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誰也得罪不起(1 / 1)
原本段珪想著,既然樊無咎來了,就別想輕易走出這個門了。
畢竟昨天早上他是真的犯了罪。
刺客的事兒,他的確是被動的。
但是橫衝直闖,人為製造車禍,這就等同於謀殺呀。
根據統計,當時受傷的無辜群眾可是有七八個呢。
這都夠他死好幾次的了。
“啟稟大人,人犯帶到。”
進入八字牆,穿過二門子,段珪,趙剛還有林莽,直接帶著樊無咎來到了縣衙大堂。
自從段珪帶人走了以後,路昭心裡就七上八下的,簽押房也待不住了,就直接跑到大堂上坐著。
正巧,這時候,段珪他們進來了。
路昭第一害怕段珪出什麼閃失,更害怕段爺把鎮北侯府給惹毛了,他這個芝麻綠豆大的小官,吃不了兜著走。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段珪居然把樊無咎給帶回來了。
當時路昭驚的下巴差點沒掉桌子上。
這不是活活的要他命嘛。
這燙手的山芋,他是肯定吃不下去的,扔也扔不出去,這可如何是好啊?
路昭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走出來對著樊無咎深施一禮:“想必這位就是鎮北侯府的二公子吧,下官這廂有禮了。”
“哦,這位就是路大人吧,本公子還禮了。”
樊無咎笑了笑:“路大人不用客氣,也不用顧忌我的身份,待會兒該怎麼審,怎麼審,咳咳,我知道你做不了主!”
“啊,這——”一句話把路昭說的滿臉通紅。
“我們大人當然能做主,人犯不許胡說八道。”
段珪呵斥道。
“好啊。”
樊無咎聳了聳肩膀。
路昭滿臉尷尬,趕緊把段珪拉到一旁,小聲說:“小段,你說下面咱怎麼審啊?”
“大人,您才是大人啊,我就負責拿人,審案子是您的事兒,小人身份卑微,不方便說話,也不知道該如何說話呀。”
你扯淡。
你小子就害我吧。
明明是你想整他,怎麼都推到我身上來了呢?
路昭差點沒氣死,但又實在不敢表露出任何不滿。
“是啊,本官知道,我就是現在沒注意了,尋思讓小段兄弟你給指點指點,你說,下面咱怎麼問呢?”
“大人似乎害怕了?”
“不不不。”
路昭趕緊擺手,嘆息道:“你誤會了,我不是怕他,我身為父母官,怎麼會膽小怕事呢。剛才跟他客氣,那都是官場上的禮儀,必須要走一下過場,好多事兒你是真的不懂啊。”
“哦哦哦,明白了明白了。”
段珪咳嗽了兩聲:“大人,你啊,您就問問這小子,昨天他是不是駕車撞人了,撞死了幾個,事後為什麼逃走?”
“哦哦哦,我知道了,知道了。”
路昭回到座位上,一拍驚堂木:“咳咳,堂下站立——算了,二公子,這本官處理公務,無奈之舉,還請二公子見諒。”
“哦,都說了沒事兒,你隨便問吧。”
“好。”
路昭再次清了清嗓子。
段珪心裡翻了個白眼兒,不是說不害怕嘛,幹嘛道歉呢。
路昭拿起驚堂木剛想拍,又溫柔的放了下來,笑道:“二公子,請問你,昨天是不是駕駛馬車,撞了路邊的行人呢?是否出了人命呢?若是出了人命,又為何不顧而去呢?”
“哦,是這事兒啊。”
樊無咎揹著手點頭:“路大人,本公子昨天並未架勢馬車,架勢馬車的是我們家馬伕——”
“至於有沒有撞到人,我也不大清楚。人命是出了人命,可據我所知,那些全都是刺殺我的刺客,我的手下只是正當防衛罷了。”
“哦哦哦,原來如此,下官終於是明白了,如此看來,二公子是沒有罪的,下官這案子也是審完了,嘿。”
“沒我事兒,我先走了啊。”
見樊無咎真要轉頭就走。
段珪頓時來氣了,這兩個人是把他當空氣了嘛。
“大人,我,我是目擊證人,我所看到的跟二公子說的可不一樣,二公子分明就是在砌詞狡辯,他是有罪的。”
“哦,是這樣嗎?哎呀,那您還真走不了了。”路昭很滑頭的深鎖眉頭嘆了口氣。
“哈哈,段公子似乎是有些針對我吧?是不是因為索賄不成,惱羞成怒呢?或者是,剛剛鬧了點不愉快,招待不周了?”
“我家世代為官,深通官場玄機,我也知道,像段公子這樣掌握實權的人,是不能輕易得罪的,螞蟻咬死大象的事兒,比比皆是啊。”
“你別胡說八道啊。”
段珪喊道:“我哪有跟你索賄,這簡直就是無中生有。”
“你有證據嗎。”
“這種事情嘛,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也沒說要告你呀,但人總還是要講良心的嘛,你這樣無中生有,往死裡整我,就不怕有報應嘛。正所謂天道昭彰,舉頭三尺有神明啊。”
“哎呀,你居然如此無恥——”
段珪沒想到這小子如此無賴,頓時都不知道怎麼應對了,只得說道:“我明明看到,你的馬車就是故意撞死人命,你這就是謀殺,一定要追究你責任的,你還敢抵賴?”
“你有證據嗎?”
這是剛剛段珪的臺詞兒。
“我就是人證啊。”
“孤證不立。”樊無咎呵呵一笑:“再說了,就算是出了車禍,我們也沒說不賠償啊!當時的情況,有一大群刺客虎視眈眈,你讓我怎麼停下來?”
“路大人,您覺得我說的沒有道理嗎?”
“這——”
實話實說,路昭真覺得樊無咎這番狡辯,非常的能站得住腳。
首先就是孤證不立,不能說明是故意撞人。
其次,天黑乎乎的,又是馬車伕架勢,跟樊無咎關係不大呀。
第三,當時遭到刺殺,他不走,難道嫌命長嗎?
這是人之常情啊。
“小段,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呀,這咱不能給他判了啊,我怕我烏紗帽保不住啊。”
路昭再次把段珪拉到了一邊,表情更是愁眉苦臉。
段珪也覺得,在打官司這方面還真是沒什麼天分。
幾句話,又讓人家給懟回來了。
“這個,這個——”
段珪想了想:“可是,就算不是故意的,那撞了這麼多人,非死即傷,也應該賠償人家吧,他必須現在就得拿銀子出來。”
段珪也看出來了,路昭這個窩囊廢,肯定是辦不了這個事兒。
還不如退而求其次,給受害者謀一點實惠呢。
“那我再問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