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萬念俱灰(1 / 1)
鉗制沒有了,冷清顏撒腿就要跑,在她慌忙開門之時,楚千川又開口了。
他說:“冷二小姐,再有下一次,我可就不能保證會放過你了。”
冷清顏哪還敢回答,擰開門,直接撒丫子跑路。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模樣,楚千川無奈輕笑搖了搖頭,這丫頭應該是能一輩子記住這個教訓了,以後恐怕也不敢再來招惹自己,這是他期待的結果。
蒼瀾和楚千川打成交易之後,就讓隱藏在惶宮之中的人開始打探慕容羽的下落。
慕容氏的人都是人精,裡面身為主子的他們都各自有著屬於他們的宮殿,而每一處宮殿內,他們都建有一處自己的隱秘之地。
靈樞閣潛伏在惶宮內的人身份說高不高,說低不低,丹藥查詢慕容羽的下落,還是有些困難。
慕容芷嵐也同時在查詢,她甚至想要把慕容芊芊抓來,然後嚴刑拷打讓她說出慕容羽的下落,可慕容芷嵐翻遍了整座惶宮,都沒有找到慕容芊芊的蹤影。
“殿下,已經一個星期了,不論是朝華公主還是華陽公主,都沒有下落,是不是她們已經被大皇子轉移到宮外去了?”
影衛也很頭疼,這一個星期以來,惶宮各處他們都探查過了,愣是沒發現半點兩位公主的蹤跡。
“不可能!”慕容芷嵐也急,但她還算冷靜,說道:“駐守宮門的人有本宮的人,若慕容釗把人轉移到宮外,辦不到悄無聲息,小羽一定還在惶宮裡,現目前除了東宮殿進不去,其他地方都搜尋過了,那小羽必然是在慕容釗的東宮裡頭。”
她明明答應楚千川儘快找到小羽的下落,可現在都過了一個星期了,卻始終沒有半點頭緒,慕容芷嵐是真的著急。
她覺得自己沒法向楚千川交代。
可慕容釗確實難對付,整個東宮守衛森嚴,想要潛進去根本就不可能,難不成直接和慕容釗撕破臉皮,進去搜麼?
可慕容釗是絕對不會讓她搜的,到時候打起來,也只會是兩敗俱傷的局面。
最起碼現在,她還不能跟慕容釗鬧翻。
“哎……”慕容芷嵐深嘆了一口氣,她說:“你們繼續在其他地方找,今晚我潛入東宮去看看,若還找不到人,那就只有跟慕容釗硬碰硬了。”
慕容羽在密室裡一待就是一個星期,一日三餐每天都有人給她送進來,飯菜還特別的豐盛,都是她愛吃的東西。
慕容釗也每天都會來找她,時不時還會跟她一同用膳,搞得慕容羽厭惡無比。
此時,兩人就坐在飯桌前。
“紅燒獅子頭,是你愛吃的,多吃點,長點肉,你太廋了。”慕容釗淺笑的夾起紅燒獅子頭放到慕容羽碗裡,整個人溫和得人畜無害,就好像他和慕容羽是相處了多年夫妻,動作十分的嫻熟自然。
慕容羽冷著臉,看著碗裡的獅子頭,直接一筷子插了進去,然後將獅子頭扔到了桌上。
她嫌惡的說道:“我自己有手,不需要你獻殷勤,我嫌惡心。”
這些日子慕容羽對慕容釗的態度一直都是相當的惡劣,她想要用這樣的方式讓慕容釗討厭自己,或者厭煩自己,如此一來,他就不會頻繁的來這密室裡了。
當然,她也很清楚,慕容釗是不會輕易放自己走的。
所以,絕食或者其他激烈的舉動,不可行。
“你臉上的疤已經開始淡化了,不愧是上官二小姐所煉製的藥,效果甚好。”慕容釗依舊淺笑,對於慕容羽的態度甚是不在意,對話也是雞同鴨講,牛頭不對馬嘴。
“你打算關我到什麼時候?”慕容羽抬眸冷聲問道:“還是說,你打算關我一輩子?”
慕容釗挑眉,放下碗筷。
他掏出巾帕優雅的擦了擦嘴,笑道:“關你一輩子,我怎麼忍心呢?再等等,本殿估摸著,不出半月,你就能出去了。”
慕容羽完全不懂他這話裡的意思,為什麼是半月?
而且還是估摸?
他在等什麼時機?
“你到底想要我幹什麼?你不如直接跟我說,說不定我還能配合你。”慕容羽想要知道自己對於慕容釗來說究竟還有什麼用。
以前他是讓自己沒日沒夜的煉丹藥,現在丹藥卻不讓她練了,那自己的用處還剩下什麼呢?
她大腦快速運轉,突然就想到了什麼。
“小羽,再忍忍好嗎?你放心,我不會再傷害你。”慕容釗說道。
慕容羽氣急,她猛的站起身,直接掀翻了面前的桌子。
滿桌的美味佳餚摔了一地,實在可惜。
“慕容釗,你就是個瘋子!”慕容羽實在忍無可忍了,她本不打算過激激怒慕容釗,可這瘋子不僅什麼也不說,還假惺惺的每天對她溫柔備至,她真的受不了了。
“七年前你把我帶到惶宮,你找了一個冒牌貨來,抽走了我身上的真氣注入到那冒牌貨的身體裡,你想讓她替代我,還把我的臉毀了,甚至妄想消除我的記憶,讓我以為自己就是姓慕容!”
