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做奴才的本分!(1 / 1)
“內廷刺殺事件”原本是板上釘釘的“鐵案”。
可是關鍵人物孟興棠在發案之前就死了,如今另一位重要人物羅同暉也死了。
李正淳所謂“涉案”的證據就都沒了……
江仲銘面對這樣的突發事件,是一點準備都沒有。
但是,他依然不死心,即便李正淳再三喊冤,江仲銘還是把他打入了大牢。
羅同暉之死,當然是有人提前做的手腳。
但是這麼一個關鍵“證人”死在大理寺的堂上,而且還是被動了大刑給活活“打死”的。
這就給人落了口實……
“陛下,昨日大理寺少卿江仲銘審案,當堂刑求逼供,將人活活打死……澄國公嫡子李正淳被無端誣賴,沒有證據依然被關押入牢……臣彈劾江仲銘翫忽職守責辱世家之罪!”
御史中丞趙鈐隆是河間趙氏出身的老臣,當年先帝駕崩後時任刑部尚書的他就是第一個站出來主張由鄭王即位的。
雖然當初鄭王倒臺後,他退出了內閣,但轉任御史中丞一直掌控著“三法司”之一的御史臺,專司監察彈劾之權,依然是朝堂中舉足輕重的一位大佬。
這次大理寺少卿江仲銘刑堂問案,韓庭鶴之所以要求李正淳到案受審,而且還要求李家對這個案子不能有任何抗爭,其實是早就安排好了,讓其他世家出面,儘可能引起範、魏、衛、司馬這四家的同仇敵愾,這樣才能影響到皇帝的決斷。
按照韓庭鶴提前寫好的“劇本”,李正淳受審,羅同暉刑斃,接下來就是御史言官彈劾……如果齊王和江南士族一派聯手繼續揪著這件事不放,那就會引起範文廷等人兔死狐悲的切身感受。
如此一來,皇帝就算是再想要堅持鹽務新政,也不能不看看朝中的勢力對比了。
可是,讓韓庭鶴、趙鈐隆等人沒想到的是,這邊剛剛開口彈劾江仲銘,其他人都還沒開口,皇帝卻搶先一步對他們表示了“支援”。
“刑不上大夫,自古承襲至今……江仲銘實在是辜負朕的信任!”
皇帝都還沒等其他人發表意見就直接作出決斷,這確實是以往的朝會上很少見的。
但也不能說皇帝就不能開這個口,而就在大家都覺得有點怪怪的時候,周弘直接對範文廷問道:“太師!按大楚律,如內廷行刺這等重要案件,是否應該由三法司會審啊?”
範文廷聞言立刻點了點頭說道:“確實是該由三法司會審……”
“唉!朕疏於政務,竟連這麼重要的事都忘了,當初就不該批准大理寺單獨審案的……既然如此,那李正淳涉嫌指使收買禁軍軍官內廷行刺一案,就由三法司會審吧!”
周弘輕描淡寫地一句話,竟把責任自己給攬了下來,而且還說什麼“疏於政務”、“忘了”,這麼一來趙鈐隆韓庭鶴等世家一系的人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就“勝利”了!
可是,原本彈劾江仲銘的事也就只能不了了之了。
畢竟皇帝都說責任是他“疏忽”了,趙鈐隆若是繼續揪著不放,豈不是要彈劾皇帝了嗎?
而李正淳也並沒有得到釋放,反而要再經歷一次三法司會審……這臉丟到地上又被人踩了幾腳,就算是撿起來也掛不住了!
於是,隴西李家的嫡長子犯案受審,很可能會被判發配流放的傳聞很快就傳揚開來,澄國公府的威信掃地已成定局。
聽胡錦說了朝會的情況,梁太后頗為欣慰地笑著說道:“這孩子……總算長大了!”
老謀深算的梁太后自然看出了周弘此舉旨在不讓九大世家因此產生合力,讓他們繼續保持分裂的狀態,也便於在五大世家和四大世家以及江南士族之間保持平衡。
而這也正是她這些年之所以能夠逐漸掌控權力,成為一言九鼎的“裁決者”,最慣用的手段。
看到女兒漸漸成熟,可以接過她手中的權力,對於一個母親來說當然會感到欣慰。
但是一旁的胡錦卻有些憂心忡忡地說道:“陛下這番動作,顯然是受那蕭鋒的影響……太后,您可不得不防啊!”
梁太后抬起眼皮用眼角的餘光瞥了這老太監一眼,從胡錦的態度裡,她嗅到了一絲酸醋的味道。
“胡錦,你在我身邊也有近三十年了吧?還記得當初你師父是怎麼死的嗎?”
胡錦聞言心中一驚……
他自幼進宮,被分配在直殿監掌司太監林忠寧身邊當小太監。
這林忠寧是前朝大魏留在禁宮的老太監,一身超絕的武功,卻為人極為低調。
一次偶然的機會,林忠寧和當時還是昭儀的梁太后相識。
儘管梁太后當時並不受寵,在宮裡也沒多高的地位,但不知怎麼就被林忠寧看中了。
他一心一意的輔佐她,幫著她和皇儲鄭王搭上了關係,一步步地將她扶持到太后的位置。
當時,胡錦就是林忠寧最親信的徒弟,也算是他給自己培養的“接班人”。
但是在鄭王和梁太后爭權的時候,林忠寧發現了梁太后想要自己真正掌控權力的野心,不再甘於做他的“傀儡”。
於是林忠寧選擇利用鄭王對付梁太后,而偏偏這一切都被想要取而代之的胡錦抓住了機會……
梁太后今天“無緣無故”的提到了胡錦的師父林忠寧,胡錦立刻明白了這句話背後的深意。
這是太后在警告他,爭權奪利是人之常情,但如果一味的想要抓住自己的權力,而忘了自己的身份,試圖左右主子的想法,把主子當作“傀儡”,那就死到臨頭了!
“太后,老奴……”
胡錦正要表明心跡解釋一番的時候,秦王妃派人來請太后過去一趟……
“小妹,你這是有什麼事?在宮裡住的不開心了?誰又惹你生氣了?”
梁太后看到秦王妃板著個臉,在她旁邊站著的還有周弘、周玉彤和蕭鋒,不由得有些狐疑地問了一句。
秦王妃瞥了一眼蕭鋒,哼了一聲說道:“都是這個蕭小子,弄了個什麼麻將牌,給彤兒玩,說這牌是四個人玩的,可我這邊三缺一,讓他頂一個,他卻說做奴才的不能和主子對賭……你說氣人不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