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仙緣(下)(1 / 1)
“莊畢,你該不會真以為,本公子真會給你黃金萬兩?你簡直是——做夢!”
“本公子給你的那張欠條上,根本沒寫欠了誰黃金萬兩!”
“等洗髓丹煉製出來以後,只要你離開朱雀樓,看本公子如何收拾你!”
哼!
王玉郎低著頭,眼中兇狠一閃而逝。
然而王玉郎卻不知道的是。
楊嘯看似漫不經心,似乎沒察覺到欠條上的漏洞。
然而事實,真是這樣?
王玉郎曾兩次欲置楊嘯於死地,卻連楊嘯是誰都不知道,手段非常的殘忍和霸道。
對於這樣的人,楊嘯真能忍?
好戲,不過剛剛開始罷了!
……
“既然莊先生沒有異議,那明日宗師論道之後,還請先生暫時不要離開朱雀樓。”
“等一切準備就緒,老夫會派人來客房通知先生。介時,便是洗髓丹正式開始煉製之時。”
丹長老笑道。
“那是自然。”
楊嘯微微頷首:
“不過莊某曾答應柳小姐,幫她煉製一批枯木丹。”
“另外,莊某個人也對此丹有一定需求。”
“若是丹長老方便的話,從現在開始,接下來這幾日,莊某想借助丹堂的煉丹房,好好煉製一批枯木丹。”
“沒有問題!”丹長老臉上的笑容更濃:
“別說是幾日,莊先生您只要願意,您想在我丹堂煉丹幾日,那都不是問題!”
柳煙兒的同心堂,以後煉製的枯木丹,都不就外售,都會提供給丹堂,用以當魚餌。
丹長老巴不得楊嘯多煉枯木丹,又豈會拒絕?
“丹長老,恐怕在下的意思,您還沒完全明白。”
“莊某的意思,是莊某要大量煉製枯木丹,而不是小批次。”
楊嘯意味深長的說道。
“此乃小事!”
丹長老也沒在意,抬手一揮,將一枚客卿長老令牌,直接交給楊嘯:
“莊先生,持此客卿令牌,從此以後,你便是我丹堂客卿長老!”
“若是材料不夠,你直接去庫房調集便是。”
“若是莊先生自用,所有材料,一律算您成本價的五成!”
“莊先生您儘管煉丹便是,無論您煉製多少枯木丹,我丹堂都能吃得下!”
言罷,丹長老轉身,端起一旁侍女遞過來的茶杯,不再說話。
端茶,送客之意。
楊嘯不再停留,抱拳一拜,轉身離去。
立刻有侍女接引楊嘯,一路朝著煉丹房走去。
“老師,弟子也想去煉丹房,跟著莊先生學習一番。”
白凡猶豫一下,走了出來。
“善!”
丹長老微微頷首。
“若是可能,舅父,煙兒也想去跟著學習。”
柳煙兒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出來。
“誰還想去,一併去便是。”
丹長老一臉微笑,望向眾人。
十幾個煉丹師猶豫了一下,紛紛行禮,轉身追著楊嘯而去。
其他侍女、侍衛,紛紛離開。
就連王玉郎,也是行禮之後,轉身而去。
很快,偌大的鏡湖岸邊,只剩下藥宗師和丹長老二人。
“師叔,莊畢此人的精氣神,真有那麼強?”
丹長老皺眉問道。
“恐怕比老夫預料的,還要高上那麼一籌。”
藥宗師順手拿起魚竿,繼續垂釣,淡淡開口說道。
“若真如此,一旦洗髓丹煉丹開始,那莊畢豈不是會看出危險,不願配合?”
丹長老試探問道。
“這上鉤的魚兒,又豈能跑得掉?”
藥宗師平靜地望著波綠波盪漾的湖面,蒼老眸中閃過一絲森然。
“說起來,莊畢此子,不過四十出頭,便能同時將儒道和煉丹,都修煉到大家的境界,的確是一代天驕。”
“而更為難得的是,此子居然天生神力,只憑赤手空拳,便可將小徐給擊飛。”
“如此一個武道、丹道和儒道,皆是天驕的人,卻註定要成為洗髓丹的藥引子,真是可惜……”
丹長老不禁嘆道。
“沒什麼好可惜。”
“若非莊畢足夠天驕,否則,他又怎麼可能有此機緣,成為一顆宗師丹藥的藥引子?”
