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挖爺爺墳(1 / 1)
“阿陽來了,倒茶吧。”
村長吩咐人給我們在場的八人沏茶倒水。
要知道當年這個位置可沒有我們家的份,哪怕爺爺的名聲再怎麼燥,村裡人也看不起我家。
自打爺爺去世後,我一個人抗下所有,一步步讓村裡人低著頭跟我說話。
我點著一根菸,懶散的說道。
“在座的各位有什麼意見?你們先說說看。”
眾人面面相覷,似乎都在等其中一人開啟頭炮,這樣一來就有話題可聊。
然而六個老頭都沒說話,反倒是讓村長先開口。
“我就一句話,當年這座山沒人村子要,那山上放著全都是甕棺,哪有村要啊?以前我們王家村窮得要死,上頭看我們可憐才把山送給我們王家村。簽了合同,全村一起發財,哪怕是躺在家裡都有錢拿。”
看來村長的意思很明顯,這個合同非簽不可。
我暫時沒有插話,等著其他人發言。
給足老一輩的人尊重,這是最基本的做人準則。
其中一個被稱呼“雙伯”的老頭,他擺了擺手,一個年輕人來到他身邊。
“這是我兒子,他讀法律的,目前在律師事務所上班。得知村裡有法律上的事情,我特意讓他回村裡。”
雙伯的兒子我認識,他叫王凡,比我大五歲,畢業後很少回村裡,村裡人都說王凡有出息,一本大學畢業生,但我對他並不感冒。
戴著一副眼睛,一套西裝顯得文質彬彬,我看過他面相,並不是什麼好人,屬於小心眼、為唯利是從的那種人。
王凡也不知道從哪搞來合同,他一本正經的解釋合同裡面的條款。
其意思告訴所有人,吳發超沒有坑我們王家村,只要我們商量好錢,年底大夥兒分紅,人人都有份。
王凡自告奮勇成為我們村的律師,他會保障所有人的利益。
“一年租金,三十萬!”
“而且,對方不僅僅租山,我聽說還有可能租田用來種植其它農作物,到時候去每戶人家按照戶口本來分紅,人人坐收幾萬。”
“所以你們該結婚的趕緊結婚,結婚之後分家有了新的戶口,這樣又能分多一點錢。”
王凡的講解把在場的人聽得熱血沸騰,大夥兒喜笑顏開,有人已經在考慮在市區買房,甚至還當場聯絡4S店的銷售準備買車。
他們各自討論,直接把我忽略在外。
若不是我乾咳了兩聲,沒人會注意我。
“看來你們還是沒有把我放在眼裡是吧?”
我一句話,全村人立馬閉嘴安靜下來。
“阿陽,風水上的事情,你在行,放心吧,你會比其他人多一份錢的。”王凡笑道。
“你知不知道山上放著的都是什麼?說租就租?虧你還是大學生,讀了十幾年書,腦子裡裝的都是啥?屎和尿嗎?”我一點都不給他面子,當著幾百人的面數落王凡。
王凡尷尬一笑,他看著周圍的人用尷尬的語氣說道。
“我知道,夭折的小孩死後裝入甕棺放在山上,所以這必須得你親自出馬。”
“那你知不知道我爺爺葬在山頂?”
我一句話讓王凡哽咽。
王凡看了看周圍的人,以為會有人替他說話。
除了他父親雙伯之外,哪有人會摻合我們兩人的爭吵?
“阿陽,這樣吧,我們大夥兒湊錢,給你爺爺找個好地方進行遷墳。我知道這些年村裡對你們家有歧視,都過去這麼久了,生活在同一個村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算了吧,要為大局……”
沒等雙伯說完話,我當即打斷他。
“我說我爺爺葬在山頂,耳聾嗎?”
