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鳳凰(1 / 1)
“不知你家主人是……”
楊嘯不動聲色,淡淡問道。
雖然四周十幾個一血高手虎視眈眈,但楊嘯並不擔心。
誰敢在朱雀樓動手?
那純粹是活膩了!
當然,就算對方真要動手,楊嘯也無懼。
境界相同,並不代表戰力相同。
真當我這四倍鐵皮極致,是吃素的?
“莊先生,我家主人究竟是誰?您很快就知道了,這邊請。”
侍女微微一笑,語氣溫和,卻蘊含著一絲不容置疑。
“請。”
楊嘯揹著雙手,傲然向前走。
在侍女的指引下,楊嘯穿過寬敞的漢白玉廣場,最終來到一座巍峨高樓之前。
“乙字閣樓?”
楊嘯不動聲色,心中越發驚訝。
朱雀樓四大閣樓,依次是甲、乙、丙、丁。
丁字閣樓是雅間,專供貴客吃飯和談事情。
丙字閣樓是客房,專供貴客休息和去頂樓黑市交易。
至於這乙字閣樓,那卻是一棟“行政綜合辦公樓”。
此樓,匯聚著朱雀樓所有的職務部門的總部,可謂是人才濟濟,臥虎藏龍。
“難怪足足十幾個一血高手當護衛,原來是一位大人物要見我。”
楊嘯隱隱有了一些猜測。
不過楊嘯並不畏懼,而是坦然的跟著侍女向前走。
還是那句話,朱雀樓範圍內,誰敢動手殺人,誰——殺無赦!
此乃六公主親自制定的鐵律!
並在二十年內,用無數權貴和大人物的鮮血,來捍衛了這條鐵律的威嚴。
時至今日,哪怕手握十萬赤炎軍的冠軍侯王風烈,除非想造反,否則,他也不敢違背此鐵律。
“莊先生,請您戴上眼罩。”
“乙字閣樓,乃是我朱雀樓的核心,從不對外開放。”
“否則,若是您看到了,不該您看到的東西。”
“哪怕是您是王侯公卿,您恐怕都會——大劫難逃。”
侍女一臉歉意。
“無妨。”
楊嘯閉目不語,任憑侍女替自己戴眼罩。
侍女暗自鬆了口氣,對四周遞了個眼神。
立刻有數名侍衛從暗中,悄無聲息的走出來。
他們不再隱藏,就這樣看似護衛,實則監視。
一行人簇擁著楊嘯,浩浩蕩蕩的踏入乙字閣樓。
“咦?”
在踏入乙字閣樓的瞬間。
楊嘯頓時瞳孔一縮,心中滿是震撼。
舉目四望,天上地下,處處紅芒!
每一縷紅芒之中,都蘊含了極為恐怖的血肉氣息。
這股血肉的氣息之強,讓楊嘯蠢蠢欲動,恨不得立刻放出虛影,瘋狂吞噬!
“這究竟是何等猛獸的血肉,居然蘊含了如此恐怖的血肉力量?”
楊嘯嘗試用靈蟬變窺探四方,卻頓覺死亡危機。
楊嘯心中一凜,瞬間收回目光,不再窺探。
這乙字閣樓,定然有大秘密!
這裡的任何一個角落,都是紅芒漫天,氣血沖霄!
“如果將天地靈氣,比喻成血肉氣息的話。”
“那此地的‘天地靈氣’,簡直濃郁到了極致,堪比凡人世界的修行聖地!”
楊嘯一邊走,一邊感慨。
用靈蟬變看方圓百丈,這顯然不行。
這可能會引發某種,神秘未知的大恐怖!
但楊嘯只用靈蟬變,模擬雙眼,直接望向四周,那倒是沒啥問題。
卻見這乙字閣樓內,不斷有強者一晃而過。
此地,就連一些不會武功,提著夜壺走過的年老僕從,居然也是銅皮境界!
“我若是能成日停留在乙字閣樓,偷偷的薅羊毛,讓虛影吞噬此地的血肉力量。”
“假以時日,那我恐怕能夠——直接踏入宗師境!”
當這個念頭浮現心頭之時,楊嘯心中不禁一熱。
武道宗師,萬夫莫敵!
以一人之力,便可殺穿萬人軍陣,從容離去。
除非十萬兵卒組建軍陣,將宗師團團包圍。
否則,宗師想要離開,誰也攔不住!
哪怕是一名宗師,想要擊殺另外一名宗師,那也幾乎不可能!
