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直接面聖（1 / 1）
“小主——小哥，你，受苦了——”
就連段珪本人也沒有想到，這個白髮老者一見面就會對他痛哭流涕。
“小哥，幾天前多虧你照顧了，咱家心裡記著你的恩情呢。”
此時段珪已經認出了這位老者正是那天跑到家裡跟他討水喝的老者，所以他心裡更迦納悶，這是怎麼了，不就是一碗水嘛，至於這樣嘛。
而他自然也從兩人的話裡聽出這位老者是個太監，而且還是一個很有權勢的太監，不然黃昊這種人怎麼會怕他呢。
難道自己有救了嘛。
“老人家，我是冤枉的。”段珪試探著說道。
“我知道，我知道，咱傢什麼都知道。”邊公公抹著眼淚說道。
邊公公忽然轉過頭來對黃昊說道：“黃昊，你也看到了，小哥他是冤枉的，你還不趕快放人。”
“這——”
黃昊當然知道這位邊公公乃是當今陛下身邊的紅人，可是這個案子太大了，而且是他親自審的，現在案情都已經通報給朝廷了，怎麼可能說放人就放人呢。
這不是開玩樂嘛。
他要是放人了，又怎麼跟皇帝交代呢。
“邊公公，此人刺殺皇上，要是放了他，只怕沒辦法跟皇上交代，這個恕我不能從命，還請公公見諒。”
“哼。”
邊公公那是說變臉就變臉，上一秒還對段珪和顏悅色，下一秒就對黃昊橫眉冷對起來，語氣也是異常的嚴厲。
“黃大人，你以為皇上不知道你的伎倆，哼，好，既然你這麼說，咱家也無話可說了，那你就等著聖旨吧。”
“這，下官真的非常為難。”
邊公公見他不肯放人，咬了咬牙齒，轉頭對段珪柔聲說：“小哥，辛苦你再等一下，咱家這就回去面聖，你放心，咱家一定會救你出去，你就安心的在這裡多待一會兒。”
“這——”
段珪心想，至於嘛，不就是一碗水嘛，這老頭也太重感情了吧，就因為這點事兒就為自己去面聖？
所以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沒有人比段珪更加清楚，大康朝的司法是多麼的黑暗。
像他這樣的普通百姓又是多麼的輕如鴻毛。
這種底層百姓的性命，說是草芥都抬舉了，死了也就死了。
再說長安這個地方，一向號稱人情薄如紙，大家心裡就只有錢，誰會跟你講感情啊。
這老者真是個奇葩。
可是這老太監的權勢，儼然大的不得了，一句話說的黃昊面白如紙，整個人都站不穩了。
“公公，下官真的沒有辦法——”
“哼。”
邊公公再次冷哼了一聲，轉身就走，黃昊急忙從身後跟上。
“我告訴你黃昊，這個人你最好給我好吃好喝好好照應著，在我沒有回來之前，他要是少了一根毫毛，我都跟你以死相拼，你要是不信的話可以試試。”
“別以為咱家不知道你們天鑑司的那點伎倆，你最好給我仔細著。”
“不是，公公，您到底和他是什麼關係？”
黃昊可是知道，這些宮裡的公公個個心狠手辣，因為沒有後代，沒有追求，行事風格也是不擇手段。
他們什麼也不認。
只認錢。
可是這次是怎麼了呢？
“哼，什麼關係，他是我的恩人！”
邊公公厲聲道。
“啊，這——”
邊公公走後，段珪心裡苦笑不已，什麼恩人啊，不就是一碗水嘛，難不成離開了他家，邊公公就討不到一碗水喝了？
要說開鏢局的人重感情，他還能相信，可是這幫太監，似乎還沒聽說過有人把義氣兩個字看的這麼重的。
這情況真的有些詭異。
當然也沒準老頭也就是說說算了，難道真的為了他去面聖嘛。
或者，他對自己有別的企圖？
段珪可是在電視上看到過，有些太監有那種毛病——
那可不行啊。
可是既然已經這樣了，總算是有了一線生機，他也只能等著。
至於邊公公臨走的時候，警告黃昊的那幾句話，身為捕快的段珪也是心知肚明。
天鑑司的手段真的很黑。
像他這種情況，沒準老邊剛走，就會被壓上幾個麻袋，或者臉上貼幾張黑紙，直接送走了。
什麼勾喉釺，灌腦針，那麼多殺人不留痕跡的辦法，死了都查不出來。
再說也沒人查。
可現在情況就不同了——
等到中午的時候，牢門再次開啟了，一群人從外面走了進來，有的手裡提著食盒，有的則拿著酒罈子，還有搬著桌子椅子的。
黃昊緊跟著走了進來，說：“擺好了，擺好了，讓段兄弟好好的吃一頓，不管怎麼說，這也是邊公公的恩人。”
緊跟著這些人放好了一張小桌子，然後在上面擺上了燒雞，燒肉，還有兩個熱菜，又倒了兩杯酒，這才出去。
囚室裡只剩下段珪和黃昊。
只見黃昊拿起酒杯，笑道：“段兄弟，不管以後怎麼樣，我還是要說一句，我判你凌遲，那是有理有據的，其實我們沒有私人恩怨，我這也是秉公執法，所以還請你見諒。”
“這杯酒我喝了，邊公公交代我的事兒我也辦了，希望你也不要記恨我，我也是職責所在嘛。”說著黃昊一仰脖喝了杯中酒。
放下酒杯，黃昊獰笑道：“告辭了。”
段珪也沒說什麼，而是低著頭默默地喝了一口酒。
目前，情況不明，他也懶得跟這個卑鄙小人廢話。
看來邊公公雖然警告過黃昊，但黃昊仍然認為即便是邊公公，也不可能給段珪翻案。
而他黃昊好像還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媽的，王八蛋，老子要是有翻身的一天，一定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話是這麼說，段珪也知道自己即便是能夠逃過一死，也不可能有升官發財的機會，要知道大康朝可是等級森嚴的。
而那位邊公公，要是對自己有什麼不良的企圖，他也肯定是寧死也不從的。
下午的時候，段珪正在睡覺，卻聽到外面傳來了一陣尖利的笑聲。
只聽邊公公陰笑道：“怎麼樣，黃大人，你這次還有什麼話說？”
“這這這——”
黃昊結巴的聲音傳來：“邊公公，下官愚昧，下官愚蠢，沒想到公公居然有這種通天的手段，真的去面聖了，而且還來了詔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