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也不過如此嘛(1 / 1)
“你也不用強裝鎮定——對了,還沒問你,你識不識字?”
花解語斷定段珪是在故作姿態,待會兒估計可能要耍賴,除此之外,他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的機會。
但他忽然又想起來了,這個人是不是大字不識啊。
“當然認字,不然怎麼跟你比試。”段珪從容的笑道。
段珪的前生擁有了文科和工科雙料博士學位,然後採去當的兵,屬於一個全能型的人才,在全球享譽盛名。
他覺得眼前這女人挺好看的。
可是這女人不適合當老婆。
因為她實在是太高傲了。
婚姻這東西,是世上最毀人的一件事情,可來不得一點馬虎。
結的好,那就一步登天堂。
可若是選錯了人,那下半生就要下地獄,一生盡毀,後果不堪設想。
務須謹慎謹慎再謹慎。
不過,段珪也不會故意輸給她,相反還想要挫挫她的銳氣。
另外,也要給邊不破賺點面子回來不是。
“不用廢話了,你出題吧。”
“那可不行。”
這時候,花解語忽然眼珠一轉:“剛剛我們說的空口無憑,必須要落實在紙上,不知道不良人閣下,敢不敢啊?”
“哦,在下姓段,名段珪。”
“記不住!還是不良人好記一些!也符合閣下的身份。”花解語把臉轉到一邊。
“那也好。”段珪笑道:“我沒什麼問題,就請花小姐草擬賭約,然後我們兩個各自簽字,啊,還要請邊公公做個見證人。”
“好!”
花解語簡直就是心花怒放,大力的拍了一下手。
一旦白紙黑字,落下字據,這事兒可就不怪她了。
要怪就怪這位段尿盆爭強好勝,不自量力。
當下花解語趕緊命人取來紙筆。
就怕段珪反悔。
花景雲和白萍也都是心裡一動,覺得有種絕處逢生的感覺。
市井小人就是市井小人,真是夠蠢的。
與他們心情相反,邊不破現在都要急死了,心想大皇子這是要幹什麼呀,也不打聽打聽人家的實力嘛!
這不是拿雞蛋碰石頭嘛。
可讓自己如何跟陛下交代呀。
可是為時已晚,段珪直接接過毛筆,就在賭約上籤了字,隨後又把毛筆遞迴給了花解語:“花大小姐這下可放心了吧,那麼你也應該簽字才對,如果要是你輸了,你也是要履行賭約的喲。”
“呵呵,那是自然。”
花解語連猶豫一下都沒有,低下頭拉著衣袖筆走龍蛇,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段,段珪,你,你不是說今天頭疼嘛,這個時候怎麼好比試文采,這對你太不公平了,我看還是改日吧。”邊不破看著眼前的毛筆,就是不肯簽字。
“是啊,我雖然是個粗人,但我也聽說讀書人吟詩作賦,必須要有狀態,若是頭疼傷風,那是要影響水平的,花大小姐你勝之不武,不如過幾天再比吧。”
這時候,嚴剛也出來為段珪找藉口。
“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不良人,你不會是特地跑來,讓我們花家更加瞧不起你吧。”
花解語冷笑起來。
“花尚書雖然位高權重,但也不用把瞧不起人幾個字掛在嘴邊上,要知道這世人最忌諱的就是驕傲二字,會被天道所忌。”
段珪又轉頭對邊不破說:“叔叔,你也聽到了,若是不想我被人瞧不起,那就簽了這個字吧,再說我也不一定會輸嘛。”
“切,你,也不知道這迷之自信從何而來,真是無知者無畏。”白萍苦笑的嘲諷了一句。
其實邊不破內心裡還真挺同意白萍的話。
可他再怎麼也不敢說出來。
只能在心裡叫了一句,傻皇子啊,你太實誠了,被騙了。
這個花景雲他居然敢戲耍皇子,辜負了陛下的一番苦心,而且還在那裡得意洋洋,全不知道死在眼前,行,那你就作吧!
沒有辦法,大皇子發話了,他只能簽字。
當邊不破寫完之後,花家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燦爛的笑容,花解語更加幸福的像個西紅柿一樣。
“哎哎哎,諸位,諸位,先別忙著慶祝啊,這比試還沒開始的。花大小姐,你可以出題了,我等著呢。”
見他們全家都要擁抱了,段珪趕忙提醒他們一句。
花景雲憤怒的瞪了段珪一眼。
花解語並不慌張,略一思索便計上心頭,輕啟櫻唇說道:“鑑於你出身卑微,我也不難為你,就出個簡單的題目吧,太複雜的估計你也聽不懂。剛剛我們不是談到腹有詩書氣自華,那你就以此為題目,作一首詩吧。”
“慢著慢著!”
邊不破終於逮到了機會,眼珠一轉,厲聲說:“怎麼茬兒,所有的便宜都讓你們家佔了是吧,我看出來了,你們這是欺負咱家啊!花大小姐自己出的題目,本身就已搶了先機,咱家也沒說什麼,憑什麼還要讓我侄兒先出作品,你們這分明就是作弊呀?”
“沒錯沒錯,這就是作弊。”嚴剛連忙附和:“花大人,你也不能因為你是個尚書,就把我們內衛府如此的不放在眼裡吧。”
見被人抓住了辮子,花景雲臉上一紅。
“女兒,還是你先來吧。”
花解語不屑的一笑。
這點小心眼,難道能干擾勝負嗎?
“好吧,那就我先來,剛剛是我考慮不周。”
她皺了皺眉,竟然不假思索,脫口而出:“腹有詩書氣自華,半卷閒書一壺茶,明月清風徐徐來,人生朝露也浮華。”
“好!”
“好好好,此詩,只應天上有,我兒大才!”
這首詩一出口,花景雲立即跳起腳來鼓掌。
白萍也覺得自己的女兒贏定了,這首詩雖然不是出類拔萃,但也很有一番韻味。
尤其把讀書說的那麼清高,這個格局已經非市井小民所能企及的了。
這出身不同,果然對人生的感悟也是不同的,一出口就是清風,明月,讀書,喝茶,這境界不但有浪漫之氣,還有出世之意。
只有高貴的人,才會追求這種意境。
而豬關心的就只有飼料。
段珪,就是那頭豬。
白萍抱著胳膊呵呵一笑:“不良人,現在輪到你了,要是沒想好的話,還可以再給你半個時辰,但你不能離開這裡。”
“不必了,我已經想好了。”
段珪衝著花解語露出了一個苦澀的表情:“原來你就這點水平啊,也不過如此嘛,這還妄稱是長安城的才女,嘖嘖,看來這大康朝的詩詞根基不深,文化底蘊有點淺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