藥宗師淡淡開口,“此番老夫開爐煉丹,借冠軍侯的藥材,剛好可煉製三顆洗髓丹。”
“一顆給那王玉郎,一顆給六公主,一顆老夫帶回青雲門。”
“莊畢以一人之力,成就我三方勢力結盟。”
“這,不就是他們儒家口中,所謂的——捨生取義!”
丹長老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蒼老眸中漸漸升起了寒意。
二人卻不曾知道的是。
此刻的楊嘯,不過剛走到百丈之外罷了。
一路上,楊嘯雲淡風輕,顯得極為淡然。
然而在楊嘯的內心中,卻泛起了徹骨的冷意:
“我只是想隨便薅點羊毛,嘗試快速提升修為,但你們這兩個老東西,居然想害了莊某的命?”
藥宗師和丹長老的對話,徹底打破了楊嘯對宗師的尊敬。
也是!
如此亂世之下,能混成天下第一宗的宗師,又豈能是白蓮花?
……
紅袖招。
龐大的烏雲匯聚成河,驚濤駭浪之間,隱隱有電閃雷鳴浮現。
地下密室內。
數百名年輕的讀書人匯聚一堂。
“諸位都是我儒門在各地的讀書人代表,相信今早發生之慘劇,諸位也都看到了。”
虎爺坐在太師椅上,掃了一眼在場的年輕人,眼中滿是冷意:
“現如今,萬人血書就在此,某一生賺的金銀也都在此。”
“諸位若是心有熱血,繼續去皇宮請願,那這些金銀,鄙人便拿去暗中運作,為諸位添一把薪火。
“若是諸位怕了,不願犧牲,那諸位便將這些金銀分了,各自歸家返鄉便是。”
“從此以後,雜血畜生橫行天下,我等歸隱山間,眼不見為淨,便可!”
虎爺這話一出,全場一片沉默。
很多書生的眼中,都出現了猶豫。
這些書生都是虎爺精挑細選的骨幹,暗中培養了多年。
他們對儒道極為堅持,心中都擁有崇高的理想。
但今早,赤炎軍無差別地舉起屠刀,卻依舊將他們嚇得不輕。
“我等是人不,是畜生!難道諸位真想看到儒道滅絕,整個天下都淪為雜血畜生的道場?”
“爾等能忍,我唐濡忍不了!”
“今日,便是唯有我一人,我亦前往皇宮!”
一眾窮書生中,一名粗布灰衣的窮書生,猛然一拍桌上站起來,拿起桌上的萬人書,頭也不回的掉頭就走。
“唐兄說的是,我等士可殺,不可辱!”
“官家被女幹臣所禍,只要我等都去皇宮去靜坐抗議,上萬人血書,某還不信了!”
“今日冠軍侯之子先殺方孝,再屠百姓,視我等讀天下讀書人如螻蟻。那明日,我等還有何等退路?”
“儒道不滅,大道永存!”
呼啦~
越來越多的讀書人站起來,紛紛跟在唐濡的身後,離開紅袖招。
數百讀書人匯聚,浩浩蕩蕩,頓時引起了圍觀。
而當知道這些人的遭遇,以及要做什麼之後。
來自各地上京趕考的讀書人,紛紛加入其中。
很快,便已是數千人匯聚!
後方,更是跟著上萬名,遠遠跟著看熱鬧的百姓。
就連不少貴人,也乘坐在一輛輛馬車內,低調地混在人群中最後方。
其中,一輛馬車內。
“虎爺,如果赤炎軍再次殺伐,那天下讀書人中的好苗子,恐怕就真要滅絕了。”
安娘一臉憂色。
“無妨。”
虎爺提筆繼續寫著什麼,頭也不抬,淡淡開口:
“今早在朱雀大街,死的人雖多,卻都是讀書人中的寒門子弟,以及無權無勢的普通百姓罷了。”
“如今去皇宮靜坐抗議的讀書人,可不止是唐濡那群外地學子。”
“那些國子監的老爺們,他們之中既不乏正義之士,也不乏兔死狐悲,心生危機感的聰明人。”
“此番聚義,只要這些國子監的老爺子不走,赤炎軍就不敢輕舉妄動。”
“更何況,能住在皇宮附近的,那可都是權貴,或者權貴家屬。除非赤炎軍除非想造反,否則——誰敢放肆?”
