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妙妙妙(1 / 1)
其實路昭也覺得,如果樊無咎能夠拿出一點錢來,把這件事情給瞭解了,也的確是個不錯的解決方案。
“就算不是謀殺,也是誤傷,該賠償的還是一定要賠償的,二公子,你覺得是不是拿一點銀子出來。”
路昭全盤都是商量的口吻,這哪是審案啊。
“本公子剛才已經說了,可以賠償,大人說個數吧。”
段珪趕緊搶著說:“至少也得一萬兩銀子。”
“好,我出兩萬兩。”
路昭還沒等判決,樊無咎便搶著說道。
“只要段公子不再為難我針對我,能夠放我一條生路,區區的幾萬兩銀子,在下還真沒放在眼裡。”
說著,他便真的從袖子裡掏出了兩張銀票。
“看清楚,正好是兩萬兩,請段公子笑納。”
“怎麼是我笑納,那銀子也不是賠償給我的,你應該交給路大人。”
“好,那就交給路大人。”
路昭收了銀票,心裡才算是鬆了一口氣,沒想到這件棘手的事情,會以這樣的方式結束。
可真是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舒服。
可唯獨段珪卻是耷拉著一張臉。
“小段公子,你忘了答應過我什麼嗎?”
樊無咎呵呵一笑:“你不是答應過我,如果我沒有被判有罪,你就把我送回鎮北侯府嘛,真的忘了嗎?”
段珪心裡有氣,不過兩萬兩銀子卻是真實到手了,也算是不虛此行。
至少可以給那些無辜的家屬們一些補償。
“好,沒問題。”
“哦,對了,路大人,請借一步說話。”
路昭連忙衝著樊無咎走了過來。
他倆去到門後面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半天樊無咎才瀟灑的從裡面走了出來。
段珪也沒多問,直接轉身出門。
等他們從縣衙裡面走出來的時候,樊無咎已經憋不住大笑起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
“你狂什麼,這次收拾不了你,不就因為你有個好爹嘛,但你要是總這麼下去,早晚會有倒黴的一天,多行不義必自斃。”
段珪氣呼呼的說。
“哈哈哈哈。”
樊無咎笑的上氣不接下氣:“段珪啊,段珪,有的時候,你還真是挺幼稚的,不過,我欣賞的恰恰是你這種幼稚。”
“你跟個白痴似的,真的很另類,哈哈。”
“你才是白痴,你們全家都是白痴。”
段珪是一點也不讓著這位侯府的二公子。
“你大哥尤其是個白痴。”
“哦,你認識他?”樊無咎忽然拿出一把摺扇,啪的一聲開啟來,對著自己扇了兩下:“嗯,嗯嗯嗯,你說的這一點我比較認可,我一直以來都認為他是個白痴,沒想到咱倆還挺談的來,至少是有些共同語言的嘛。”
“那既然是這樣呢,俗話說酒逢知己千杯少,擇日不如撞日,你我一見如故,我就請段兄去酒樓坐一坐吧。”
“誰跟你是知己,誰跟你一見如故,你在我眼裡,跟惡魔沒什麼區別知道嘛,我就算一輩子不喝酒,也不跟你喝。”段珪翻白眼說道。
“哈哈,你還真是傻的可以,我的娘啊。”
樊無咎捂著胸口,一副笑岔氣兒的樣子。
“那,那你,那你還想不想知道紅衣女鬼的事兒了?”
“呃!”
段珪本來都想一走了之了,可忽然腳步完全停了下來。
“想想想,十分想。”
“這就對了嘛,這也不是一句半句能說清楚的,我邀請你去酒樓,本來就是要跟你交代這件事情,沒想到你居然拒絕我,搞的我現在也沒什麼興致了,哎,可惜呀,可惜,有些人總是錯失良機呀。”
“這個嘛——”
段珪趕緊深施一禮:“我錯了,我收回剛剛說的話。”
“啪。”
樊無咎合上摺扇:“走吧。”
“那我可得帶兩個人。”
“沒問題。”
他們坐上馬車,很快就來到了朱雀大街上,走進了一家叫做金絲細雨樓大型酒樓。
段珪聽說,這是長安城裡最好的幾座酒樓之一。
出入者全都是達官貴人。
樊無咎的打扮異常富貴,那就好像用珍珠美玉金絲銀線堆出來的人一樣。
他一進來,立即就吸引了很多男女的目光。
尤其是那些女人,臉紅的臉紅,花痴的花痴,一個勁兒的偷瞄。
段珪心裡則不以為然,不就是個娘炮嘛,以他的審美,最瞧不上的就是這種適合做女裝大佬的男人了。
“哥,我餓。”林莽傻乎乎的說。
“等一會兒啊,今天哥帶你吃好的。”
段珪連忙拉著林莽的手,害怕他闖禍,這地方人太多了,而且都不是普通人,若是被林莽那怪異無比的擒拿手,給卸掉了胳膊,那可就糟糕了。
“小段,我看我還是回去吧。”
相比於只要吃飽了什麼都不想的林莽來說,趙剛的處境則更加尷尬。
他可不想跟鎮北侯府的公子哥待在一起。
這種人,一般來說,沒什麼好心眼子。
尤其是跟老百姓在一起的時候,身份懸殊那麼大,萬一出點事兒可就不好了。
他也不想攀附權貴,就算是攀附,也不能跨越階層太多。
所以跟這種人在一起,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但段珪就是不讓他走。
“別呀,趙哥,這可是人家二公子的場合,你不給我面子,也不給鎮北侯府面子嘛。”段珪故意說的很大聲。
頓時很多食客都聽到了。
一些人懼怕的低下了頭。
“哈哈。”
樊無咎爽朗的一笑:“你小子,就沒個好心眼兒,你識相引人來刺殺我是不是?沒關係,我藝高人膽大,哈哈。”
“這都被你猜到了,看來你的智商比我想象中要高的多呀。”
段珪也不否認。
那酒樓的夥計和老闆,本來就覺得此人富貴逼人,不敢怠慢,此刻又聽說他是鎮北侯府的公子,頓時貓著腰跑過來一大幫。
“參見公子,請問公子幾位,可是要樓上雅座?”
樊無咎隨手掏出一錠十兩重的銀子,扔到老闆手裡:“給我安排一個臨窗的位置,要清淨雅緻一點的。”
“是是是,一定照辦。”
然後樊無咎直接就撩起長袍的下襬,登上樓梯,一邊走還一邊說:“段兄,我也是見到樓梯就突發奇想,若是讓你以高樓為題目,作一首詩,你怎麼可以體現出這棟樓非常大高不可攀呢?”
“危樓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
段珪不耐煩的說。
“哈哈!路大人誠不欺我也!”
樊無咎用摺扇敲打著手心:“妙,妙,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