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拔出蘿蔔帶出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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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舉也為眼前的一幕所震驚。

他感覺這場面太有些無厘頭了。

這段珪到底是什麼人啊,怎麼皇上對他如此的另眼相看,就算是親信的暗樁,也不至於這樣吧。

看來,皇帝對這個年輕人,還真不是普通的喜歡啊。

自己這次可真的是踢在鐵板上了。

權傾長安又如何,掌握天鑑司又如何,也只不過就是皇上的一條狗而已,只要皇帝不高興,一句話就可以讓他去死。

這一點他非常清楚。

這次他可是真的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現在看來,黃昊死的不冤枉啊。

崇德帝再次對段珪說道:“孩子,你說吧,要怎麼才能出這口氣,你怎麼說,就讓這狗奴才怎麼做。”

段珪可不是個軟柿子,雖然他知道在皇上面前應該留有分寸,俗話說天心無常,但既然機會到了眼前,這口氣還是要出的。

“陛下,草民已經想好了,這件事情薛大人不是主謀,小懲大誡也就罷了,但是有些人卻不能輕易放過。”

“草民倒也不是小肚雞腸,主要是草民覺得有些人利用手中的權利,徇私枉法,如果不嚴加懲治,只怕對陛下的江山不好,跟百姓也沒法交代。”

“放肆!”

此時,藍鷹終於忍不住了,這年輕人恃寵而驕,真是越來越沒有分寸了,居然指斥起朝政來了。

他是什麼身份?

“住口,你才放肆,這孩子的話朕愛聽,這孩子這是心心念唸的為朕著想呢,比你們強一萬倍。”

崇德帝厲聲呵斥。

“是是是,臣該死,臣多嘴。”

“孩子,你繼續說。”

段珪咳嗽了一聲:“陛下,這次這個案子,擺明了就是天鑑司的田雨時陷害草民,草民想把他找來當場對質。”

“准奏。”

田雨時剛剛死裡逃生,此刻就在牢門外面站著呢。

他跟藍鷹處理完了那邊的事兒,急匆匆的趕過來,雖然沒有看全,但也看的七七八八,嚇的腿都哆嗦了。

他倆就從段珪和皇帝拉著手哭泣開始看的吧。

誰能想到,這個叫段珪的賤民,在皇上心中的位置居然這麼重,這怎麼不讓他震驚莫名,如遭雷擊。

藍鷹立即轉頭,對田雨時說道:“田大人,陛下的話,你沒有聽到嘛,還不快點進來,給陛下一個交代。”

田雨時很想進去,可是兩條腿不聽使喚啊,就跟麵條似的,根本挪不動步,半天才挪蹭了進來。

“陛下,田雨時見駕。”

這是怎麼了呢,明明是邊不破帶人襲擊了天鑑司,殺傷了人命,他可是原告啊。

怎麼現在全都反轉了呢。

“哼。”

崇德帝冷笑了一下:“田雨時,好,很好,你的膽子真的是比天還大,這世上只怕沒有你不敢做的事情了,很好,很好。”

“陛下!”

田雨時差點沒嚇死,撲通一聲就跪倒在了地上。

“臣有罪,臣該死,臣斷案不明,請陛下責罰。”

“朕懶得搭理你,一切聽段珪處置吧。”

段珪表現的特別得意忘形,一點也不知道收斂,嬉笑了一下,忽然抬起腿,用靴子踩住了田雨時的腦袋。

“田大人,你剛剛說什麼,你斷案不明,臥槽,你可真會避重就輕。你那是斷案不明嘛,你斷案了嗎?”

“你分明就是栽贓陷害,羅織罪名,無中生有,像你這種人,當官不為民做主,簡直就是糟蹋陛下的江山,我告訴你,今天我打你,絕對不是因為我們的私人恩怨,我是為了陛下的天下著想,我絕不能看著你這樣的人繼續矇蔽陛下。”

說著,段珪忽然抬起腳來照著田雨時的腦袋就是一下。

隨後撲上去就是一頓拳頭,把田雨時打的躺在地上嗷嗷怪叫。

田雨時那可是八品上的高手,可是他根本不管還手,因為皇上剛才說的很清楚,段珪這等於是替皇上打的。

他要是還手,那就是謀反。

“段公子,饒命,段公子,饒命。”

“饒命?”

段珪站起來捲起袖子,罵道:“好,饒了你也可以,你必須告訴我,為什麼以莫須有的罪名把我抓起來,你安的什麼心,今天要是說不清楚,老子非錘死你不可。”

見皇帝不說話,旁邊也沒有人敢替他求情,田雨時知道段珪所說絕非誇張,他要是繼續這樣打下去,自己非死不可。

於是他趕緊抱著腦袋說:“段公子,我就給你實話實說了吧。不是我要你死,而是有別人要你死。”

“什麼?”

崇德帝迅速的和邊不破交換了一個眼神,而邊不破則嚇的哆嗦了一下,他可從來沒走漏過訊息啊。

難道說天后或者哪位皇子知道了段珪的身份,要對他下毒手?

倘若真的是那樣,皇上第一個就饒不了邊不破。

因為這件事情絕對機密,沒有任何人知道。

“是誰?”崇德帝厲聲問道。

“是鎮北侯世子樊無忌,是他給了我五千兩銀子,讓我弄死段珪的,再者,段珪此前因為黃昊的事情跟天鑑司有舊怨,指揮使大人也吩咐讓他死。罪臣覺得反正是個順水人情,也就答應了,至於說段公子和鎮北侯府有什麼恩怨,罪臣不得而知啊。”

“扯淡。”

邊不破罵道:“說謊你都不會,段珪只不過就是個不良人,他怎麼可能跟鎮北侯府有恩怨,還是非死不可的恩怨,你騙誰呢?”

“邊公公,我現在死到臨頭,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欺瞞陛下啊,我說的都是實話,真的是樊無忌指使我的。”

“咦!”崇德帝沉吟了一下,眼神微眯,轉而問薛舉:“薛舉,這件事情你知道不知道?”

薛舉表示很冤枉,這個段子他真的不知道。

“陛下,這件事情臣真的聞所未聞,臣的確因為黃昊的事情嫉恨段珪,可是臣對陛下忠心耿耿,絕不會跟外臣有所勾連,跟鎮北侯府這麼敏感的人物,更加是一點關係也沒有啊。請陛下明察。”

鎮北侯身為鎮守北方的主要將領,在軍方舉足輕重,天鑑司的職責就是監控這些人,決不允許有任何聯絡。

如果薛舉犯了這個錯,那可是比剛才的錯誤更嚴重百倍,那是別想活了。所以他趕緊為自己辯解。

“好了,這個,朕相信你。”

因為天鑑司的職權太重,對皇上也太重要,所以崇德帝平時對薛舉還是很瞭解的,他不可能跟鎮北侯府有任何聯絡。

但那可就奇怪了,鎮北侯府為什麼要對付他的兒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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