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姑娘,你被捕了(1 / 1)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去巫山不是雲,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
段珪寫完之後,樊無咎久久凝視,眼神之中出現了怪異的神采,半天都沒有坐下。
“段兄文采,曠古絕今,我今天算是見識到了,難怪連當今陛下,都對你青睞有加,是啊是啊,一切都是有原因的,一切都是——”
“罷了罷了,我真是服了段兄了。”
段珪放下毛筆,忽然笑道:“可是我就很納悶了,你要怎麼給那位女子送過去呢?你肯定她能認識漢子嗎?”
“這個嘛,試試看吧。”
樊無咎拿起那張紙,轉身就嘻嘻哈哈的走出了雅間。
這時候,酒樓的夥計們已經開始跑來跑去給他們這一桌上菜了。
段珪也有些餓了,而趙剛也沒見過如此精美的酒菜,兩人便也不等樊無咎,自顧自的開始喝酒吃菜。
而林莽當然還是吃飯的主力大軍,那簡直就是胡吃海塞,差點連盤子都給吃了。
可就在這時候,段珪忽然聽到外面吵了起來。
只聽樊無咎的聲音傳了過來:“你憑什麼說這不是我寫的,你有什麼證據嘛,還是你以前見過這首詩?”
而另外一個女子的聲音,卻說道:“我就是知道,至於是什麼原因,你自己心裡也很清楚,你騙得了別人,卻騙不了我。”
“我就是不清楚才問你的,我好心好意來向你示愛,我有什麼錯,你們女真人不就是喜歡直爽的男子嗎?”
“你要是不喜歡我,你就直說,何必要如此顛倒是非,說我抄襲呢?這首詩要是傳出去,一定會名震天下,怎麼,你想要據為己有啊?”
“你來向我示愛,我自然是歡喜,可你用別人的作品來打動我,這就說明你人品不端,對你這種人,我們女真人,只會用鞭子來對付你。”
“我還是那句話,你有什麼證據,要是沒有證據,那就還我清白。”
“我勸你還是要一點臉,不要在這裡胡攪蠻纏,趕緊去把這首詩的主人找來,我想要和他談談。”
“你這女子簡直無禮,你們大金國的人,居然敢到我大康朝的土地上來顛倒黑白,我可饒不了你。”
“正好,我也想教訓教訓你這個無恥之徒。”
剛開始,他們倆還只是激烈的爭吵,可是過了沒有多長時間,爭吵就開始演變成了動手,只聽轟隆一聲,也不知道是什麼倒塌了。
跟著就打成了一鍋粥。
而且旁邊還有人叫好。
“走,出去看看。”段珪說道。
不管怎麼說,既然是一起來的,段珪也不能繼續坐在屋子裡面吃了。
那樣的話,傳出去也太沒出息了。
段珪剛一出來,迎面一張桌子便砸了過來,差點就拍在他的腦袋上,可是忽然那沉重的桌子,被什麼力量給抽了回去。
段珪仔細一看,原來是一條黑色的長鞭。而那條長鞭,此刻正牢牢的抓在剛剛那個美人的手裡。
原來竟然是他們兩個吵起來了啊。
可奇怪的很,這女子分明不是中原人。
但她說話確是一口字正腔圓的中原官話。
“彭。”
那桌子在長鞭牽引之下,甩向了樊無咎,樊無咎雙掌推出,一聲巨響,把那張桌子砸成了幾百塊。
而段珪看到,他的一雙肉掌,居然是血紅色的。
“哈哈,怎麼樣,我們中原男人不比你們女真人差吧?”
“男人,你也配。”
那女子猛地抽回來鞭子。
鞭子在空中好似蟒蛇一樣,詭異的畫了幾個圈子,忽然就在極其窄小的空間裡嗖的一下,奔著樊無咎的脖子纏了過去。
樊無咎忽然衝著段珪喊道:“喂,段兄,你是衙門的不良人,現在有人打我,你管不管,這廝可是在犯法啊!”
段珪心裡苦笑不已。
明明是這小子沒事兒找事兒,才惹出這場事故來,現在居然甩鍋給自己。
不過樊無咎說的其實也沒錯,這個事兒,還真就歸他管。
“都給我住手!”
段珪抽出燭龍劍,大聲喊道:“所有人,全都給我靠牆站立,我是萬年縣不良人段珪,奉命維持秩序,都給我老實一點。”
“京城乃是首善之區,豈容你們撒野!”
“段兄威武!”
樊無咎閃過一旁,躲開鞭子,衝著段珪嘻嘻一笑:“這個婆娘,不是我們中原人,仗著自己是大金國的人,欺負我們同胞,你是不是應該把她抓回衙門,施以酷刑,以儆效尤。”
“你給我閉嘴。”
“什麼啊,我說的有錯嘛,她在大庭廣眾之下,毆打善良百姓,而且還把人家飯店給砸了,這樣的事兒你要是都不管,不如回家賣紅薯?”
“哦,我明白了,你被她女色迷住了,或者是畏懼強權,嘖嘖,我還以為段公子真的是鐵骨錚錚的漢子,沒想到也是個看人下菜碟的小人,真是令人齒冷。”
“全都是你自己自說自話。”段珪生氣的說。
這時候,段珪轉向那女子說:“我也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麼恩怨,總之你們剛才鬧的動靜太大了,甚至把人家東西都給砸壞了,我身為衙門的公差,必須把你們兩個人全都拿下,走吧,跟我走一趟衙門。”
“只可跟我沒有關係,我只是寫了一封情詩罷了,而且那情詩還不是我寫的,是你段公子寫的,要說你跟這事兒可真是脫不了干係。我想你們倆才應該去衙門說清楚才對。”
樊無咎一臉無辜的說。
段珪愣了一下。
這是什麼歪理邪說。
“二公子牙尖嘴利,還是留著跟路大人說吧,我說過,我只負責抓人,審案那是路大人的事情。”
“好吧,那我就跟你走一趟,無所謂,反正清者自清。”
段珪轉頭看向那女子,說:“姑娘,你被捕了,你現在必須放下武器,跟我回衙門,保持冷靜,千萬不要拘捕,那可是罪上加罪,我跟你保證,我們的大人明察秋毫,如果你是無辜的,一定很快被放回來。”
段珪就是害怕這女人把事情越鬧越大。
“哦,是這樣吧,好,那我聽你的。”隨即就放下了鞭子。
“好了,你們兩個跟我回衙門吧。”
哎呀,又阻止了一次惡性案件的發生。
每當這個時候,段珪全身都會充斥著一種,執法者的榮耀,心裡舒服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