說到這裡,虎爺的眼中,忽然閃過一絲凌厲:
“更何況,明日便是宗師論道,如今,不過暴雨前夕,小菜一碟罷了。”
……
朱雀樓·丹堂。
龐大的煉丹房中。
篝火沸騰。
全場死寂!
十幾個煉丹師退到煉丹房的最後方,後背都緊緊地貼在牆壁上。
竟都是,退無可退!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是一片通紅。
“白師兄,我……堅持不住了,告辭!”
忽然,一個煉丹師撒腿就跑,急匆匆離開煉丹房。
頓時,那股讓人窒息的恐怖灼熱,一瞬間蕩然無存。
然而這人的渾身都是熱汗,汗水將衣衫徹底染透。
“我……也堅持不住了!”
“莊先生煉丹的高溫,也實在是讓人受不了,這都無法靠近,怎麼觀摩?”
“靠近也沒用啊,莊先生煉丹速度太快了,幾個呼吸便是一爐丹藥,這誰看得清楚?”
越來越多的煉丹師撒腿就跑。
很快,偌大的煉丹房內,只剩下靠著牆壁,氣喘如牛的白凡。
以及,那遠方煉丹爐旁,正一巴掌接著一巴掌,不斷拍在煉丹爐上的楊嘯。
“沒想到我和莊先生之間,不但煉丹的差距巨大,就連這肉身差距,居然也是如此巨大……”
白凡一臉苦澀。
白凡是世家子弟,身份極為尊貴,只是不方便外洩身份。
他自幼便是神童!
更是天驕!
但望著前方一片紅芒之中,正光膀子煉丹,渾身腱子肉,充滿男子力量美感的楊嘯。
再看看自己“苗條”的身子骨。
再也無法承受煉丹房恐怖熱量的白凡,只能咬牙說道:
“多謝莊先生指點,晚輩感悟頗多,這就去閉關感悟,告辭。”
言罷,白凡扶牆而走。
咚!
剛走出煉丹房,白凡直挺挺倒地。
竟,熱暈了過去!
“白師兄!”
幾個煉丹師趕緊衝過來,將白凡給抬走。
昏迷前,白凡睜開模模糊糊的眼。
剛好看到一道紅裙如火的靚影,正婀娜嫋嫋地朝著這邊走過去。
“居然被如煙看到了這一幕,真丟人……”
帶著幾分鬱悶,白凡雙腿一瞪,徹底暈了過去。
也不知道是氣暈,還是給熱暈。
“他們這是……”
望著一窩蜂離開的煉丹師。
剛才因為肚子痛,遲了一會兒過來的柳如煙,頓時一臉茫然。
這,什麼情況?
柳如煙有心問一下情況。
奈何這些煉丹師跑得太快,壓根沒給柳如煙開口的機會。
柳如煙搖搖頭,收起心中的疑惑,走進煉丹房。
“嗯?”
透過靈蟬變,感覺柳如煙正徐徐而來,楊嘯頓時一愣。
“此地熱浪衝天,我以這一招,讓所有人都知難而退,此女居然不受影響?”
楊嘯不禁有些驚訝。
“柳小姐,難道你不覺得——熱?”
楊嘯暫時停手,試探地問道。
“是挺熱的,煙兒今早化的妝容,全部都融了。”
柳如煙尷尬一笑,摸出香帕,低頭優雅地擦著俏臉上的汗水。
好吧!
看來這女人的體質,的確有些特殊。
難道柳如煙連續剋夫,是因為體質特殊的原因?
等等!
楊嘯忽然想到,他在藏經閣之時,翻閱青雲仙門的相關竹簡之時,關於“絕陰”體質的說法。
“傳聞絕陰體質的人,都很難活過十八歲。”
“但如果活過十八歲,且又是女子,那就是修道的天驕。”
“此等天驕,若是能修行青雲仙門的功法,更是能如魚得水,修行一日,便等同於普通資質修行一年。”
“難道柳煙兒,便是這種體質?”
