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與世隔絕(1 / 1)
從冷清醉離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近兩個小時,楚千川也不知道二師姐究竟去幹什麼了,為什麼這麼長時間也沒有過來。
“你想見她,我這就去叫她過來。”楚千川抽出手,這一次雲舒並沒有攔他。
楚千川先吩咐了人準備一些清淡的食物,然後才來到冷清醉的房間。
他先敲了敲門,但門內卻沒有半點反應。
他心想二師姐應該不該屋內,轉身便準備走,卻剛巧與一個身著鮮豔衣裙,留著一頭大波浪卷,看上去十分漂亮美豔的女人撞了個正著。
“千川?你來找清醉嗎?”女人的聲音很好聽,面上雖然沒什麼表情,但卻給人一種很親和的感覺。
楚千川朝她點頭,“冷夫人,您也來找二師姐嗎?”
“是啊。”女人是冷清醉的親生母親,她已年近五十,但歲月卻並未在她臉上留下痕跡,看上去就像一個三十左右正是風情萬種嫵媚性感的年紀。
哪怕是冷清醉和她站在一起,也不會有人覺得她是冷清醉的母親,只會認為她們是姐妹。
“也不知道這丫頭去哪了,一個下午都沒見著人影。”
一個下午沒見著人影?
楚千川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他轉身又急忙敲了幾聲冷清醉的房門,可等了許久,也沒人來開門。
“二師姐,二師姐,你在裡面嗎?”他急忙喊道。
然而回應他的,還是寂靜。
他忽然有些慌了,連忙又喊:“二師姐,你在嗎?你再不開門,我踹門了啊。”
見楚千川這種態度,冷夫人似乎也感知到了不對勁,也走了過來開始喊,“清醉,清醉,你在不在房間裡,回答阿孃一聲。”
此時屋內,冷清醉其實已經清醒過來,只是她體力有些匱乏,但還是堅持著取下了身上的銀針,然後撐著身體,進入到了浴室裡。
她慌忙脫了衣服,開啟淋浴,用水來讓自己保持清醒。
楚千川和冷夫人久久沒等到她的回應,也怕出什麼問題,直接用暴力開了門。
兩人進到屋內,依舊還在喚冷清醉,聽到浴室傳來的水聲,他們急忙走到浴室,再一次暴力的將門踹了開。
好在浴室比較大,門離得也遠,沒有讓正在裡面淋浴的冷清醉被門所傷。
只是,楚千川在看到冷清醉光著身站在淋浴下,他先是一愣,隨後臉上浮上一抹尷尬又害羞的潮紅,然後別開了臉,快步離開了浴室。
“你在淋浴啊,你嚇死我了,我們在外面叫半天門你都不開,也不吱聲。”冷夫人鬆了一口氣,也沒有說把浴室的門關上。
冷清醉也有些尷尬,蒼白的臉上暈開一抹紅暈,尷尬說道:“阿孃,您先把門給我關上,我還沒洗完呢。”
“哦,對對對。”冷夫人忙拉過門來關上,這門還算皆是,哪怕門鎖被踹壞了,但也依舊堅守著崗位。
冷清醉隨便沖洗了一下,頂著一頭溼漉漉的頭髮,隨意套上一件長款絲質浴袍就走出了浴室。
“你們怎麼了,怎麼都來我這了?”她此時神色看上去還算正常,那抹紅暈掩蓋了她蒼白的氣色。
“你還說呢,我下一個下午都沒見著你的人影,這都到了晚飯時間了,你不是說要陪我一塊用餐的麼,我就來找你了。”
冷夫人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然後又拿了一個茶杯,給冷清醉也倒了一杯,遞到她手裡。
“兩個小時前你就回了屋,怎麼這會才淋浴?”楚千川還是有些不放心,問道。
冷清醉笑了笑,說道:“你也知道,鬼門十三針本來就耗費體力和內力,再加上昨晚我也沒休息好,就覺得有些累,回屋就睡了一覺,才起來沒一會呢。”
這個解釋很合情合理,楚千川懸著的一顆心也就落了下來。
他又說道:“四師姐醒了,你要過去看一下嗎?”
