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有什麼隱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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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默默離開了國子監,白滄傑緊隨其後,察覺到了江城情緒的異常,卻不敢多問。

兩人一路無言,策馬前行,來到了教坊司。

教坊司坐落在繁華的街道一隅。

硃紅色的高牆圍起一片禁地,門前兩尊石獅怒目而視,威武不凡。

此刻的教坊司大門緊閉,尚未到夜晚的喧囂時分,顯得異常冷清。

“老爺,你來教坊司做什麼?”

白滄傑好奇地問道。

之前白滄傑多次請江城去青樓,江城都沒有去,這回卻來到了教坊司。

教坊司可不是青樓,是宮廷禮樂機構,會承擔宮廷俗樂的教習和演出事宜。

教坊司裡的樂籍人員,大部分是將領、犯官、士紳等群體的妻女及其後代,這些人大多通曉一些琴棋書畫,知書達理。

這些女子大多數是賣藝不賣身,當然如果權貴們動用一些手段,還是可以讓那些女子賣身的。

白滄傑也聽說過一些事情,只是有些事不上臺面而已,其實大傢俬底下都當教坊司為官辦青樓。

教坊司的姑娘都是伺候京城的達官顯貴,就算有錢,若是沒身份,也進不去。

當然,以老爺如今的身份倒也進得去教坊司。

“去給我叫門!”江城喝道。

白滄傑點了點頭,走過去拍門,拍得門框砰砰作響,灰塵都落下來了。

“來了!來了!餓死鬼投胎也沒有這麼急吧。這還沒到時間呢。”

片刻後,一個夥計打著哈欠過來開門。

他斜著眼,打量著江城,看江城氣度不凡,並非一般人,語氣客氣了幾分,說道:

“這位大人,教坊司尚未營業,您來早了。”

“我要進去找人,麻煩這位小兄弟通融一下。”

江城朝著白滄傑使了個眼色,讓他遞過去一錠銀子。

白滄傑心領神會,從懷裡摸出了一錠銀子遞過去。

夥計看到銀子,眼神一亮,瞪大了眼睛,頓時臉上露出了笑容,說道:

“不知道這位貴客要找誰?”

“張雨馨。”江城答道。

夥計聞言,駭然失色,連忙將銀子退了回來,說道:

“她可不行,她爹犯了謀反大罪,上頭有令,任何人都不得與她見面。”

“任何人都不得見她?那我去禮部拿公函是否可行?”

江城微微皺眉。

盧永珍是他的座師,如今是禮部侍郎,找他拿公函,應該沒問題。

這教坊司畢竟是在禮部下面的機構,歸禮部管。

不料那名夥計依舊搖頭,說道:“此事必須要大理寺那邊的公函,如果沒有大理寺那邊公函,誰也見不了她。”

“大理寺?”

江城眼神一冷。

他在京中認識的朋友也不多,也就王友祥、馮國柱等人,並不認識大理寺的人。

“這位貴人不是我不想幫你,而是上面交代了,與這種涉及謀反的女眷見面必須要大理寺的公函。”

夥計微微一嘆。

“多謝小兄弟告知,老白,再多給這位小兄弟兩錠銀子。”

江城拱手一禮,又讓白滄傑多給了兩錠銀子。

這一錠銀子可是十兩,三錠銀子,那是三十兩。

這遠超他一年的收入了。

“貴人這可使不得,可使不得。”

夥計連忙擺手,可是眼睛卻瞪得像是銅鈴一樣。

“只要幫我給張小姐帶句話,這些銀子都是你的。”江城道。

“這……”

夥計頓時嚥了咽口水。

“不知道貴人要帶什麼話?”

夥計將江城帶到一邊,見四下無人,小聲問道。

“就說我江城來了,定會為恩師洗刷冤屈。另外還要勞煩小兄弟對張小姐多加照顧,如果有什麼情況,第一時間去鄂州會館找我。”

江城說道。

“好,我知道了。貴人,張小姐這案子歸大理寺歸,你最好是去大理寺託一下關係。”

夥計低聲說道。

江城默默點頭。

沒見到張雨馨,江城只能離開。

剛要離開,卻看到兩匹快馬飛奔而來。

來人正是王友祥和馮國柱,兩人騎著快馬,風塵僕僕地趕到了教坊司。

高凱去翰林院報信後,他們擔心江城會衝動行事,便立刻策馬趕來。

看到江城安然無恙,兩人都長長地鬆了口氣。

王友祥翻身下馬,咳嗽了兩聲,走到江城面前,關切地問道:

“三弟,你沒事吧?我們聽到訊息後,擔心你會衝動行事,所以急忙趕來。”

江城搖了搖頭,說道:“我沒事,多謝兩位兄長關心。只是兩位兄長何不將這件事早些告訴我?”

馮國柱嘆了口氣,說道:“三弟,這件事事發突然,加上張博士突然病故,我們也是措手不及。朝廷中的事情複雜,我們怕告訴你後,你會衝動行事,反而壞了大事。”

江城聞言,心中一陣悵然:

“兩位兄長,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但恩師待我如親子,他的事情我不能坐視不理。兩位兄長,這件事到底有什麼隱情?”

“這件事說來話長,這裡不方便說,我們找個地方慢慢細說。”

馮國柱沉聲道。

三人找了一個偏僻的酒館,在雅間內坐下。

江城為兩人斟上酒,沉聲道:“兄長請說,究竟是何隱情?”

馮國柱放下酒杯,眉頭緊鎖,緩緩開口:

“三弟,張博士的案子,並非表面那麼簡單。說起來,此事跟去年江南爆發的一起稅案有關。”

“稅案?”

江城心中一驚,這件事怎麼又牽扯到江南的稅案?

“就是去年江南淄江府奏銷案,你難道沒有收到一點風聲嗎?”馮國柱問道。

“恩師跟此事有什麼關係?”江城問道。

去年八九月間,江南淄江府發生了一起奏銷案,牽連甚廣,聽說淄江府內的數百有功名的讀書人都被革去了功名,其中包括進士、舉人、貢生、監員等。

江城也是略有耳聞。

所有的奏銷便是各州縣每年將錢糧徵收的實數報部奏聞,以及上報戶部登出欠繳的錢糧。

這奏銷案其實就是欠稅案。

跟安城縣的欠稅案是如出一轍。

不同的是安城縣縣令李朝明要求安城縣士紳百姓補交歷年所拖欠的欠稅。

這一下子,肯定要把人逼上絕路。

但是淄江府這個奏銷案,當地的知府只是要求當地士紳將上一年的欠稅交清而已。

相對來說,負擔要輕一些。

“你忘記了?張博士正是淄江府人士。”馮國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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