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給狄仁傑開後門（1 / 1）
榜眼？！
剛剛還在說狄仁傑名落孫山的林管家，和會館裡一些已經提前知道名次的人，紛紛將目光轉向了狄仁傑。
他們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問題了。
但在場這麼多人，不可能都聽錯吧？
就在這時，前來報名的禮部差役，再次高聲報道：“幷州士子狄仁傑，一甲二名……狄公子在哪兒呢？”
狄仁傑從人群中走出來，上前拱了拱手，接過封著自己名字的“進士及第”報帖。
“多謝！您辛苦了！”
人家是來報喜的，雖然是公差，但人情世故總是要的，狄仁傑隨手遞給那報子一個紅封的利是包。
總算是收到這份報帖了，狄仁傑如果不是為了這份報帖，也不會待在會館裡浪費時間，還有許多事關雪狐計劃的情報分析都沒看呢！
狄仁傑將報帖揣在懷裡，施施然地走出了會館大門。
等他走出去之後，會館裡才嗡嗡嗡地響起了一陣陣的議論聲。
“原來是真的啊……”
“什麼真的假的？你知道些什麼啊！趕緊說說！”
“我前些日子聽我在禮部的當差的表哥說起過，說是這次和以往不同，有三十多個原本已經被判落第計程車子，由司禮監複核又重新列入正選。其中就有狄仁傑……”
“司禮監選的？這不是給太監當奴才了嗎？呵呵！”
“不會吧！我看狄兄為人正派，總不至於給那些閹宦做走狗吧？”
“這話可難說了，實話說財帛權勢動人心，你們想想看，在名落孫山和一甲二名這兩者之間，讓你們選，你怎麼選？”
最後這句話，讓所有人都神情複雜的不再說話了。
雖然範文廷警告過蔡孝方等人，不要讓所謂的“司選”傳揚出去。
一旦形成風潮，再被某些急功好利的御史或底層官員看準了以為是個機會，很可能再次上章彈劾司禮監。
上次針對廠衛的風潮，最終的結果是什麼，範文廷等人都非常清楚。
而這個所謂的司選之說，就是明明大家都知道，但就是不能說的禁忌，而且從蕭鋒操作司禮監“複核”這件事的過程來看，也絲毫沒有破綻。
一旦貿然彈劾，反而會損失朝臣的力量。
這是內閣高層的看法，但事實上禮部那麼多人，從有人開始說出“司選”之後，這種說法早就不脛而走了。
蔡孝方就是想制止都制止不了。
不過，剛開始這種說法從禮部傳出來，很多人都是不相信的。
畢竟國家倫才大典，怎麼可能有太監來主導呢？
雖然官場上的很多人，都對廠衛畏之如虎，上次的“大庭杖事件”，對朝臣來說還是記憶猶新的。
但民間畢竟已經很多人都對前朝的宦官干政沒什麼印象，反倒是對閹人、太監內心是極為鄙視的。
所以說什麼司禮監太監可以插手科舉考試這種說法信者寥寥。
可是誰知道最終三甲名單出來，和司選傳聞的一模一樣，尤其是一甲二名的狄仁傑，這個名字立刻成了“司選”的代名詞。
“仁杰，你如果現在想退出，我不會怪你！”
狄仁傑在晉省會館拿到了報帖之後，就回到了馬房衚衕的吳宅。
讓他沒想到的是蕭鋒今天竟然會在這裡，而且和他見面聊了幾句之後，就冒出來這麼一句話。
“公公這是何意？莫非是仁杰這幾日呈上去的作業，公公不滿意嗎？”
狄仁傑有些納悶的問了一句。
蕭鋒看著他一頭霧水的樣子，淡然一笑道：“你恐怕還不知道吧？如今你狄仁傑這三個字已是家喻戶曉了！”
民間有些什麼傳聞，憑著廠衛在京中強大的情報能力，蕭鋒當然在第一時間就知道了。
而事實上蕭鋒早在禮部名單和“司選”的說法私下流傳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