楊嘯不動聲色,忽然開口,“柳小姐,煩勞幫我拿一份藥材過來。”
“諾。”
柳煙兒盈盈上前,將一份藥材遞給楊嘯。
卻不料,楊嘯一把捏住柳煙兒柔弱無骨的小手。
“先生……”
柳煙兒頓時俏臉一紅,一顆心開始砰砰直跳。
若是在剛才,柳煙兒肯定會一把推開楊嘯,並大聲訓斥。
但楊嘯多次幫柳煙兒,更是在鏡湖岸邊,救了柳煙兒的命。
讓柳煙兒免去被百年玄龜弄死的命運。
柳煙兒本就對楊嘯有好感,如今她更是芳心暗許。
現如今,楊嘯在這無人的煉丹房,如果真有什麼想法。
那自己是該拒絕呢?
還是遲矜持一下呢?
柳煙兒正糾結著。
楊嘯卻忽然開口,“柳小姐,你可曾想過,為何你會會剋死三任夫君?”
啊?
聞言,柳煙兒頓時如腦袋被澆一盆冰水,整個人瞬間心涼。
“先生,我……”
柳煙兒俏臉發白,慌忙推開楊嘯,渾身都在發抖。
柳煙兒啊柳煙兒,你是個不祥之人,你怎麼能對莊先生有非分之想?
你也配!
柳煙兒正惶恐不安的想著。
楊嘯卻再次開口,“柳小姐可曾想過,其實問題不在你身上,而是他們無福消受。”
“莊先生?”柳煙兒聞言,頓時一愣。
“莊某曾聽聞,早在上古之時,雜血武道還未出現,乃是純血武道為尊。”
“然而在純血武道之前,其實是修道為尊。”
楊嘯的聲音,再次響起。
“先生說的是。”
柳煙兒強壓心中的苦澀,嘆息說道:
“其實青雲門的前身,乃是上古大宗——青雲仙門。”
“我聽舅父提過,數千年前,修道才是此世的主流。”
“只是因為天地靈氣衰竭,先賢們為了延續道統,便開創出了純血武道。”
“但後來,因為純血猛獸不足,雜血猛獸被大規模的培育出來,這才有瞭如今雜血武道的鼎盛。”
原來修行方式的變化,是因為天地靈氣的不足?
楊嘯若有若思,卻也沒深究這個問題。
楊嘯能用雲象真經來吞噬血肉、素菜和丹藥,從而轉換為自身修道的資糧。
所謂的天地靈氣不足,對楊嘯而言,並無是什麼大問題。
更何況,楊嘯走的是橫練武道,本身對天地靈氣的依賴就不大。
“那柳小姐可曾想過,你其實天賦異稟,可能是一個——修道天驕?”
楊嘯笑道。
啊?
聞言,柳煙兒驚呆了,眼中滿是狐疑。
“其實,莊某也不確定。”
“但此地熱浪滔天,白凡都尚且扛不住,柳小姐你卻若無其事。”
“是以莊某覺得,此事很有可能。”
楊嘯歸總沉吟片刻,有開口說道:
“無論此事是否為真,難得藥宗師蒞臨朱雀樓。”
“柳小姐若想逆天改命,從此不再寄人籬下,如浮萍般毫無根基。”
“那莊某覺得,柳小姐不如奮力一搏。”
“如此,便是莊某真猜錯了,柳小姐也並無任何損失。”
“但若是此事為真,那……”
楊嘯這話還沒說完。
柳煙兒便已經跪在地上,“先生教我。”
楊嘯笑而不語。
“煙兒願發下血誓,臣服於先生,為奴為僕,只求……”
柳煙兒咬咬牙,忽然摸出一把匕首,就要割破自己的拇指。
卻被楊嘯給攔住。
“柳小姐無需如此,你只需發一個道誓,承諾日後有能力之時,若是莊某的晚輩求上門來,你順手提攜一下,便可。”
楊嘯笑道。
道誓?
聞言,柳煙兒頓時一愣,有些茫然。
不過柳煙兒聰明的沒多問。
楊嘯回憶起自己觀氣青雲劍訣之時。
那位叫李文妖的青雲仙門弟子,發下道誓,承諾絕不外洩劍法的那一幕。
很快,楊嘯便緩緩開口,將道誓如何發,大概講解了一遍。
然而事實上,這道誓是否有用,楊嘯心中並沒底兒。
畢竟柳煙兒不是修行者,此世也不是修仙時代。
然而很快,當柳煙兒指天為誓之後。
楊嘯卻敏銳地感覺到,他和柳煙兒之間,多了一層莫名的聯絡。
這種聯絡無法用氣息觀察,卻是真實的存在。
就彷彿在冥冥之中,有一種名為“天道”的神秘力量,暗中守護和制約著此誓言。
“看來我猜測的沒錯,修道才是真正的大道。”
“無論是純血武道,還是雜血武道,都不過是邪門歪道罷了!”
