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斷臂保命(1 / 1)
令毛突然之間就勇猛起來,舉起石頭對著李永平毆打。
李永平身上的肉本就暴露在外面,被石頭砸到導致肉塊掉落在地。
然而李永平不是一般的殭屍,他能夠在肉眼可見的情況下恢復受傷的位置,新鮮的肉塊長出來和身體縫合在一起,相當於無事發生。
李永平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令毛身上,令毛威風不到幾兩分鐘,這會兒已經被李永平這身行頭嚇得六神無主,整個人站在原地發呆。
我衝過去抱住李永平,順手把一張符紙貼在他身上。
“無形一令,諸雷恭請,急急如律令!”
咒語念出,符紙冒出刺眼的白光,電流憑空出現,並且在李永平的身上引發爆炸。
我把李永平踹到一邊,一巴掌怒扇令毛。
“幹嘛?”令毛還沒緩過來,滿臉懵逼看著我。
“跑啊!”我對著他怒吼。
令毛被嚇得身體一顫,撒腿往山洞外面跑。
我倆跑到洞口後停下腳步,分別站在左右兩邊緊貼山洞的石壁。
山洞內傳來李永平的怪吼聲,一時間他沒這麼快追出來。
“老子不是讓你下山嗎?你還回來幹嘛?腦子進了屎嗎!”我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真想當場弄死令毛。
“我他媽混江湖的!”令毛突然來了一句煽情的話,然後把煙丟給我。
我倆各自點著煙,猛抽一口緩氣。
什麼時候講義氣不好?
非得在這個時候講義氣?
殭屍只管殺人,講義氣有用的話,要道士有什麼用?
“趕緊滾!別妨礙我!事不過三,我已經救了你兩次,第三次你個狗日的必死無疑!”我企圖用咒罵和威脅讓令毛趕緊離開,但他眼神堅定,甚至視死如歸。
令毛把煙吞入肚中,鄭重其事開口說道。
“阿陽,我跟你老實話吧,我欠你們家一個人情。”
“人情?什麼人情?我小時候咬傷你的手,你不是一直想找我報仇嗎?這個時候別跟我談這些東西,老子沒空搭理你!”
話說期間,山洞內的吼聲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便是一股噁心的屍臭味從裡邊飄出,大致能猜到李永平快要出來了。
這頭的令毛還在孜孜不倦講故事,突然一聲爆炸巨響。
“砰!”
洞口崩塌,碎石飛濺。
我和令毛各自護著身體,而李永平從洞內跳出,他沒有攻擊我,而是選擇毫無戰鬥力的令毛。
“啊!!!”
聞聽令毛一聲慘叫。
我推開擋在眼前的碎石,才發現事情已經變得嚴重。
令毛被李永平摁在石壁,而他的手已經被李永平咬住吸血。
我拔出銅錢劍,從後面插入李永平的脊椎。
銅錢劍釋放出紅光,李永平身體顫抖,儘管他能感受到痛苦,但他卻選擇強忍,繼續吸食令毛的鮮血。
我來回捅了李永平的後背,但他還是不肯鬆口。
“給老子死一邊去!”
我乾脆放棄銅錢劍,把劍尾的紅繩扯下,銅錢劍鬆散變成一串銅錢項鍊,將其矇住李永平的雙眼。
“嘶嘶嘶……”
李永平雙眼冒出白煙,這才讓他鬆口。
我把李永平甩到一邊,對著他拳打腳踢,掏出幾張符紙黏在李永平身上,雙手劍指併攏,口唸雷咒。
“五雷使者,五丁都司,懸空大聖,霹靂轟轟,朝天五嶽,鎮定乾坤,敢有不從,令斬汝魂,急急如律令!”
