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恩威並施（1 / 1）
原本想著蕭鋒上位之後可以順勢接手內侍府掌案的燕七，得知了內廷總管的位置被徐澤嶽接了，心情有些落寞的來找蕭鋒。
他現在雖然仍是頤寧宮的“代總管”，但現在頤寧宮事實上已經沒了主子，對外宣稱皇后韋氏是生產時因“血崩”之症無力迴天……薨了。
實際上，韋氏是在冷宮幽禁，和周弿就隔著一個院子，兩人隔著一扇鐵閘門，互相垂淚哭泣，也算是一對苦命鴛鴦，在臨終前終於有了廝守的幾天。
而就在周弘誕下皇子的那天，韋氏和周弿都被秘密處決了。
現在燕七守著一座空蕩蕩的頤寧宮，頂著個代總管的頭銜，卻不受人待見。
他暗中投靠蕭鋒的事，誰都不知道，那些趨炎附勢之徒還以為燕七就是韋皇后的走狗。
如果不是太子周禮名義上的“生母”是韋氏，將來燕七也還有可能東山再起，或許現在他就要成了人人喊打的落水狗了。
但即便如此，燕七現在的日子也確實不好過。
看著他一臉落寞欲言又止的樣子，蕭鋒淡淡地給他解釋了一下，梁太后“分權制衡”的手段，寬慰了他幾句之後，又給了他一個“驚喜”。
“內廷緝事廠提督太監馮慶海，原本就是內官監僉書，如今徐都公剛剛出任內廷總管，手下缺少能用的親信之人，我已經建議陛下升任馮慶海為都總管太監內侍府掌案……他空出來的那個內廷緝事廠提督的位置，明天你就以司禮監秉筆的身份走馬上任！”
馮慶海雖然原來是出身內官監的，但當時他作為副手其實是代表胡錦監視和掣肘徐澤嶽的。
現在蕭鋒建議升任馮慶海作為內侍府掌案，表面上看起來算是給徐澤嶽調去一個“左膀右臂”，但實際上卻是給徐總管弄了個絆腳石。
而原來只是為了給胡錦一點甜頭，建議設立的內廷緝事廠，因為蕭鋒牢牢把控著鎮撫司和錦衣衛兩頭，即便名義上內廷緝事廠提督馮慶海才是鎮撫司的頂頭上司，但也只是在分贓的時候，馮慶海能插一手，其他的所有事務徐逍都是直接向蕭鋒回報的。
現在把馮慶海一腳從內廷緝事廠提督的位子上踢走，蕭鋒也就不需要這塊“遮羞布”了。
但是，內廷緝事廠既然已經建立了，就不可能隨隨便便的再撤銷。
而且據蕭鋒瞭解到的情況，胡錦在位的時候，因為鎮撫司那邊馮慶海插不上手，就把內侍府秘聞司劃歸馮慶海掌管。
原本應該是打算在情報偵緝系統另起一攤，和鎮撫司分庭抗禮的。
可現在胡錦死了，馮慶海沒了靠山，蕭鋒決定索性就把內廷緝事廠交給燕七，如此一來既可以加強對鎮撫司的掌控，同時也可以把“廠”和“衛”徹底控制在手中。
由於蕭鋒的假太監身份已經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了，他只能透過皇帝周弘插手朝政事務，所以他這個“權閹”想要幫妻兒穩住大楚王朝的江山社稷，也只能透過“廠衛”來達成目的了。
不過，熟知明朝歷史興衰經驗教訓的蕭鋒，雖然創設了廠衛，但並不會把權柄完全掌握在太監的手裡。
在他的設想中，內廷緝事廠應該是個專門針對鎮撫司的監察機構，整個組織的高層領導權可以交給燕七這樣忠心的太監，但緝事廠系統的運作必須加以一定的限制。
這既是對後世有可能出現的宦官干政的預防措施，同時也算是給滿朝文武官員扣上了一個緊箍咒。
儘管他對梁太后掌握權力的現狀並不認同，但她控制權力所使用的“權力制衡”方式，蕭鋒還是完全認同的。
正所謂沒有限制的權力必然會出現問題，而最好的制度設計則必須透過權力制衡來達到穩定的目的。
當然，由於之前胡錦對內廷緝事廠的設立從頭到尾都一手掌控，又調入了很多他的親信，這些人蕭鋒的意思是一個都不能留用，必須進行全面的清洗。
所以把燕七調去內廷緝事廠擔任提督，也算是一招妙棋！
燕七聽蕭鋒這麼一說，一下子呆住了。
他原本的想法是能正式亮明他是“蕭公公親信”的這個身份，最好是能進司禮監接手蕭鋒空出來的那個四品秉筆的位置。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蕭鋒不但給他安排了司禮監秉筆的位置，更是交給他一個內廷緝事廠提督太監的實職！
在宮裡當差的都知道，僅有品級和職銜是很難擁有實際權力的。
這也就是為什麼之前蕭鋒雖然出任司禮監四品秉筆太監，但胡錦並沒有給他安排具體的職司，導致他所能控制的權力僅僅只是周弘的“貼身太監”和“內侍近臣”這兩塊金字招牌，勉強可以唬人的微弱影響力。
直到周弘下旨整頓內廷禁軍成立錦衣衛，設立鎮撫司，而且明確了由蕭鋒具體負責，他才終於有了實權。
原本燕七想著能進司禮監做個四品秉筆，也多少算是有點面子，至少可以不必像現在這樣被某些勢力眼的傢伙瞧不起。
誰能想到他還能成為內廷緝事廠的提督太監，那他將來走出去人人都要叫他一聲“燕督公”了！
就在燕七有些沾沾自喜，想入非非的時候，蕭鋒看著他一臉得意忘形的表情，冷哼了一聲說道：“燕督公！你是想著上任之後可以給這些天那些給你臉子看的勢利小人一點苦頭吃嗎？陛下給的權位，可不是讓你拿來擺譜的！”
聽到這話燕七猛然驚醒，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誠惶誠恐的哦說道：“蕭公公，我……我不敢……”
蕭鋒其實只是想告誡他一下，別搞那些一朝權在手的把戲。
不過，想到他今後還要用燕七做很多事，也不願太過恩威過重。
他嘆了口氣說道：“唉！這些日子，你受了許多冷眼白眼，這些我都看在眼裡……這宮裡捧高踩低也是常事，你該立威的立威，太過謹慎也不好。我只想告誡你，凡事要三思後行，切不可得意忘形，忘了咱們都是為陛下做事的！這一點必須牢記在心！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