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強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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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頓時恍然大悟。

馮國柱繼續說道:“自從去年開始,平陽公主任命的官員催繳欠稅,這淄江府的知府高玉琪便是她的人。這個奏銷案便是高玉琪弄出來的。要求當地士紳將上一年的欠稅交清。這件事激怒了當地士紳,便發起了抗糧罷稅之活動。平陽公主盛怒之下,便革去了很多人的功名,並且殺了幾百人。”

江城聞言,其實覺得平陽公主這個做法倒也沒問題。

這欠稅確實該補交,不過像李朝明那樣,急於求成,想一下子將欠稅交清的做法,顯然是不妥的,這是官逼民反,後果很嚴重。

江城對李朝明網開一面的原因,在於李朝明的做法沒問題。

前世,大明朝是怎麼滅亡的?就是因為士紳不肯交稅!

錯就錯在他操之過急,用力過猛,有些不擇手段。

他也是平陽公主的人,他搞這些事情,應該也是平陽公主的授意。

只是這平陽公主也太狠了,動不動便革去這麼多人的功名,還殺了這麼多人。

可見其手段之殘酷!

馮國柱又道:“張博士正是淄江府人,這些多同鄉、門生、故友都被朝廷革去了功名,倘若他獨善其身,以後何以立足?於是他便帶著幾十名國子監的學生去太廟哭廟,希望朝廷能夠網開一面,寬恕這些人,不要大開殺戒。你說這件事是打誰的臉面!”

江城眉頭一沉,道:“所以我恩師便成為了平陽公主的眼中釘,肉中刺,她授意國子監祭酒郭雪峰捏造反詩,誣陷我恩師?”

“具體的事情,我和王兄長也不清楚,大體應該是如此的。可憐張博士入獄不到三天,便突發疾病而死。這裡面有沒有貓膩,也很難說的。你說我們該怎麼告訴你這件事?這個案子根本翻不了。”

馮國柱嘆了聲。

“平陽公主!”

江城眼神凌厲,手掌用力,捏碎了酒盅,心中充滿了恨意。

雖然恩師的做法有些過激,可是也不至於害得恩師家破人亡,哪怕是革去功名也行。

可是她卻偏偏將恩師用謀反定罪,全家遭到牽連,而且永遠都翻不了案,其用心之歹毒,手段之陰狠,實在令人髮指!

顯然是在殺雞儆猴!

警告那些清流!

恩師便是一個犧牲品。

這女人實在太可怕了!

“三弟!切莫衝動!這張博士是你的恩師,其實也算是我們的恩師。如今平陽公主權傾朝野,我們是鬥不過她的。”

王友祥見狀,嚇得心驚肉跳,生怕江城搞出什麼事端來,急忙勸說。

“三弟,此事,我們也是無能為之,你可千萬別衝動!”

馮國柱拍了拍江城的肩膀。

“我現在只想將張小姐從教坊司救出來,兩位兄長可有什麼辦法?”

江城問道。

王友祥搖了搖頭,道:“涉及這種謀反的案子,一般都歸大理寺管。況且這件事的幕後黑手是平陽公主,所以根本翻不了案子。我們也束手無策。”

“那我去見見張小姐總行吧。兩位兄長在大理寺可有熟人?我需要一張大理寺的公函。沒有大理寺開具的公函,我見不到張小姐。”

江城心中頓時有了決斷,就算無法洗刷恩師的冤屈,那也要將張雨馨帶離教坊司。

“賢弟莫急,我的一位朋友在大理寺,只是這件事也需要幾天的時間。你且稍等一些時日。如今朝廷可都盯著你呢。而且我聽說都察院的那些御史正在串聯上書,找你麻煩,你可千萬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生事。”

馮國柱叮囑了聲。

江城默然點頭。

但是他眼中卻閃過一絲寒芒,拳頭緊握,指甲深深嵌入肉中。

不管如何,他一定會帶張雨馨離開京城。

……

坤寧宮。

夜色已深,萬籟俱寂,只有宮燈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灑下斑駁的光影。

太后在寢宮內獨坐,燭光映照下,她的肌膚如玉般細膩,泛著淡淡的光澤,歲月似乎並未在她的臉上留下痕跡,反而增添了幾分成熟的風韻。

太后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口中輕輕唸叨著江城寫的一首詩: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她的聲音婉轉悠揚,彷彿每一個字都蘊含著無盡的情感。

“這首詩真是好!”

龔太后輕聲一嘆。

這是剛剛巡天司的人送來的。

龔太后暗中派了巡天司的人盯著江城,留意江城。

畢竟江城是個人才,平陽公主可能對江城搞一些小動作,這讓她不放心。

之前江城毆打龔一帆這件事,她也搞清楚了。

完全是龔一帆咎由自取,他在眾目睽睽之下,調戲良家婦女,是江城出手解圍的,所以龔一帆這是誣陷江城。

龔太后有點惱火,已經下達了命令,讓龔一帆禁足在家三個月,連同龔成器也一併禁足在家了。

突然,何公公急匆匆地走了進來,跪在太后面前奏報。

“啟稟太后娘娘,都察院御史再次上奏彈劾江城!”

太后聞言,眉頭微微一皺,手中的玉佩也隨之落下,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有些惱怒,道:“這些人真是麻煩。”

何公公低頭答道:“回太后娘娘的話,六部的給事中和都察院的御史們已經聯名上書,要求嚴懲江城。要求朝廷給趙榮之的死一個交代!”

太后冷笑一聲,道:“看來這背後是平陽那賤人在推波助瀾!”

何公公不敢抬頭,只是低聲應是。

太后又問道:“摺子都送給皇帝了嗎?”

何公公答道:“回太后娘娘的話,通政司的人連夜將摺子送過去了,不過皇帝寵信虞才人,在她寢宮,現在沒空處理這些事。”

太后聞言,不禁有些動怒。

皇帝親政也才半年而已,那廝竟然又恢復了原來的本性。

成天沉迷於酒色和雕刻。

“你明天派人將虞才人給哀家送到冷宮去!”

龔太后突然臉色陰沉了下來,暴跳如雷,大聲呵斥。

“這……太后,這似乎不妥吧。”

何公公苦笑連連。

他怎麼敢這樣做?

皇帝豈不是要扒掉他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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