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漁翁得利?(1 / 1)
秦染眼神一下就冷了下來,死死的看著雲老爺子,眼神恐怖得嚇人。
他身上的戾氣讓離他特別近的守備軍紛紛打了個寒顫,仿若下一秒,這位不知實力深淺的幽冥殿大尉,就會甩出一道氣來,將他們震飛擊殺。
“雲老爺子,你覺得你說的這話,合適嗎?”下墓有多危險,秦染比任何人都清楚。
儘管他有想法想要在陵墓之中弄死雲老頭,弄死雲老頭帶進去的所有人,那都是輕而易舉的事。
可聽到雲老頭口氣這般的大,還不容置喙的講出這些話來,他還是不免生氣,非常的生氣。
在雲老頭看來,似乎是絕對,這一萬多的守備軍加上他自身,就能將他在這徹底抹殺,所以才有底氣將所為的‘條件’壓得極其的底。
雲老頭像是料定,秦染會妥協。
“怎麼不合適了?我手裡六把鑰匙,你不過才四把鑰匙,再加上,龍域圖在老夫的手上,沒有龍域圖,你們連秦陵在哪都找不到,老夫這點要求,並不過分吧?”
雲老爺子的想法很簡單,只要龍域圖在手,他就不怕秦染不妥協。
若是他真不妥協,那就只有強搶鑰匙。
雖說失去了秦染這個常年跟陵墓打交道的摸金尉,他們自己下面會困難重重,但也沒有法子了。
誰叫秦染不識相呢?
大不了到時候,他把剛剛楚千川帶走的那個一男一女拉攏過來,從他們對秦染的態度就能看得出來,那兩人必然就是尋龍殿的人。
“雲老爺子真是捨得開口。”秦染冷笑了一聲,他大致也猜到了雲老爺子心中在盤算什麼,和他所想也沒多大的差別。
可秦染對於雲老爺子的態度,相當的不滿。
“若是我不願跟你合作呢?”秦染忽的冷笑問道。
雲老爺子眼底閃過一抹陰鷲,面色也沉了下去,他冷聲說道:“若是大尉不願,那就怪不得老夫心狠手辣,只能硬搶你身上的鑰匙了。”
他這話一落,守備軍們突然就有了動作。
但秦染並未被這陣仗嚇到,反倒是噗呲一笑,極為不屑和鄙夷。
他說:“雲老爺子,你真是太小看我們尋龍殿了!”
秦染話落,驟然之間,幾十道黑影從天而降,他們像是憑空出現的,二話不說就朝著守備軍發起了攻擊。
暗器和箭優先出擊。
守備軍本就站得密,一個個想要躲,卻撞到四周的其他人,一時間竟亂做了一團。
緊接著,便是一個接著一個守備軍的慘叫聲響起。
而秦染也沒有坐以待斃,他將魔魅笛放在唇邊,瀟瀟然的吹奏了起來。
魔魅笛的笛聲傳入所有人的耳中,霎時之間,武者級別稍稍低下的守備軍瞬間紅了眼,他們像是被控制住了心智,眸光呆滯,但行動卻格外的靈敏,沒有受到影響。
他們開始不敵友,見人就攻擊,下手狠毒,招招致人性命。
頃刻之間,打殺的聲音在這原本就不容納不下一萬多人的雲府後門前,倒下了無數的屍體。
得虧楚千川之前和秦染交手,毀了這一片樹林,才讓一萬多的守備軍,得以有落腳的地方。
“怎麼回事,為什麼我聽了那個笛聲,腦袋就跟要炸了似的。”雲超單手抱著頭,額頭上滲出了汗來。
他的精神在保持正常與被控制之間來回的跳躍。
雲老爺子同樣也受到了魔魅笛笛音的影響,只是他顯然沒有云超那麼嚴重。
他只感覺頭疼欲裂,一張臉皺成一團,眼神也變得狠戾。
“是秦染手裡的笛子,我們出來之前,他就用笛子控制了守備軍,必須把那笛子拿到手,不能讓他在吹下去了。”
這一刻,雲老爺子終於明白秦染為什麼對於他的威脅不害怕了。
這丫的留著底牌,就算他拿不到自己手裡的鑰匙和龍域圖,但自己也沒辦法從他身上奪下鑰匙,這就是一個死局。