楊嘯暗自鬆了口氣,臉上出現了一抹嚴肅:
“柳小姐,接下來,莊某傳你一篇道法,你可以嘗試一下,是否能夠修煉。”
“但你同樣需要發下道誓,承諾不可外洩。”
諾!
柳煙兒趕緊應允。
楊嘯不再廢話,將青雲心法傳授。
當然,楊嘯傳授的青雲心法,是削弱的版本,並不完整,少了很多關鍵東西。
即便如此,柳煙兒依舊聽得如痴如醉。
當楊嘯說完之後。
柳煙兒開始盤腿打坐。
不過片刻之間,一層淡淡的青芒,便在柳煙兒的四肢百骸出現。
雖然這青芒很微弱,無法和楊嘯比擬。
但楊嘯還是臉色一黑,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還真是——比不人,氣死人!
柳煙兒修煉削弱的青雲心法,沒有任何金手指,居然也能如此快速地掌握。
而且看這趨勢,楊嘯被柳煙兒超越,這只是時間問題。
不過對此,楊並也不生氣,反而很高興。
“不出意外的話,以柳煙兒的天賦,應該能被藥宗師看中,從而進入青雲門。”
“如此,我也算留了一個後手。”
“日後,若是大衍王朝崩塌,朱雀樓不再安全。”
“那我便換個身份,去青雲門找柳煙兒。”
“介時,我也能以此加入青雲門,並窺探青雲仙門的秘密!”
楊嘯頓時心情大好。
“莊先生今日傳道之恩,煙兒銘記於心,此生不忘。”
很快,柳煙兒睜開眼,望向楊嘯的目光既感激,也充滿了複雜。
事到如今,柳煙兒哪裡還不明白,楊嘯絕非普通的儒者。
這個男人身上,蘊含天大秘密!
而且看樣子,楊嘯志在大道,對男女之情,似乎並不在意。
否則,楊嘯完全可以趁機收了柳煙兒,而不是放手扶持。
這讓柳煙兒感覺慶幸的同時,也不禁有些莫名的失落。
“柳小姐若是過意不去,不知道如何感謝莊某的話。”
“那不如將同心堂那尊丹鼎,送給莊某,如何?”
楊嘯心中一動,忽然笑道。
“若是先生喜歡,同心閣全部送給先生,那又有何妨?”
“不過那青木鼎,煙兒可拿不動。”
“先生若有閒暇,不如和煙兒去一趟同心堂,如何?”
柳煙兒柔聲笑道。
“善!”
楊嘯自然樂意,立刻起身離開煉丹房。
二人並肩向前,一路無話。
乘坐丙字閣樓一樓大堂的“電梯”。
很快,二人的身影,便出現在頂樓黑市。
“嗯?”
剛走了沒幾步,楊嘯心中一個咯噔,陡然出現了一股莫名的危機感。
“不好!”
楊嘯猛然一把抱起柳煙兒,撒腿就跑。
“先生?”
柳煙兒頓時一愣,卻沒反抗,而是皺起眉頭。
柳煙兒本就冰雪聰明,她此刻的心中,也隱隱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等等!
明日宗師論道,今日雅間貴客眾多,人流量比平時多了十倍不止。
可為何此刻,眼前明明人山人海,自己卻感覺到了如此的安靜?
安靜的如此——詭異!
柳煙兒眼皮子一跳,頓覺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危機感。
忽然~
“轟隆隆!”
遠方,一道耀眼的煙花,忽然沖天而起!
緊接著,整個大地都開始劇烈的震動。
這黑玄石打造的堅固地面,竟開始出現蛛網般的大面積裂縫!
柳煙兒回頭一看,頓時駭然。
那,又哪裡是什麼煙花!
遠方,那頂樓最壯觀的炎武軒,竟從“轟”的一聲,巍峨牆體被活生生炸開!
“炎武軒極為堅固,宗師之下無人能攻破,這怎麼可能?”
柳煙兒一臉震驚,俏臉瞬間蒼白,“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