雷聲劃破夜空,一道閃電從天而降,正中李永平身體。
李永平企圖繼續掙扎,但天雷電火可不是這麼好受,他從一個血屍變成一副焦屍,紅色的身體在這一刻變成了黑色。
為了防止李永平再次起屍,我拔出最後一把桃木劍插進他喉嚨,大量屍氣湧入噴泉似得往外洩露,但我留著他的屍體還有用途,於是拿出一張鎮屍符貼在桃木劍的劍身。
這樣不僅僅能加強桃木劍的鎮邪能力,更能防止李永平體內的屍氣完全洩露,若是變成一具乾屍,那李永平的屍體毫無利用研究價值。
搞定了李永平,我趕忙檢視令毛的傷勢。
令毛奄奄一息坐在地上,他的手臂可不僅僅是被咬傷這麼簡單。
兩個血窟窿極其滲人,在短時間內快速腐爛,並且開始蔓延其它完好的皮膚,更讓我深感其受的是,他的手臂骨頭已經露了出來。
李永平在咬傷吸血的同時,還在胡亂啃食令毛的手臂。
“別亂動,還有的救!”
道門五術之中,有一門醫術,據我的初步判斷,只要及時把令毛送去醫院,手臂還是能接回的,只是以後不能做重活兒。
但令毛卻選擇另一個辦法。
“全身痛……”令毛有氣無力吆喝:“這隻手沒知覺了,沒了……廢了!徹底廢了!”
我聽著令毛的抱怨,幫他檢查體內的魂魄是否有沒有被嚇走。
有些人受到驚嚇或者重傷,會出現丟魂的情況。
但令毛很走運,魂魄沒事,但屍毒卻開始蔓延。
“煙!給我煙!”
令毛懇求道。
我把煙點著塞進他嘴裡,令毛猛抽好幾口,不帶吐出來,全吞入肚中。
他用僅剩下的一隻手,把身上的衣服扯爛,快速抽完煙後,把爛衣服捲成布塊咬在嘴裡。
“你幹嘛?”我皺眉問道。
“阿陽,有件事情我隱瞞了很久!這些年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你!”令毛說著說著突然落淚。
我不知道他想表達什麼,但我現在必須得想辦法別讓手臂掉落,他現在只剩下皮肉黏著,稍微觸碰一下都有可能會斷臂。
令毛知道我想幹嘛,他抓住自己的斷臂,哭訴道。
“我小時候體弱多病,你爺爺來看過我的八字,說我招魂易死,其意思是說我小時候八字弱,很容易招鬼,甚至連黑白無常都招上來過。”
“我爸媽和我爺爺奶奶,他們四個人跪求你爺爺救人,但你爺爺卻說沒辦法救我。幾天後的晚上,我被鬼附身,你爺爺還是沒有出手相助,反倒是你跑來我家,瘋狂咬我,我以為你想殺我,但後面才聽到有人說,其實你在吃鬼。”
“沒有你王陽,就沒有我令毛今天,我欠你的命十輩子都還不完!”
我一臉沉默,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其實這事情我知道,當然我也是聽爺爺說的,畢竟十歲之前我沒有任何記憶。
令毛在這個時候覺悟,也不是不行,至少他還能改。
“你爺爺說我活下來是個賤命,失去一樣東西,才能得到另一樣東西,所以……”
“我操!!!!”
“操啊!!!!”
令毛額頭青筋凸起,他活生生把自己斷臂給扯下來。
鮮血飛濺在我臉上,看得我愣在原地。
疼痛數秒,令毛最終暈死在地上。
“喂!喂!令毛!”我拍打令毛的臉,他還有一絲殘餘的氣息。
“吳老闆的屍體被我藏在山腰的一個甕棺內……”令毛氣息薄弱說道。
我皺了皺眉,把令毛的斷臂和他的身體綁在一起。
左手扛著令毛,右手扛著被封印的李永平,兩人加起來兩百多斤,下山途中找到令毛所說的甕棺,吳發超的碎石還在裡面儲存完好,沒有被小鬼搞過。
為了一次性把三人全都帶下山,我左右兩邊肩膀都扛人,再把尿素袋綁在自己的後背,一步一步艱難下山。
等到了山腳後,數百個燈光照在我身上,致使我睜不開雙眼。
“誰!”
“站住!”
一群人對我大吼。
他們沒認出我,是因為我現在是個“血人”。
斷臂的令毛、血屍李永平,尿素袋裡面的碎屍,全都在流血。
山下的村民誤以為我是殭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