難怪楚千川那小子那麼幹脆的把鑰匙和龍域圖交給自己,姓楚的小子擺明了就是想要藉著他的手,讓他和秦染鬥,然後坐收漁翁之利。
真是好算計啊。
雲老爺子氣得牙癢癢。
他飛快用手在兩邊耳旁點了兩下,封住了自己的聽覺穴位。
剎那間,周圍的打打殺殺聲以及笛聲瞬間消失,仿若整個世界都寂靜了,聽不到半點聲音,連風聲都被隔絕在了他的耳外。
他朝雲超大喊,“雲超,點穴封住你的聽覺。”
因為聽力被封住的緣故,雲老爺子的喊聲比平時說話的聲音大了許多,他現在控制不好自己的音量。
雲超一聽,趕緊也點了聽覺穴。
雲老爺子朝雲超比劃了幾下,意思就是,他們兩個一起上,去奪秦染手中的那支銀笛。
雲超也看懂了,兩人默契對視了一眼,然後飛身就朝秦染而去。
秦染本就在這之前被楚千川所傷,吹奏魔魅笛也會耗他許多的內力和體力,雲超和雲老爺子同時攻擊他,這讓他有些招架不住。
困難的應付著兩人,秦染陰狠的說道:“看來你們也不傻,知道封住聽覺來阻擋被我的魔魅笛控制。”
雲老爺子和雲超只看到秦染嘴巴一張一合,根本就不曉得他在說什麼。
緊接著,秦染忽的哼笑了一聲,又說:“可人一旦失去聽覺,那可是致命的!”
說著,秦染一個閃身,直接躥到了雲超的身後。
他的手裡不知何時多出一把劍來,因為失去了聽覺,雲超根本就沒聽到任何聲音,導致他的反應都慢了半拍。
等感覺到身後傳來濃重殺意想要躲開之時,已經晚了。
秦染手中的劍,穿透了雲超的右腰。
如此還不過癮,秦染直接將劍一橫,劍便從右腰側面,割開皮肉脫離了雲超的身體。
“啊……”
雲超被這疼痛疼得慘叫了一聲,這叫聲尤為的大,讓被控制了的守備軍都一時愣了0.1秒。
但很快,又恢復到了廝殺之中。
雲老爺子想去救下雲超,可他驚覺發現,自己的速度,根本就跟不上秦染。
雲超是他最信任的人,也是對他最忠心的人,他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失去雲超。
“住手!”雲老爺子朝著秦染大喊,眼看著秦染接下來的一劍又即將朝著雲超刺去,雲老爺子終於卸下了心中的利益,大喊:“秦染,老夫跟你合作,你別殺他!”
秦染拿劍的手一頓,而後嘴角勾起一抹譏笑,手裡的劍還是朝著雲超刺了過去。
只是,這一劍從最開始要取雲超的性命,變成了挑開雲超左肩的血肉。
雲老爺子敢在雲超差點跌倒之前,扶住了雲超。
他先後解開了雲超和他自己的聽覺,轉頭怒目而視的盯著秦染,“大尉,你下手可真狠啊!”
秦染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他趁著雲老爺子不注意,滾了滾喉結,將那一口差點沒忍住要噴出口的血嚥了回去。
“我為何要對敵人心慈手軟?”秦染冷冷的說。
確實也是,沒有誰會對敵人施以憐憫同情。
除非那人是個傻子。
“大尉,和老夫好好談談吧。”雲老爺子的語氣柔和了許多,他自己沒覺得,但最起碼在秦染聽來,順耳了。
秦染譏嘲一笑,問道:“雲老爺子還要同我談什麼?”
雲老爺子皮笑肉不笑的盯著他,深深吐了一口氣,說道:“秦染,無論如何,你也沒辦法從老夫手裡拿走龍域圖和鑰匙,老夫要從你那裡奪走鑰匙,也十分的困難。既然如此,我們何不如坐下來,心平氣和的談一談,以彼此都得益的前提,相互合作一把呢?”
說著,雲老爺子頓了頓,又道:“難道,你要讓姓楚的那小子,看到我們兩敗俱傷,而他漁翁得利嗎?”
