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利用價值(1 / 1)
自己阿爹這個態度,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不對勁。
那曖昧的眼神在楚千川和冷清醉之間遊走,有種不言而喻特別明顯撮合的意思,然後他還急急忙忙的就擰起跪在地上的冷清顏直接將人拖走了。
臨出門之前,還不忘朝冷清醉挑了挑眉,示意她不要怕,大膽上。
冷清醉嘴角抽了抽。
她本就是個清冷的人,除了醫術外對什麼事都沒那麼上心,臉上的表情也一直都是不鹹不淡,很難露出別樣的情緒來。
自己阿爹這顯而易見的撮合,她不知道楚千川有沒有看出來。
“咳咳……”她輕咳了兩聲,以掩飾自己的內心的尷尬之色,“千川,今夜這事確實是清顏的錯,她那點捉弄的小心思我明白,你別怪她,她從小就粘我。”
楚千川抬眸看著冷清醉,淺笑了一笑,說道:“嗯,我知道,二師姐放心。”
楚千川不是傻子,當然看得出來冷嘯一系列的操作是為何。
只是,一個人只有一顆心,無法拿來平分給其他人。
他佔有了雲舒,那就必須對她一生負責,這是他從小父親就教他的作為男人的道理。
儘管他現在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對雲舒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對二師姐冷清醉的感情也不清不明,他也沒有空閒去深究。
所以,也就只能將二師姐對他的感情,裝作不知道了。
冷清醉看著楚千川神色如常,心底蕩然升起一股失落,但她並未表現出來。
她說:“今夜這事著實有些怪異,雲雨薇這女人膽子雖然大,但是能想出魚目混珠這種辦法的可能性極其的小,我懷疑是有人在利用她,給你找不快。”
和楚千川在一起,冷清醉的話就顯然要多一些。
縱使語氣還是很輕很淡,但看得出,她心情還是很不錯的。
“嗯,我也想過這個問題。”楚千川回答,他一開始就想肯定是有人利用了雲雨薇,但至於是誰,他捋不出來。
誰都有可能,誰也都沒有可能。
“讓靈樞閣的人查查?”冷清醉建議的提了一句。
一般情況下,楚千川是不怎麼願意聯絡蒼瀾的。
即便是他現在跟蒼瀾因為補天石的緣故站在了同一條船上,但他們談不上是合作人,也談不上是朋友。
也許下了這條船,他們就有可能變成敵人。
楚千川沉默了幾秒,眉頭一直沒有舒展開,他說:“也只能找他問問了。”
縱使他不想找蒼瀾欠一份情,但畢竟雲舒的安危最重要。
看著楚千川面色有些蒼白,冷清醉心裡心疼不已。
她上前,二話不說就抓起楚千川的手,將手指打在了他手腕處,開始探查脈像。
這不探還好,一探嚇了冷清醉一跳。
冷清醉難得的露出震驚之色,厲聲呵斥道:“你內臟都破裂了,你不知道嗎?”
楚千川無辜的眨了眨眼,他還真不知道。
只知道自己受了內傷是必然的,但他並沒在意,想著一會處理完事就吃兩顆修補內傷的丹藥就好了。
丹藥雖然修補內傷慢,但作用很大。
“二師姐,我沒事,別擔心。”楚千川反手握住冷清醉,本想讓她安心,然而手指卻無意識的觸碰到了冷清醉的腕脈,他一瞬就皺緊了眉頭,詫異的盯著冷清醉。
冷清醉似是也察覺到了,趕緊從楚千川手裡抽回手。
她躲閃了幾下眼神,而後想要用轉移話題讓楚千川不去注意自己的脈像,“內臟破裂是很嚴重的,不是光靠丹藥慢慢修復就成,這要換做普通人,早死八百回了,你……”
“你中毒了?”楚千川打斷她,直言問道。
冷清醉瞥開臉,不去看楚千川。
她怕跟楚千川眼神對上,“你別扯開話題,我們現在在說你內臟破裂的事,什麼中毒不中毒,先放後邊。”
哪知楚千川這一次相當強硬,猛的站起身直接抓住了冷清醉的手腕,絲毫不給冷清醉掙扎的反應,再次探脈。
冷清醉的脈像很怪,和雲舒中毒的脈像有些像,但又不完全像。
“千川,我真沒事。”冷清醉想掙脫出手,但楚千川不給她機會。
他臉色略帶著幾分愧意,問道:“是那天幫四師姐施針的時候嗎?”
