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脫離苦海(1 / 1)
西延王一屁股坐回到身後的椅子上,面如死灰。
上一任西延王,是這一任西延王夏侯銘的親爹,他親爹死後,就把西延王這位置傳給了他唯一的兒子夏侯銘。
以前的西延王,倒是個人物,有手段又有能耐。
因為夏侯銘是他唯一的兒子,夫妻倆從小就寵溺,要什麼給什麼,以至於把夏侯銘給養成了一個極度怕死的膽小之輩。
雖是膽小,但夏侯銘身上從小養尊處優的少爺脾氣還是在的,目中無人耀武揚威,自以為是的這些性子伴隨了他大半輩子。
“幽冥殿裡養的都是一群瘋子,如果楚千川真是幽冥殿的少主,他又知道七年前我參與了殺害他父母的事,他一定不會放過我的。”
有了南寧王陸濤和南寧軍被全滅的先例,深深在西延王心裡埋下了一顆定時炸彈。
他害怕,太害怕了。
怕自己的下場會跟南寧王一樣,被楚千川那小子全軍覆沒。
所以,他才在楚千川來到西延城後,連鬼市競拍都不敢去。
一開始他只以為楚千川是幽冥殿排在前五的殺手,所以在滅南寧王之時,才會有幽冥殿的人幫他。
可現在,卻說他是幽冥殿的少主?
少主和殺手的身份,天差地別。
“去,快去,派人去查,仔細的給我查,看看醉龍山莊裡到底有多少幽冥殿的殺手在,若是殺手不多,那我必須先下手為強。”
西延王咬著牙,突然又想到了什麼,喊道:“對了,去聯絡東臨王,他不是想要那口紅棺嗎?你派人去告訴他,若是他想要紅棺的話,就讓他借些高手給我,只要殺了楚千川,別說紅棺了,他想要什麼我就給他什麼。”
“是,主上。”跪著的下屬臉上已經起了泡,他剛想起身,不料西延王突然抓起一個硬物,又砸向了他。
“你他媽還愣著幹什麼,快去啊!”
額頭被砸破,下屬的眼裡閃過一抹殺意。
最終卻什麼也沒敢說,起身退了出去。
就在下屬離開不久,一名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年走了進來。
那少年臉上稚嫩,眉眼與西延王有幾分相似,神色卻是一副玩世不恭吊兒郎當的模樣。
“爸,你這又發什麼火呢?”
他走到一張椅子前坐下,一隻腳踩在椅子上,隨手拿起一旁的蘋果就啃了起來。
“吃,吃,吃,你他媽就知道吃!”西延王看到自己的兒子,張嘴就罵:“我他媽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廢物兒子,一天天除了去找女人就是吃喝玩樂,武功也不長進,就你這樣,未來我他媽怎麼放心把西延軍交到你手上?”
少年不滿瞥了一眼西延王,回嘴道:“當初爺爺也是這麼罵你的,你聽了爺爺的話嗎?”
西延王氣得咬牙切齒,操起水果盤就砸向了少年,“你他媽還敢跟我頂嘴,要不是你不爭氣,老子也不至於被人逼到這個份上,最後還要向東臨王那老匹夫低三下四,看他的臉色,你個不爭氣的王八蛋,早知道你這麼廢物,當初老子就該把你射牆上!”
少年正是西延王的親兒子夏侯顯,也是他唯一的兒子。
不知道是夏侯一族殺孽太重,還是夏侯一族被詛咒了,他們夏侯一族幾百年來,都是一脈單傳。
“你自己沒本事,憑什麼要怪到我頭上來?”夏侯顯憤恨站起,懟道:“七年前也是你自己非要聽陸濤那傻逼的教唆去參一腳,我媽勸了你好幾天你一個字都聽不進去,現在知道怕了?”
夏侯顯像是正在叛逆期,懟夏侯銘一點都不留餘地。
“你以為我想當你兒子?膽小如鼠,我媽嫁給你才是倒了八輩子的大黴!我媽處處為你謀劃,你卻在外面花天酒地,甚至還把那些女人帶到府上來,當著我媽的面搞在一起,如果不是你,我媽也不會被你活活氣病,到現在都下不了床!”
“你,你,你……”夏侯銘差點被氣得心梗。
他順手抽起一旁放著的鞭子,直接就朝夏侯顯衝了上去,一鞭又一鞭的打在夏侯顯的身上。
“小王八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老子就不是你親爹!”
“啊,啊……”身上皮開肉綻,夏侯顯想要跑,但卻被夏侯銘抓住手臂,根本跑不了。
“夏侯銘,你他媽除了只敢在我和你那些下屬面前撒氣,你還有本事?啊,操,你有種就去殺了那個叫楚千川的啊,你衝我撒氣有什麼用。”
“王八蛋,還敢頂嘴,看我不打死你!”
夏侯顯越頂嘴,夏侯銘打得越狠。
直到他打得精疲力竭,夏侯顯全身衣服都被抽爛,整個人身上無數血淋淋的鞭傷,才停了手憤怒之下離開。
“操,夏侯銘,你他媽遲早要遭報應!”夏侯顯咬牙低聲罵了一句,身上火辣辣的疼讓他雙手緊握成拳。
這時,一個頭上臉上都包裹著紗布,只留了眼睛嘴巴和鼻孔的下屬走了進來。
他遞給夏侯顯一瓶藥,深嘆了一口氣,說道:“少爺,先上點藥吧,不然又得留疤了。”
夏侯顯皺了皺眉,盯著那人半響才開口問道:“你是楊威?”
下屬點了點頭,“是我。”
“你也被他打了?”夏侯顯嗤笑了一聲,像是找到了一個同病相憐的友人。
“不是打的,是被開水從頭頂灌的。”楊威聲音很輕,但夏侯銘卻聽出了恨意。
夏侯顯從小就被夏侯銘打,每一次都是皮開肉綻。
“嘩啦……”
他將身上的衣服撕爛,露出了滿身新舊交替的傷和傷疤,很難見到一處完好的皮膚。
他坐在地上,說道:“你幫我上藥吧。”
楊威點了點頭,然後便開始給夏侯顯上藥。
沒一會,楊威突然開口,“少爺,你真的甘心被他打一輩子嗎?”
夏侯顯一怔,“不然呢?他是我老子,我沒法還手。”
“少爺你就沒有想過,借他人之手,讓你和夫人一起,脫離苦海麼?”
楊威聲音剛落,夏侯顯卻突然抓住了他給自己上藥的手腕。
他冷著眸,盯著楊威,“我知道你什麼意思,但我終歸是他親兒子,你明白嗎?”
夏侯顯本來是這麼想的,可當他上好藥回到西延王府,看到自己滿身是傷,臉頰腫脹的親媽,他怒了。
“夏侯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