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逼宮!翻盤!(1 / 1)

加入書籤

“啟稟陛下,司禮監雖有監管之權,但以職責來說,錦衣衛鎮撫司歸屬錦衣衛指揮使司管轄,詔獄雖有刑囚之責,但問案查緝應由鎮撫司監察負責,內廷緝事廠雖有監察百官貪瀆不法事之責,同樣應有風聞、舉報、複核、堪問等一系列流程,方可立案偵緝……”

誰都沒想到蕭鋒一上來就獻給文武百官來了一次廠衛系統權、責、利的制度“普及”。

從制度和規章上來說,由蕭鋒制定的內廷緝事廠和錦衣衛鎮撫司的權責劃分,絕對是最科學嚴謹的權利制度範本。

不但有經費開支的檢查,還有每個不同性質的案件從立案到審查,以及最終的結案移交……一整套完整的制度。

就算是從太祖立國開始,就一直以制度嚴謹標榜自身的三法司的幾位大佬,都不由得暗自欽佩。

但是,任何制度最關鍵的是執行。

內廠和錦衣衛鎮撫司,成立至今也才一年多一點,而且由於體系尚未完善,組織擴充快速,難免有良莠不齊的情況發生。

尤其是像葉啟辰這樣的野心之徒混進來,也並不稀奇。

蕭鋒也知道“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朋”的道理。

所以在日常的管理上,他大體上是採用“放養”的方式。

除了這些客觀原因之外,蕭鋒也想用這種“放狗咬人”的方式向大楚的文武百官宣示一下,“廠衛”就是皇帝身邊的兩條忠犬。

從今日起,嘉永帝周弘將不在是什麼“傀儡皇帝”,她是至尊權威的代表!

不過,在此之前,他稍微還要低調點,畢竟只有讓那些想要跳出來的人,都跳出來了,到時候才能把威懾力擴大到最強!

儘管對“廠衛”的制度體系設計的如此嚴謹,心裡暗自有些佩服,但畢竟彼此的立場不同,以三法司的三位重臣為首的文武官員們,聽完了蕭鋒的“推脫敷衍”之詞,心裡的不滿就變得更強烈了。

“荒唐!”

刑部尚書李思恂和他哥哥李思慎不同,平時他都比較低調,內閣議政的時候,除了事關刑部司法的分內事,其他事情大多都不發言。

但今天這場政潮原本就是針對三法司責權被廠衛侵奪,再加上世家門閥已經取得一致意見,就要揪著這件事不放,不但要裁撤錦衣衛和內廷緝事廠,最好是能逼著皇帝把蕭鋒這個司禮監掌印也給罷了!

所以李思恂一開口就火力全開了。

“蕭公公剛才所說根本就是答非所問。我等要求陛下徹查魏耀諍之死,你在這裡和我們大談特談廠衛的制度體系設計的如何嚴謹?既然找你這麼說,應該就不可能發生詔獄刑囚之犯官,未經三法司複核就被害死的事了!”

李思恂矛頭直指蕭鋒,言辭鑿鑿,附和者眾。

他這話剛說完,一幫官員紛紛嚷嚷了起來。

“司禮監必須把話說清楚,人怎麼就死了!”

“是啊!說那麼多廢話有什麼用,人死了就是死了……”

“現在問你為什麼人會死在詔獄,說再多也是枉然!”

眼看著鬧哄哄的這幫人又要擺出一副“逼宮”的架勢,範文廷猶豫了一下,說道:“陛下,群情激憤,今日勢必要有個說法,才能平息眾怒啊!”

他一開口,內閣的其他幾位也紛紛出班站在了範文廷的身後,表示了內閣的立場是一致的。

周弘再次把目光轉向了蕭鋒。

蕭鋒沉聲說道:“人為什麼會死在詔獄,這個問題當然要查。可現在朝上的袞袞諸公,如此逼迫聖上,難道是想要逼宮不成嗎?範太師……你倒是給陛下一個明示啊!”

範文廷聽到這話,冷冷地朝蕭鋒瞥了一眼。

這傢伙的話裡骨頭帶刺……什麼叫給陛下一個明示?!

