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大刑伺候（1 / 1）
兵仗局在太祖和先帝時期一直都受到足夠的重視，在內廷二十四衙門之中，兵仗局的地位雖然僅排在八局之首，但每年的撥款卻是最多的。
尤其是軍方因為兵仗局研發的先進武器可以大大提升戰力，所以相對內侍府其他司局，兵仗局的提督太監對軍方的重要性自是不用多說的。
甚至工部軍器局的那些大小官員都不敢對兵仗局的籤令置之不理，畢竟他們生產出來的量產兵器都要經過兵仗局的驗收背書，相當於半個頂頭上司。
可是自從攝政王時期，縮減軍費開始，不但朝堂中文官的地位比武臣高出了一大截，重文抑武的風氣成勢之後，內廷二十四衙門中，兵仗局的地位也一落千丈。
如今不但經費捉襟見肘，就連兵仗局下轄的一百多戶“固籍匠戶”的祿米都要靠拆東牆補西牆才能勉強維持。
在當前的這種局面下，研發投入自然就更少了。
也正是因為這樣，周玉彤拿著連發機關弩的圖紙來找胡森“定製”的時候，儘管他認為這東西根本不可能造出來，即便造出來了，也沒多大用處……
但依然還是接了任務，畢竟郡主是拿著現錢來下訂單的，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可誰能想到，就是這樣一件不被看好的“破玩意”做出來之後，竟然令人大吃一驚。
如今更是得到了陛下的重視，要求改進定型……接下來經過一系列的稽覈流程，最終這件“神兵利器”肯定會得到軍方的青睞！
這一點胡森還是非常有信心的。
這是兵仗局時隔多年的一個重要的機會，胡森又豈敢怠慢。
看著胡森一副信心滿滿躍躍欲試的樣子，蕭鋒笑著提醒了他一句：“胡公公，這個連發機關弩，雖然還是太大了，但目前來說勉強夠用……回頭你可以組織人好好研究一下，想辦法把它做小一點，若是能做到單兵手持，再多做幾個型號，或許用途會更廣一些。”
蕭鋒對胡森還是很重視的，儘管兵仗局目前還沒多大用處，但如果能讓他擴大一點對這個部門的影響力，將來這地方或許會成為他的一個科研基地。
在蕭鋒的腦子裡，還有很多歷史上曾經出現過的“神兵利器”，那些大殺器拿出來，足夠顛覆一個時代呢！
經過一番交流，胡森對蕭鋒的印象也已經大為改觀，至少在他看來，蕭鋒是個懂行的內行人，和胡錦、姜全顯等司禮監的掌權派相比，這個蕭公公還是很容易親近的。
更何況蕭鋒如今是皇帝面前的紅人，雖然胡森不諳世故，但也並不是個榆木腦袋，也知道和什麼人拉好關係對他有好處。
而就在蕭鋒和周弘在兵仗局試射連發機關弩的時候，大理寺里正上演著一出好戲！
“李正淳，如今你已罷官奪職不再是士人的身份，上堂受審為何不跪？”
今天剛剛拿到了御筆硃批的批覆，江仲銘就立刻差人將李正淳“逮捕”歸案了。
只是聽回來覆命的人說，李正淳在家正等著他們去抓，態度十分從容。
而李府上下也沒有任何人阻攔，甚至李思慎連面都沒露……聽了屬下的彙報，江仲銘就覺得這事情有些蹊蹺。
按理說隴西李氏作為九大世家門閥之首，澄國公的嫡子被大理寺抓捕，這麼沒臉面的事，不管怎麼也要抗爭一番。
可為什麼李正淳和李家如此“配合”，確實有些奇怪。
不過江仲銘並沒有太過在意，在他看來這起案子已經是板上釘釘的鐵案了，人證物證俱在李正淳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還能把案子翻過來不成？
所以，升堂問案之後，江仲銘立刻給李正淳來了個下馬威。
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李正淳卻梗著脖子說道：“江大人，雖然我被罷官奪職，但我是澄國公嫡子，公侯之家勳臣之後，且不說什麼士人身份，就算是到了金殿之上，我都可以免參覲見，這是大楚律令上白紙黑字寫著的……”
江仲銘被他懟的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氣得臉色發青卻也沒什麼辦法。
只得心裡給李正淳記一筆“小賬”，等回頭定案了再收拾他。
“李正淳，內廷禁衛校尉呂興彪自首告發，有人收買他行刺司禮監承旨秉筆蕭公公……”
江仲銘先把案情簡要複述了一遍，最後指著李正淳的鼻子喝問道：“羅同暉供認，此事是你在幕後指使的，你可認罪？”
“不認！我沒做過！”
李正淳的矢口否認，江仲銘也早有心理準備，倒是沒有再和他做口舌之爭，直接下令帶“證人”。
“把羅同暉帶上來指認！”
很快羅同暉就被帶上了大堂，可誰都沒想到這傢伙一上來看到李正淳，立刻哭訴道：“大少爺！我冤枉啊……我從未指使收買過那個呂興彪，我是他們屈打成招的！”
江仲銘其實對羅同暉那麼輕易的認罪，一直都沒有輕信。
大理寺的捕快也蒐集了不少的證據，所以當羅同暉上堂翻供之後，江仲銘立刻讓人把一系列的證據都擺了出來。
其中就有孟興棠收受羅同暉五千貫錢的收條，以及孟興棠為了怕事敗滅口提前留下的一些證據。
但是，當他把這些證據拿出來之後，李正淳卻突然發難道：“羅同暉雖然與我李府二管家李福泉是郎舅……但就憑這些證據也不能說明我就是幕後主使啊？”
確實，李正淳涉案的直接證據就只是羅同暉的供述，其他的輔助證據只能證明羅同暉是主謀指認，但卻無法證明李正淳是幕後主使。
而羅同暉現在又矢口否認和李正淳有關……這麼一來原本看似確鑿的證據鏈就少了關鍵的一環！
江仲銘只是一個靠科舉進仕的文官，對案件審理這些專業性極強的事務一直都有刑名師爺操辦的。
現在突然發現了漏洞，想要補救都有些措手不及……
“來人！大刑伺候！”
性子急躁的江仲銘立刻對羅同暉當堂用了刑！
可是讓人沒想到的是，剛剛打了十大板，羅同暉突然口吐白沫……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