只是老話說“防人之口如防川”，蕭鋒對民間流傳寫什麼於己不利的話題早就已經習慣了。
民間傳聞最可怕的不是說的有多離奇，而是他有可能影響一些人的心境。
比如關於“司選”的這個問題，說司禮監干涉科舉考試結果，這種話也只能在民間流傳，但如果朝堂上有人膽敢胡說八道，那廷杖之刑都已經有了第一次，就不可能沒有第二次第三次。
但是，如果這種傳言，讓狄仁傑這種人的名聲受到了影響，對他來說卻有些為難。
如果狄仁傑受不了這種壓力，那蕭鋒也不願強人所難。
狄仁傑聽了蕭鋒說的關於外界流傳的“司選”的說法，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他從小到大，一直深受儒家文化的教育，對名聲是非常看重的。
而且除了他自己的名聲之外，還有父母家人的名聲也會因此受到牽累。
但是這些名聲，和他一直以來的理想相比，卻又顯得不重要了。
想了想狄仁傑呵呵笑了笑說道：“蕭公公過濾了，些許汙名栽不到仁杰頭上的……後天就是殿試之期！我想若是殿試時能有一個出色的表現，那些人應該就沒什麼話好講了吧？”
蕭鋒看著他滿是自信的表情，突然心頭靈機一動。
“仁杰，我雖然看過你的策論，但詩詞歌賦這方面，確實不知你有些什麼水平，可否一試？”
歷朝歷代，科舉之途除了策論八股之外，詩詞歌賦一向都是考較士子水平的敲門磚。
就像蕭鋒的原身在科舉考試之前，還送了一本詩集給周弿，希望得到推薦。
根據之前確立的科舉“新政”，殿試應由周弘親自主持，但是畢竟殿試不可能像之前的會試一樣，花很長的時間。
所以目前由內閣和周弘一起商討的結果就是，殿試需要正式的考試，但應不以策論文章為先，只需要皇帝出題考一考詩詞歌賦。
當然，這是內閣為了讓一些關係戶的子弟，哪怕殿試的成績考的不好也不至於太丟面子。
只需要讓他們提前備一些通用題目的詩文，到時候等皇帝出了題目，就是一頭豬也能從預備答案裡找到差不多相近的，“現場”做出來，只要不是太難看，也就能過得去了。
當然，這些事狄仁傑是不知道的。
蕭鋒知道了也沒辦法阻止，畢竟內閣已經做了很多讓步，如果在這件小事上也不能讓步，今後勢必會引起更多的麻煩來。
但是蕭鋒知道這場殿試肯定會有不少人提前做過準備。既然你們可以做初一，我就可以做十五。
他打算給狄仁傑也開個後門！
“仁杰，我出一個上聯，你給我對個下聯，然後寫出來……”
蕭鋒所謂的考較，其實就是拿出一些後世的名聯佳句，讓狄仁傑去對，對完了還要他寫下來。
回頭他在把這些聯句交給周弘……
三日後，殿試！
當狄仁傑看到一個太監高高舉起的一道上聯“煙鎖池塘柳”。
先是心裡一驚，隨後也不由得暗暗嘆了口氣。
沉吟了片刻之後，狄仁傑在答卷上寫下了“楓鎔海堰秋”。
按照時間限制，一炷香燃盡之後，除了三甲一二三名的三位寫出了答案，其餘計程車子幾乎都沒人能答對。
當然，殿試前兩場他們都答出來了，基本分已經有了，最後這一題原本就是前三名的較量。
一甲第一名是範文廷家族的一位年輕俊彥範肅榮，各方面能力確實非常強，他的答案是“桃燃錦江堤”，幾乎和狄仁傑的答案不分伯仲。
一甲第三名是一位來自江南的寒門士子蔡志坤，他的答案“鍾淘燈塔樓”就略微遜色一些了。
可是，就在大家都以為結束了的時候，皇帝周弘開口說道：“就以這幅對聯為前兩句，再續上兩句連成一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