“醒了?”冷清醉很驚訝,她還以為,雲舒要醒過來,起碼還得施針幾次呢。
畢竟那毒性有多強多霸道,她已經體會過了。
“那我換身衣服,一會就過去看看。”冷清醉說道,“阿孃,您先過去餐廳那邊吧,我看完雲舒就過來陪你用飯。”
冷夫人盯著冷清醉,眼裡閃著道不明的神色。
她搖了搖頭,說道:“我還有話要跟你說,千川你要不先去,我跟清醉說完就放她過去。”
楚千川自然懂冷夫人這話的意思,他朝冷夫人禮貌點了點頭,然後轉身便走出了屋子。
等楚千川離開,冷夫人的神色瞬間就冷了下來。
她盯著冷清醉,聲音帶著些許怒氣,“你過來!”
冷清醉有些忐忑,試探性的問道:“怎麼了,阿孃。”
“過來!”冷夫人沒有回答她,只是恨強勢的讓她過來,不容拒絕。
咬了咬牙,冷清醉還是走到了冷夫人的面前。
冷夫人也不給她任何反應的機會,抓住她的手就把上冷清醉的脈,而後眉頭越皺越緊,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冷夫人眼眶都紅了,心疼又氣憤。
“哎……”冷清醉嘆了一口氣,撒嬌拉住冷夫人的手,兩人坐到了桌邊,“阿孃,我沒事的,只是一些餘毒,要不了命。”
從小到大,冷清醉就瞞不過自己母親什麼事。
她一度懷疑,在母親肚子裡的時候,是不是母親把蛔蟲給遺傳到她體內裡,不管她面上表現得多平淡清冷,母親總是會發現問題,怎麼瞞都瞞不住。
冷夫人心疼的撫上自己女兒的臉,滿眼疼惜,“傻丫頭,你怎麼這麼傻呢?值得嗎?”
冷清醉知道她說的是什麼,她沒法反駁。
她苦笑搖了搖頭,回答道:“這有什麼值不值得的,愛一個人不就是如此麼?”
“你啊……”冷夫人是清楚自己女兒的性子的,她也很無奈,但也知道根本就勸說不了,“這幾天找個時間,跟我回一趟百花谷吧,你身上雖然只是被沾染了餘毒,但這毒性太過於強勢,哪怕要不了你的命,我還是擔心,回去讓穀粒長老們給你看看,興許能找到清除你體內毒性的法子。”
百花谷,是一處避世之地,整個龍國甚少有人知道百花谷的存在。
有傳言說,百花谷是一處世外桃源,裡面居住著從仙界下凡而來的仙人,他們有男有女,會法術,個個長得豔色絕世,美得不可方物。
冷夫人便是百花谷裡出來的人,她也是唯一一個從百花谷出來的,不是因為她好奇外界的花花世界才出谷的,而是因為一次谷中歷練,她不小心迷了路,機緣巧合之後就出了谷。
好巧不巧,不知道是不是她天生血脈與常人有所不同,吸引了山間猛獸,上百隻猛獸襲擊她,差點就喪了命。
冷嘯因為上山採藥,正好就遇見了受傷被圍攻的冷夫人,他出手救下了人,並把人帶回了家。
兩人長時間相處,便生了情愫,最後結為夫妻。
“谷中的長老會管我的死活嗎?”冷清醉問了一句。
百花谷與世隔絕,谷裡的人對外界的人都十分的抗拒,自然母親這個嫁給外界男人做妻子背叛了他們的人,長老們也十分的不滿。
可也不知道為什麼,母親偶爾還是被長老們召喚回去,雖然不滿,卻又像是有不得不讓母親做的事。
“他們不管不行,若是不管你,那我也不管他們了。”冷夫人態度很堅決,自己女兒的命大於天,她現在也顧不了那麼多。
冷清醉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問道:“阿孃,你剛剛給我把脈,可查出這是什麼毒了麼?”
