居然轉過頭來，給段珪整理了一下衣領。
那眼神就跟一個父親看著自己的孩子似的——
他不會真對自己有別的想法吧？
段珪心裡打了個激靈。
段珪面前是一座叫做止霓宮的地方，這座宮殿位於中軸線左面的第一間，佔地面積並不是很大，院牆裡面種了很多的花木還有竹子，剛一走進去就有一陣清香的氣味兒傳出來，像是一座藥園。
邊不破低著頭，帶著他一路走，兩邊都是婀娜的宮女，以及大氣也不敢吭一聲的小太監，還有挎著刀的御前侍衛。
沿著一條鵝卵石鋪就的小路來到藥園的盡頭，段珪偷眼看到一個披頭散髮的白髮老人，正捧著一本書坐在一張石頭桌子前面。
桌子上面擺著個果盤，還有一杯茶。
那老人似乎等的有些不耐煩了，忽然把書本扔下站了起來，這時候，他就看到了邊不破和段珪。
“你怎麼才來——”
“這就是大皇——”
那老人急切地搓了搓手，驚愕的說：“這，這簡直，簡直一模一樣——”
“快，跪下，給皇上，叩頭——”
邊不破莫名其妙的有些哽咽了，先一步跪倒在那老人面前。
“皇上，這就是那個叫段珪的小哥，是老奴的恩人。”
“哦，哦哦哦，朕，朕知道，快，快讓他坐下——”
此時的段珪已經完全愣住了，他聽不懂這兩人說的話，但也知道他面前的人就是當今大康朝的皇帝陛下。
他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這個人似曾相識，彷彿在哪裡見過。
這麼想著，居然忘了叩頭。
“快，快跪下。”邊不破拉了拉他的衣角，提醒道。
段珪這才趕忙跪下去：“草民段珪叩見吾皇，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好，好，很好，孩子，你快起來，你懂得禮數，這很好，沒有什麼比這更好的了，你是朕見過的最好的孩子——”
段珪：“……”
“皇上讓你起來，你就起來。”邊不破說道。
“遵旨。”
段珪趕緊站了起來，他聽說面聖的時候是不能抬頭的，於是就低著頭站著，等著皇帝問話。
他覺得皇帝召見自己，無非就是詢問他進宮行刺的事兒，於是他把這次面聖當成了一次庭審。
之前，他已經打好了腹稿，準備到時候據理力爭。
就算是死，也不能冤死。
“你今年多大了？”皇帝顫聲問道。
“啟稟陛下，草民今年十八歲。”
“可曾讀過書？”
“這——”
段珪心想，這都是什麼問題啊。
段珪小時候沒讀過書，他後來認識字，全都是劉叔教的，算的上粗通文墨。
可他的前生是大學畢業，還是文科和工科的雙學位，所以趕緊點頭。
“讀過。”
“好，很好，好啊。”
“你小時候的事情，還記得嘛？”
“……”
段珪再次愣住了，這和案情有什麼關係嘛，這位皇帝真的是奇怪了。
而此時，邊不破在旁邊催促：“皇上問什麼，你就回什麼，不然就是抗旨，聽明白了沒有。”
“哦，是——”
段珪說道：“記得一些，但不能全都記得——”
皇帝沉默了好半天，忽然嘆了口氣：“孩子，你父母對你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