秦染當然不願看到這樣的場面。
見秦染有些動搖,雲老爺子趁熱打鐵又說,“秦染,你先讓守備軍都停下來,我們進雲府,坐下來心平氣和的商談,老夫可以讓步。”
最後那一句‘老夫可以讓步’,雲老爺子說得咬牙切齒。
若非秦染手裡有那一把可以控制他人心神的破笛子,他也不至於在秦染這個小輩面前低頭。
雲老爺子心中是這麼想的,可他不知道,秦染的年齡,遠超他幾十歲。
論資排輩,他才是那個小輩。
冷府。
主廳裡,楚千川右手撐著頭,看上去很是疲憊。
冷清醉實在沒想到,雲家那個蠢笨的二小姐居然會有那麼大的膽子,來冷府偷樑換柱,而且還真的就把人給換走了。
她想說什麼,話到嘴邊,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出口來。
楚千川的右手邊坐著冷清醉的父親冷嘯,他一直盯著跪在正中央的冷清顏,臉色不太好看。
“那雲三小姐被人帶走又不是我錯,明明是幽冥殿的那些男人失職,沒察覺出端倪來,憑什麼我要受罰啊。”
冷清顏委屈的雙手在大腿上摩擦,雖然還沒跪上幾分鐘,可她已經覺得膝蓋開始疼痛了。
讓他跪的人,是冷嘯。
“你還敢推脫責任。”冷嘯氣得臉都紅了,“你啊你,我們真是把你慣壞了!”
昨晚上發生的一切,鍾伯已經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包括冷清顏讓鍾伯把人放進來這件事。
“本來就是啊,我只是讓鍾伯去找那雲三小姐知會一聲,見不見還不是她自己做主,她既然自己要見,現在被人擄走,那管我什麼事?我憑什麼要給她的錯誤買單,我又不是她媽!”
冷清顏的邏輯是對的,但她的出發點並非是好的。
昨晚碰到鍾伯,她大概是猜到雲三小姐會將人請進冷府,也知道來者不善。
她故意讓鍾伯非去知會雲三小姐,其實就是為了給楚千川找不痛快,誰叫他之前那麼欺負自己來著?
想到這,冷清顏的臉頰略有些紅。
“鍾伯都將人攔在外面了,你非要讓鍾伯去知會雲三小姐,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這丫頭,你怎麼就不能讓我和你阿孃省省心!”
冷嘯氣得吹鬍子瞪眼,呵斥完冷清顏,又轉頭歉意的看向楚千川。
他說道:“小楚啊,這件事顏丫頭做得不對,讓雲三小姐被帶走,你看要怎麼罰她,你來定。”
楚千川慵懶的瞥了一眼跪在下面的冷清顏,坐直了身,朝冷嘯說道:“冷家主,其實真沒必要,就如同二小姐所說,這是我手下的失職,與她無關。”
一開始楚千川就沒想過要罰冷清顏,這事跟她關係不大。
但冷嘯在得知一切前因後果之後,非要拉著楚千川來主廳裡,讓冷清顏跟他道歉,又說要罰冷清顏的。
他只感覺疲憊得很,哪有時間跟冷清顏計較?
現下最要緊的,就是找到雲舒。
“那怎麼行?”冷嘯很堅決,說道:“這丫頭從小就被我們慣壞了,前段時間你住我們府上,她也是找了你許多麻煩,這段日子你在府上也沒消停,不懲罰懲罰她,還不知道之後又會幹出別的什麼事來。”
楚千川無奈嘆了一口氣,然後將求救的眼神投向了冷清醉。
冷清醉的臉上難得的勾起了一抹笑,然後對她父親冷嘯說道:“阿爹,不如就罰清顏去藥房分揀藥材半月吧,這半月不可邁出藥房一步,你看行不行?”
“阿姐,你……”
冷清顏想要反駁,卻被冷清醉一個眼神嚇得立馬住口。
冷嘯聽到冷清醉的提議,沉著了幾秒,才點下頭。
“好,那就這麼辦。”冷嘯又說:“小楚,人是在我冷府上不見的,你放心,我定會幫你把人尋回來的。”
“謝謝冷家主。”楚千川客氣道謝。
他總覺得,這位冷家主對自己太親了些。
隱約還有一絲討好的意思,楚千川懷疑自己這是錯覺。
“阿爹,你帶清顏下去吧,我和千川有點事要談。”這時,冷清醉站起身,走到楚千川身邊朝冷嘯說道。
冷嘯一見,連忙笑著點頭,“好好好,你們談,你們談,我這就帶清顏離開,不礙你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