冷清醉沒有回答,算是承認了。
楚千川鬆開冷清醉,眼底透著幾分愧歉,幾分擔憂,幾分感激之情。
這幾種情緒交錯在一起,讓他臉上平添了幾分傷痛之色。
“二師姐,對不……”
楚千川想要道歉,然後‘對不起’三個字還未說完,唇瓣就被一個溫熱的指腹抵住了。
冷清醉抬眸看著他,淺笑著勾了勾唇。
她很難得笑,這一笑搭配她精緻絕倫的五官,美得不像這人間之物。
“那三個字就別說了,我聽不順耳,也不願從你嘴裡聽到。”她收回手,又道:“我心甘情願的,你也不必愧歉。況且雲舒也是我的師妹,救她無可厚非,只是誰也沒料到,那毒血也會讓人中毒,不是你的錯。”
這事要怪呢,冷清醉覺得還是應該怪自己。
她醫術好毋庸置疑,其實早知道那毒應該劇毒無比,毒血自然也有毒性。
若是她謹慎一些,當時戴個口罩或者躲閃一下,那口血也進不到她嘴裡去。
說來說去,終歸還是自己的問題,怪不著誰。
冷清醉這麼說,楚千川心裡就更加內疚了。
如若不是他把雲舒帶到冷府上來,也不至於讓二師姐也中了毒。
他想起雲老爺子給他的解藥,手無意識的伸進了衣兜裡,手指在那瓶子上磨挲了一會,終究還是沒有把那解藥掏出來。
但他還是開了口,說:“二師姐,我在雲老頭那裡拿到了解藥,你要不先服用一點,看能不能解毒。”
話說完,楚千川將那瓶解藥拿了出來。
說是‘瓶’,但裡面卻只有見底那麼一點,甚至讓人懷疑這點解藥解不解得了雲舒身上的毒。
冷清醉看著楚千川願意把解藥拿出來給她,心裡一暖,就什麼都不在乎了。
她說:“留著給雲舒吧,她中毒深,早些解了毒也能少受罪,你我也會安心許多。”
“可你……”楚千川欲言又止,不知道該怎麼說。
見楚千川還這幅模樣,冷清醉無奈搖了搖頭。
而後她忽然眼睛一亮,接過楚千川手裡的解藥,說道:“既然拿到了解藥,那我可以去研究一下,這解藥裡都有些什麼,若是能知道解藥的成分,就能做出一樣的解藥來了啊。”
這話冷清醉自己都覺得漏洞百出。
上古之毒,哪是那麼容易配出解藥來的?
楚千川神色依然愧歉,他說:“二師姐,我不會讓你和四師姐出事的,相信我!”
有這一句話,就足夠了。
冷清醉抿唇一笑,一雙眼睛十分有神,眼底透著的是無比的信任。
她點頭,道:“我信,我當然信。”
……
雲舒從被弄上車之後,一開始人還是清醒的,但車開出沒多遠,她人就開始犯迷糊了,睏意越來越濃,最後實在扛不住,睡了過去。
等她睜開眼,偏頭瞟了一眼外面匆匆而過的景象,並不眼熟,全是樹木雜草。
車應該是行駛在一條小道上的,這更加不是回雲府的路。
她沒有驚慌失措,只淡淡的坐正坐直,漫不經心問道前面坐著的兩人,“你們這是要帶我去哪啊?”
副駕駛的人回過頭來,看著雲舒冷漠說道:“到了三小姐自然就知道了。”
雲舒沒再問,她知道問了對方也不會說。
車行駛了沒多久,就到了目的地。
這裡應該還是在上倞城,從周遭的環境看,應該很偏遠,在郊區。
旁邊坐落著一棟看上去很久遠的小洋樓,有些年代了,外面看著有些老舊,像是許久都沒住過人了似的,周圍樹木雜草叢生,將小洋樓包裹在裡面,有種鬼樓的錯覺。
雲舒剛下車,看向那小洋樓,便見小洋樓前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來了。”那人衝一笑,很自然很親暱的說了兩字,就像是一個等待愛人歸家的丈夫。
“雲管家?”雲舒很意外,沒想到會見到雲邵陽,“這兩位是你的人?”
雲舒瞟了一眼跟著下車站在她身後的兩人,她想不通,雲邵陽為什麼要將她一個劇毒入骨沒多少時日的人帶到這裡來。
難不成,在雲邵陽的眼裡,她還有什麼利用價值?
“算是吧。”雲邵陽也剛到這,也就等了幾分鐘而已。
他上前想去扶雲舒,卻被雲舒躲開了。
他也不尷尬,收回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讓雲舒進屋。
雲舒邁著叫往裡走,雖然不知道雲邵陽究竟要幹什麼,不過既來之則安之,這是她的信條。
“聽說我不在之時,老爺子給你下了劇毒想要你的命?”雲邵陽問道。
雲舒看了他一眼沒回話,算是預設。
雲邵陽將人領進屋,這小洋樓裡十分的乾淨,與外面的景象相差甚大。
他讓雲舒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自己則在一旁的單獨沙發上坐下,翹著二郎腿,若有所思的盯著雲舒。
良久,他才緩緩又開口問道:“你都不好奇我為什麼要將你帶到這裡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