七年前所遭遇的一切,對於慕容羽來說就是噩夢。
武者身上有真氣,但每位武者身上的真氣都是與武根所相連,武根天賦極強的人身上會有好幾道真氣,但武根很低下的武者身上就只有一道真氣,那是身為武者的命脈。
當初慕容羽十歲,身上就有近十道真氣,若是不被抽走的話,她勤加苦練,哪怕現在只有十七歲,也能到達神皇級別。
可偏偏,她的真氣被抽走了好幾道,注入到了慕容芊芊的體內,從此便斷了她到達神皇武者的路。
“這七年來,你讓我煉丹藥,我從未違抗過你,我是你手裡的一枚棋子,你用不著假惺惺的在我面前表演你的溫柔,這隻會讓我覺得噁心反胃!”
慕容羽將自己的怒氣全都發洩了出來,在惶宮裡這七年的日子,真的讓她窒息。
“但是我告訴你慕容釗,你想要我乖乖做你手裡的提線木偶,絕無可能!你關著我,不就是想要拿我去威脅楚千川麼?你覺得我會讓你如願嗎?我給你三天時間,你若是再不放我出去,三天之後,在這密室裡,你就只會看到一具屍體!”
慕容釗靜靜的看著慕容羽發脾氣,面色平淡,沒有波瀾。
等慕容羽發洩完,他才拍了拍身上被濺上的汙漬,站起身走到慕容羽的面前。
他周身的氣壓太過於強烈,壓得慕容羽都有些喘不上氣來。
他挑起慕容羽的下頜,嘴角微揚,說道:“小羽,本殿勸你最好不要做傻事,你若死了,本殿也能把你做成傀儡!”
慕容釗嘴角的笑突然就有些陰森了起來,“你猜,到時候你成為本殿的傀儡,本殿讓你去殺楚千川,他會捨得對你動手嗎?會不會,他甚至心甘情願的被你所殺?”
慕容羽憤怒到了極點,她緊咬著下唇,將下唇都咬破出血,都沒感覺到一絲疼痛。
“慕容釗,你就是個神經病!”她怒罵。
慕容釗輕笑,“很多人都在背後這麼罵我,他們說我是神經病,說我是瘋子,可我不在乎。”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偏執瘋狂的。
慕容釗自己也知道,可即便如此又如何呢?
“對了,我是不是沒有告訴過你,你母親慕容情,也就是衛情,她其實沒有被燒成灰?”慕容釗也不知道那根神經搭錯了,七年來他都不曾讓慕容羽知道這事,今日卻突然就對慕容羽說了。
慕容羽瞪大了瞳孔,不可置信的盯著他。
“你,你說什麼?”
慕容釗笑而不答,說道:“只要乖乖的在這密室裡待著,不做傻事,等我拿到了想要的東西,我就帶你去見你母親,好嗎?”
他溫柔摸了摸慕容羽的頭,臉上疤痕開始淡化的慕容羽,與當初在惶宮之中的長姑,越來越像了。
慕容釗看楞了神,尤其是現在慕容羽這幅憤怒而又帶著些許害怕和無助的模樣,讓他一顆死寂的心微微跳動了起來。
他俯身而下,冰涼的唇瓣落在了慕容羽溫熱的唇上。
慕容羽一時沒反應過來,就這麼仍由慕容釗親著。
等回神之時,她猛的推開慕容釗,揚手便朝慕容釗的臉打上去。
慕容釗抬手抓住她的手腕,眼神突然就冷了幾分,他用森寒的聲音說道:“你記住了,在這世上,能打本殿耳光的人,只有一人,但那人,絕不會是你!”
話落,他甩開慕容羽的手。
剛剛那深情吻上慕容羽的人,與現在冰冷如寒的慕容釗,簡直就不像是一個人。
慕容羽有時候都懷疑,慕容釗是不是人格分裂。
他總是能在溫情與冷漠中自由轉換,好像天生就是個雙重性格的人,一面是惡魔,一面是人,但更多的時候,這具身體是被惡魔所佔據的。
“下次你再敢隨意親我,別說打你,我還會殺了你!”慕容羽嫌棄的用手背擦著嘴,這一舉卻讓慕容釗眼神閃過一抹黯淡。
同時,也惱羞成怒。
腦海裡,閃過了一張與慕容羽如出一轍的臉。
他揚了揚唇,猛然上前一步,單手禁錮著慕容羽的雙手,另一隻手繞過她的腰身,將人帶到了自己的懷裡。
“想讓本殿碰的女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本殿吻你,是因為你長著這一張臉,楚千羽,本殿能慣著你,寵著你,你應該慶幸。當本殿膩了,這些恩寵本殿收回,你在本殿這裡就毫無用處!”
慕容釗聲音冰寒,沒有一點溫度。
“之前本殿答應過你,等你十八再碰你,可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非要惹怒本殿,那就別怪本殿不遵守承諾!”
說著,他直接將慕容羽打橫抱起,然後朝著床邊走去,將人扔在了床上。
“慕容釗,你想幹什麼,你瘋了!”
慕容羽翻身想要從床上起來然後逃離,可慕容釗直接壓了下來,將他抵在了床上不能動彈。
“你不是早知道本殿就是個瘋子嗎?本殿現在不過就是在一些瘋子會做的事罷了,你又怕什麼呢?與瘋子結合,可是別有一番激,情。”
“你放開我,放開我,慕容釗……!”
恐懼蔓延至全身,無法掙脫的絕望,更是讓慕容羽萬念俱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