作為帝師考較皇帝學業的時候,確實可以用這個“示”字。

但作為內閣首輔,怎麼可能給皇帝指示?

不過,畢竟範文廷也算是先帝的顧命大臣,對蕭鋒這種言語刺激可以不必理會。

他冷哼了一聲說道:“為臣者怎能做出逼宮之舉,那不成了逆臣反賊了嗎?蕭公公這話要置臣下於何地?臣等只是要司禮監給出一個交代,請陛下主持公允!”

範文廷同樣把骨頭藏在了話語之中,他要司禮監給出交代,讓皇帝主持公允。

這意思就是把今天這場群臣的金殿質問劃定在針對司禮監的範圍內,要皇帝主持公道不但把皇帝的責任給摘出來了,更是要求皇帝不能偏袒。

蕭鋒看著滿朝文武之中,也就只有郭守廉楊景松等武臣沒什麼動靜,其他那些包括平時最善於趨利避害的牆頭草,也大多都跪下來,表明了自己的立場了。

“今天這鍋湯,燉的火候也差不多了啊!”

蕭鋒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緊接著他就朗聲說道:“既然眾臣都非要在金殿之上要司禮監給個說法,那今天咱家就給你們這個說法!來人!”

一聲“來人”,立刻從殿外衝進來一隊錦衣校尉!

這一幕立刻讓人想到了之前魏耀諍被抓的情景,不少牆頭草官員,見勢不妙立刻想要起身回到原位。

可是,這些錦衣校尉幾乎是瞬間就把金殿給佔滿了。

剛剛所有出列“逼宮”的官員,包括太師範文廷身邊都站了兩個錦衣校尉。

不過,他們也僅僅只是站著,並沒有任何逾越的舉動。

雖然讓人感到有些心驚膽顫,但總還不至於嚇得尿褲子。

範文廷看了看身邊兩名錦衣校尉,冷哼了一聲問道:“蕭公公這是何意!難道想在金殿之上陛下御前,以武力脅迫朝臣嗎?”

“呵呵!太師這話過了……咱家只是一個小小的司禮監掌印,又不能干涉政務,哪裡敢以武力脅迫朝臣!”

蕭鋒的目光意味深長地朝著四周逡巡了一遍,冷笑道:“只是咱家這個交代給出來之後,難免有些官員要受問責,咱家只是提前做些預防,防止有誰一時想不開撞柱死了,那可就太難看了!”

看到他這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幾乎所有人都有些膽怯。

難道說,蕭鋒已經有所準備了嗎?

就在某些人惴惴不安的時候,蕭鋒找了招手,兩個小太監抬上來一個書案。

書案之上堆著一卷卷的簡牘……

他隨手抄起一份開始唸了出來。

“六月初七日,刑部尚書李思恂,及其隨侍書辦王卓安,入澄國公府。於後花廳雅文齋與澄國公李思慎、戶部左侍郎韓廷鶴等人密議……”

“六月初九,王卓安由刑部天牢禁卒何恩坦引見,於天香閣茶樓與錦衣衛鎮撫司詔獄副典獄葉啟辰私會。席間王卓安交給葉啟辰廬州百盛莊兌票五萬貫……”

蕭鋒一卷一卷的把李思恂等人密謀賄賂葉啟辰,讓他逼死魏耀諍的全過程事無鉅細的都說了出來。

而就在他宣讀的時候,李思恂和其他涉及到的官員已經被他們身後的錦衣校尉給拿住了。

就像蕭鋒之前說的,要防止他們有所異動。

“就憑你空口無憑……”

就在範文廷想要反駁的時候,蕭鋒突然說道:“王卓安等涉案之人,已經被錦衣衛鎮撫司和內廷緝事廠秘密捕拿。入獄前他們身上都由太醫院派人檢查過,事後經由複查,身體並無刑囚之痕……”

聽到這話,包括範文廷李思恂等人在內的文臣們,心裡都閃過兩個字——完了!

這件事鬧到這一步,也算是徹底完了。

人被抓了,證據也都被蕭鋒拿到手了。

那麼今天所有逼宮的人,必將受到嚴懲……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