“看來我也不能一味的苟著,適當的時候,還是得展現出部分實力。”
“如此,我才能逐步升職。“
“我目標也不高,只要能在丁字閣樓混個‘辦公室’,每日可以當鹹魚,混個輕鬆閒職便可。”
楊嘯忽然有了“變強”的動力。
不過讓楊嘯意外的是,他並沒乘坐“電梯”。
而是直接走穿一樓大堂,來到了丁字閣樓的後院。
說來也是奇怪,在離開丁字閣樓的瞬間。
那股讓楊嘯蠢蠢欲動,濃郁到極致的血肉氣息——蕩然無存。
就連楊嘯用靈蟬變,嘗試往後看,都看不到任何紅芒的出現。
“這丁字閣樓究竟怎麼回事,為何唯有走到內部以後,才能感受到那股血肉氣息?”
“那,究竟是什麼猛獸的血肉?”
楊嘯正疑惑著,眼罩已被侍女取下。
“莊先生,主人就在前方的鏡湖岸邊等您,請。”
侍女眼笑顏如花,對著楊嘯盈盈一禮,轉身婀娜嫋嫋在前方帶路。
十幾個侍衛紛紛行禮,轉身消失不見。
“沒想到朱雀樓中,居然有如此美景。”
楊嘯揹著雙手,如同一位儒道精深的儒道大家,一邊走一邊看,目帶欣賞。
“莊先生您是第一次從青州來國都,您可能不知,其實朱雀樓這地方,本就叫鏡湖。”
似乎因為楊嘯的配合,也似乎因為楊嘯氣質不凡,長得很有魅力。
侍女笑著說道,“傳說上古之時,有鳳凰落入湖邊,以湖為鏡,以水洗面。”
“故而此湖泊,便有‘鳳凰鏡湖’之稱。”
“八百年前,太祖皇帝將此湖改名為‘鏡湖’,去掉‘鳳凰’二字。”
“至此,鏡湖之名,流傳至今,已有八百年。”
原來如此。
楊嘯微微頷首,心中忽然泛起一個大膽的猜測。
“難道丁字閣樓的紅芒,乃是——鳳凰?”
當這個想法放浮現心頭,便被楊嘯給否定。
鳳凰乃是傳說中的神鳥,又豈能被凡人囚禁,化為血肉資糧?
這,豈不是可笑?
倘若大衍太祖只有這本事,那他和仙佛神魔,又有什麼區別?
“丁字閣樓蘊含的血肉力量,應該不是炎狼,而是其他。”
“至於究竟是何物,來日方長,以後我多的機會探查,此事倒也不急。”
楊嘯正沉思之間,前方豁然開朗。
一望無際的大湖,頓時出現在楊嘯的面前。
哪怕楊嘯權利催動靈蟬變,也只能看到水面浩瀚,根本看不到對岸究竟在何方。
“內城寸土寸金,朱雀樓光一個鏡湖,居然都如此遼闊。”
“也不知道那甲字閣樓,有是何等一番光景。”
楊嘯不禁有些憧憬。
不過可惜的是,甲字閣樓乃是朱雀樓之秘,任誰都嚴禁討論。
哪怕楊嘯在藏經閣,也找不到任何關於甲字閣樓的資料。
鏡湖·岸邊。
一位白袍青年,卓爾不群,負手而立。
他背對著楊嘯,靜靜的望著湖面,似在沉思。
“公子,莊先生到了。”
侍女蓮步輕移,盈盈而拜道。
“嗯。”
白袍青年擺擺手,語氣威嚴。
侍女再次行禮,隨後退後到遠方,垂手不語,畢恭畢敬。
“不知道公子究竟是何人,將莊某約到此地,究竟又是所謂何事?”
楊嘯抱拳而道。
“我是何人,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莊先生手中的精品枯木丹的完整丹方,白某很感興趣,想要買斷。”
白袍青年也不會回頭,淡淡開口。
語氣雖平靜,卻蘊含了不容拒絕的威嚴。
而在這白袍青年的身上,一簇白芒高達九寸,晃得楊嘯有些眩暈。
“此人年齡不會超過三十,竟已是二血極致,距離三血不過一步之遙?”
楊嘯不動聲色,心中卻有些動容。
這青年的氣血,非常的乾淨!
渾身竟沒有一絲半點的汙濁氣息。
這豈不是意味著,眼前這白袍青年,乃是修煉的純血武道?
非大衍皇族,不得修煉氣血武道!
“難道此人是某個——皇子?”
楊嘯心中瞬間有了些許猜測。
朱雀樓是六公主所開,而六公主又是當朝明帝最信任的親姐。
明帝的子嗣,跑到朱雀樓“社會實踐”,這似乎也不足為奇。
不過李為峰也是純血武道,但李為峰卻不是大衍皇族。
這讓楊嘯對眼前白袍青年的真正身份,一時間有些無法確定。
“莊先生儘管開價,無論是金銀、權勢還是美人。“
“哪怕莊先生你想要加入四大宗門,白某亦能讓你得償所願。”
“但本公子要的是完整丹方,而不是你昨日提交的那個殘缺丹方!”