照理說,母親出生於百花谷,應該知曉的事比自己多得多。
冷夫人眼裡閃過一抹異色,而後搖了搖頭,“不知道,你別管那麼多了,雲舒那丫頭能否活下來,只能看她的造化了,我現在只會管你,你明白嗎?”
冷清醉明白,自己母親定然是知道這毒究竟是什麼。
但因為某些原因,她不能說。
“嗯,我知道了。”冷清醉不會強求自己母親說,畢竟她不能因為自己,或者因為楚千川和雲舒,就害了百花谷一眾人。
楚千川回到雲舒身邊,雲舒已經睡下,冷府的管家鍾伯也剛把清淡的膳食拿過來,他剛想叫醒雲舒,兜裡的手機卻突然嗡嗡的響了起來。
掏出手機,楚千川出了門去接。
“喂……”
“楚少爺,我找著你妹妹的下落了。”是蒼瀾打過來的,他直截了當的跟楚千川說出了自己打電話來的來意。
楚千川一頓,眼裡露出欣喜之色,急忙道:“真的嗎?”
“真的。”蒼瀾語氣很堅定,“她在慕容釗的東宮密室裡,但是那密室的入口在慕容釗的寢殿裡,東宮殿本來就戒備森嚴,暗處有許多慕容釗的人守著,慕容釗最近也一直待在寢殿裡,甚少出門,若是你想要硬闖肯定是不行,但偷偷潛入進去,也不太可行啊。”
“密室的機關呢,在哪,你查到了嗎?”楚千川急切的問道。
只要得知了妹妹的下落,他也就顧不得那麼多了。
不管是硬闖還是潛入,他都必須去把妹妹救出來。
“哎……”蒼瀾嘆了一口氣,“很抱歉,我也沒能查到密室的機關究竟在哪,是個什麼東西,為了查到你妹妹的下落,我靈樞閣安插在惶宮的人全都被慕容釗連根拔除了,我這一次損失可大得很啊。”
靈樞閣在惶宮裡的人,上到貴妃,下到禁軍侍女以及奴僕,為了探查出慕容羽的下落,蒼瀾將安插在惶宮裡的人全用上了。
越是身份不起眼的人,在那座金絲牢籠裡,知道的秘密就越多。
可也因為如此,打草驚蛇,導致被慕容釗發現,連貴妃慕容釗都直接斬殺了。
“楚少爺,我知道訊息之後第一時間就告訴你了,慕容釗也知道我在查慕容羽的下落,我不知道他會不會把人轉移,你若是想要救人,就得抓緊時間。”
楚千川眉頭緊皺,他明白蒼瀾的意思。
“好,我知道了,謝謝。”
那邊蒼瀾一怔,沒想到自己居然能從楚千川的口中聽到‘謝謝’兩個字,實在有些意外。
約莫過了幾秒,聽筒裡才傳來蒼瀾的聲音,“楚少爺,別忘了我們的交易呀,我這一次可是真的費勁千辛萬苦才查到的訊息,就算你救不出人,但我們的交易也是不能作廢的。”
“放心!”楚千川說道:“我不是言而無信之人,答應你的,我就會做到!”
“我就喜歡和楚少爺你這樣的人做交易,回見。”
楚千川剛結束通話電話,身後便響起了冷清醉的聲音。
“有你妹妹的下落了?”此時她換了一身簡單幹淨的白色長裙,看上去不染塵世,頗有仙女下凡的味道。
“嗯。”楚千川點頭道,“蒼瀾說,小羽被囚禁在慕容釗寢殿的密室裡,我得先聯絡大師姐,讓她拖住慕容釗不把人轉移走,今晚我就得夜探惶宮,把小羽救出來。”
“你一個人去?”冷清醉有些擔心。
楚千川點頭,“大師姐在,有她幫忙,應該會很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