我重複說出此話,現場陷入一片死寂。
雙伯更是尷尬到喝茶抽菸,誰都不敢接我的話。
沉默許久,我抖了抖菸灰,開口說道。
“這座山不能租,只能葬死人。山上放置三百多個甕棺,均來自不同的地方,沒有其它地方更適合夭折的死嬰,這是他們的家,霸佔山頭就相當於拆它們的家,到時候出了人命誰負責?”
“是你嗎?”我指著村長問道。
“還說你?”我又指著王凡。
“亦或者說隨便找個人承認責任?”我環顧四周問道。
話音剛落,一個年輕人站起身自告奮勇。
“真要是出了人命,我來背!屁大點事而已,不知道的還以為死了幾百人,死一個我扛,死兩個我也扛!老子又不是不認識人!”
站起來的人我也認識,他來過我家好幾次,但每次都充當壞人的角色。
此人綽號“令毛”,不學無術,初中都沒畢業,純屬混子一個。
別看他說話這麼講義氣,其實也就只是口嗨罷了。
“沒人有意見吧?”令毛見沒人說話,於是便對著我說道:“投票吧,公平一點,認為籤合同的舉手,那個誰,王凡你統一人數做個對比。”
令毛第一個舉手,部分人蠢蠢欲動。
我拿起菸灰缸對著他砸去,正中令毛的腦袋,但只是磕破皮並未出血。
“什麼時候輪到你說了算!”
“你他媽算老幾?”
“你信不信老子把你另一隻手給廢了!”
小時候我沒有活人意識,這個令毛曾經被我咬傷過右手,因此落下後遺症,現在他還敢在我面前大大咧咧說話,怕是不要命了。
令毛不敢再吱聲,但我看出村裡人的情緒受到了變化。
已經開始有人反對我,他們覺得有錢為什麼不賺?
至於我爺爺的墳和那些死嬰的甕棺,遷走就行了。
討論變成了爭吵,幾乎沒人站在我這條線。
看來沒必要繼續談了。
我掐滅菸頭,起身走人。
沒有人攔著我,他們統一達成了共識。
半個月時間,幾乎每天都在開會,三天一小會,五天一大會,為的就是意見統一,並且在承諾書上面簽字。
他們好幾次派代表來找我,但都被我轟走。
而今天來找我的人是王凡。
一個專業的律師跑來勸說我,他甚至用法律來威脅我。
“阿陽,我知道你在村裡有話事權,但真正有行政能力的,只有村長!只要村長一聲話下,你爺爺的墳不得不遷走,由不得你說了算。”
“另外,那天你也看到了,吳老闆身邊都是什麼人?他們身穿行政夾克,隨便一個人動根手指頭就能把你送進監獄,讓你死就死,讓你幹嘛就幹嘛,你一個普通人有啥能力可以反抗?”
“簽名吧,別再和大夥兒過不去,我是律師,我會爭取幫你拿多幾倍的補償金。他們拿五萬,你拿十萬,他們拿十萬,你拿二十萬!”
王凡又是威脅又是誘惑,但我並未動心。
見勸說不動我,王凡開口說了一句。
“算了,有沒有你都是一個樣。”
他話中有話!
沒過幾天,又有人來找我。
這次找我的人不是王凡,不是村長,而是令毛。
“阿陽!”
“趕緊去山頭啊!”
“吳老闆帶著人上山了!”
我嗤鼻一笑,自顧自喝茶。
“不是你怎麼回事?他們上山了,要是強行剷平你爺爺的墳,你後悔都來不及。”令毛緊張說道。
“隨便,我無所謂。”我笑道。
我倒是希望他們能動土,勸說我已經給了,就看他們敢不敢真的搞。
山上一大堆甕棺,這些小鬼可不會分早上黑夜,只要有陌生人在山上它們就會出來,輕則被戲耍,重則被奪取魂魄。
如果真的動了我爺爺的墳,那就有好戲看了。
小鬼不礙事,可我爺爺是殭屍。
邪山本就是一個養屍地,爺爺被葬在養屍地五年,吸食天地靈氣,怕是比五年前還要兇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