眼見楊嘯遲遲不語,白凡冷聲而道。
“白公子,莊某不明白你的意思。”
“如果莊某沒記錯的話,精品枯木丹的完整丹方,莊某昨日便交給了同心堂的柳小姐。”
“柳小姐曾言,會將這張完整丹方,原原本本的進獻給丹長老。”
“莊某既然已售出丹方,斷然不可能再次轉售。”
“否則,莊某一物兩賣,成何體統?”
“而且,莊某信得過柳小姐的人品。”
“莊某不信柳小姐提交的丹方,乃是殘缺丹方。”
“還請白公子,見諒!”
楊嘯抱拳而道,不卑不亢。
“此事,莊先生無需擔心。”
“丹長老乃是白某老師,我老師看不上你這丹方,但白某卻是見獵心喜,覺得頗為有趣。”
“只要莊先生你願轉售丹方,老師那邊,白某自會去說情。”
白凡擺擺手,一臉不以為然。
“不賣!”
楊嘯淡淡開口。
“你敢拒絕本公子?”
白凡猛然回頭,語氣猛然冰冷:
“莊先生,本公子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通知你!”
“現在,立刻,將完整的丹方交出來,否則——死!”
嘩啦~
十幾個侍衛從暗中從過來,一瞬間將楊嘯包圍。
“不賣!”
楊嘯揹著雙手,臉色漸漸冰冷下來。
“小黑!”
白凡忽然一聲大喝。
嘩啦~
平靜的湖面忽然爆裂,一頭大象般龐大的恐怖大魚,頓時浮現在水面。
大魚渾身瀰漫著極為恐怖的血肉氣息,頭頂瀰漫著一簇淡淡的銀芒。
銀芒?
推測了一下大魚的大概實力,楊嘯豁然開朗:
“原來所謂的三血境界,對應的是——銀芒!”
一血為灰霧,二血為白芒。
宗師為綠芒,特殊物品為金芒!
紅芒,則是代表殺戮之氣,或者血肉氣息。
銀芒,則是三血!
原來如此!
至此,氣血武道的所有境界,都在楊嘯的眼中,再無任何的神秘。
只是,區區一條鏡湖中的大魚,居然也能踏入三血?
這,究竟是什麼魚?
楊嘯饒有興趣的打量著眼前的大魚。
“莊先生,若是你執意不肯賣丹方,那本公子便讓人,將你扔到小黑的嘴裡。”
“事後,本公子大可對人說,是你不慎跌落鏡湖,被小黑吞噬。”
“如此一來,本公子便並未違背,六公主陛下的鐵律。”
白凡陰森恐怖的聲音,隨風瀰漫而來。
“無需如此麻煩!”
楊嘯一聲大笑,目帶傲然:
“莊某一諾千金,既然答應了柳小姐,自然不會再次賣丹方給他人。”
言罷。
在白凡震驚的目光中。
楊嘯衣衫獵獵,大步流星的走到鏡湖岸邊,一頭朝著大魚的嘴裡衝去。
“這……”
一旁的侍女傻眼了。
眾侍衛也傻眼了。
白凡目瞪口呆,旋即勃然色變,“快,攔住莊先生!”
聞言,楊嘯衝的更快了。
眼看楊嘯就要衝到大魚的嘴裡。
“夠了!”
一道威嚴而蒼老的聲音,驟然間響徹蒼穹。
伴隨著這道蒼老聲音的響起,大魚頓時瑟瑟發抖,驚慌失措的潛入水底。
一位黑袍加身的老者,緩緩從出花叢。
“老師。”
白凡臉色微變,頓時有些尷尬。
“白凡,你這是何意?”
丹長老揹著雙手,沉聲說道。
“老師,我……”
白凡支支吾吾,一時間竟不知如何開口。
白凡總不可能說,他擔心丹長老弄死楊嘯,從而讓柳煙兒難以做人?
還是說,自己打算仗勢欺人,故意嚇唬楊嘯,看看楊嘯是騙子?
“行了,白凡,無須解釋。”
“此事到此為止,你且退下。”
丹長老不耐煩擺擺手。
“諾!”
白凡恭敬點頭,擔憂的看了一眼楊嘯,轉身飄然而去。
四周侍女、侍衛,紛紛如潮水般退去。
很快,煙波浩瀚的鏡湖岸邊。
只剩下丹長老負手而立,靜靜的望向楊嘯。
楊嘯青衫儒服,亦是卓然而立,毫不畏懼的和丹長老。
忽然,丹長老冰冷森然的蒼老聲音,淡淡響起:
“莊畢,你——可只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