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上任掌門（1 / 1）
順濟道長的眼神似乎想殺了馮小濤，也不知道他為何如此生氣。
馮小濤哪敢反駁，低著頭灰溜溜朝著房間走去。
直到馮小濤進入房間，順濟道長這才收回怒意。
“前輩，不必動怒，傷身！”我勸說道。
“哎……”順濟道長只是嘆口氣，也不知道他在無奈什麼。
接著，順濟道長帶著我來到一處偏僻的山。
這座山還未被開發，但也屬於玄圓道觀。
山下有一棟五層樓的高塔，此塔牌匾寫有三字。
《玄圓塔》
沒啥寓意，僅僅只是用玄圓道觀來命名罷了。
玄圓塔遍佈蜘蛛網和灰塵，我來玄圓道觀已經有十幾次，還真沒注意到道觀內有這麼一座塔。
這座塔的周圍還用鐵欄圍著，對外宣稱因為玄圓塔年代久遠，需要重新起建和裝修，除了道觀工作人員之外，其他人不得入內。
進入玄圓塔還得登上一個百層臺階。
從臺階的腳印來看，昨晚有一群人抬棺進入。
爬上石梯，終於來到玄圓塔的大門。
大門沒有上鎖，但卻緊閉著，怎麼推都推不開。
順濟道長手中拿著一面特殊的八卦鏡，朝著上方扔去，正中門頂的一個鉤子，八卦鏡掛在鉤子，也恰好照射天空的太陽。
八卦鏡反光，光線射向遠處，遠處不知有何物藏著，又是一束光線照射過來，正好照在玄圓塔大門中間。
聞聽“咔嚓”一聲，木門開啟。
一股冷氣撲面而來，站在門口感覺像是踏入冷庫似得。
“引燃這張符吧。”
順濟道長遞給我一張紅色火符。
他交給我的那一刻，紅符自動引燃，想必是順濟道長的術法。
這就是高手！
不動聲色使用道術，壓根察覺不到前輩已經出手。
並且出手就是紅符，就好比如買一瓶礦泉水給一百塊不用找零的那種感覺。
闊氣！
手中夾著紅色火符，身體立馬暖和，不再有冰寒刺骨感。
順濟道長帶著我進入塔內，他點著塔內的蠟燭照亮我們所在的第一層。
屍王的棺材赫然出現在我的視線內，我這才發現玄圓塔的第一層牆壁全都畫上各式各樣的符籙，雖然比不上蜀山的鎖妖塔，但牆壁上的符籙均出自於茅山，震懾力不可小覷。
棺材依舊被捆屍索和鐵鏈混合在一起五花大綁。
並且棺材的四個面都有魯班鎖。
各種防護措施做得非常足。
順濟道長把四把魯班鎖逐一開啟，鐵鏈和捆屍索散落一地。
“搭把手。”
順濟道長喊了我一聲。
我走過去雙手托住棺材的另一端，連同順濟道長合力開啟棺材。
在開棺的時候特別艱難，這表示屍氣已經吸附棺材，棺內的屍體已然成精，要不然怎麼會是屍王呢？
當棺材開啟後，黑色屍氣湧出，並且還是飄散不完的那種。
一種看不見摸不著的壓迫感讓我呼吸困難。
不過我見識過大場面，面對棺內的屍王帶來的壓迫感勉強撐得住。
“我操……”
終於目睹了屍王的真面目，不由得感嘆一聲。
昨晚運送棺材的路上，馮小濤悄悄跟我透露屍王是現代人，並且還和茅山有關係。
現在一看，果然不同凡響。
在大多數人的眼中，或許屍王有百年曆史，身穿清朝服飾。
但眼前這隻屍王卻穿著一身黑白相間的道袍，年輕的容貌，確實有個三十多歲的模樣。
讓我覺得神奇的是，屍體並未發福，身上的膚色和普通人沒有區別，唯一有變化的是它的手指甲已經變成紫色，並且還很長。
我撩開屍王的嘴唇，兩顆殭屍牙閃閃發光。
聽聞屍王的殭屍牙可以隨意變化，現在看起來只是個變長的虎牙，它能夠讓殭屍變成彎曲，如同象牙或者劍齒虎的牙齒。
而且屍王的咬合力和防禦力都很猛，實打實的刀槍不入，史上最高的記錄是屍王能夠咬穿銅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看屍王看得入迷，從未見過身體儲存如同常人似得殭屍。
但越看越覺得屍王好像在哪見過。
“這屍王……為啥感覺像誰？”
我小聲呢喃道。
腦子裡第一時間浮現的人臉是明星，把自己認識的明星想了遍，沒有匹配的樣貌。
認識的同行之中，依舊沒有結果。
我走到棺材的後面，從尾端觀察屍王。
突然！
一個人臉晃過我的腦海。
“這屍王怎麼長得這麼像馮小濤？”
我驚詫一聲。
一旁的順濟道長點了點頭，確認我的猜想。
我忘了馮小濤的一句話，他說屍王和茅山的其中一人有關係，茅山弟子都想到現任茅山掌門，卻沒想到竟然是馮小濤自己。
“它是……”
我指著屍王，遲遲沒有說出我的猜想。
“馮小濤的父親，茅山上任掌門，馮萬湘。”
順濟道長一臉平靜回答。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順濟道長不允許馮小濤來見屍王。
也詮釋為什麼三位道長會同時收馮小濤做徒弟。
馮小濤在茅山特別對待，其一是因為他父親是上一任茅山掌門，其次他父親又變成屍王，這其中的故事不是一句話就能說得完。
順濟道長看著棺內的馮萬湘，雙眼充斥著惋惜。
在順濟道長的眼裡，馮萬湘可是晚輩，茅山的眾多小弟子都是老前輩眼中的寶，甚至還當做自己的兒子看待。
哽咽之下，順濟道長向我講述馮萬湘的痛苦遭遇。
“馮掌門是土生土長的湘西人，也是茅山的嫡系弟子。若是外出打聽，三十年前誰人不知道門奇才馮萬湘？就連你爺爺都對馮掌門讚不絕口！”
“三十二歲那年，湘西境內發生了一次道門內戰，趕屍匠和養蠱師出現分歧，兩方從罵架變成了實戰，長達一年之久的道蠱大戰，接連死了數百人。馮掌門親自出面解決，被蠱師偷襲，中了無法化解的蠱毒。”
“這蠱毒就連下蠱的蠱師都解決不了，只有等死的份。馮掌門為了自救，他暫且沒有回茅山，一個人躲在湘西老家想盡辦法清除蠱術，這期間他生不如死，折磨身體又折磨魂魄。”
“馮掌門採用以毒攻毒的方法，起初是成功的，他往自己身體注入屍毒，以此反噬蠱毒，可屍毒遠遠比蠱術還難控制，說到底他為了不讓外界知道自己用邪術殺蠱所以才躲起來，等我們發現他的時候，馮掌門已經危害蒼生，我們不得不將其收服封印！”
……
這麼說來，馮萬湘也是個可歌可泣的道門英雄。
它自己也不想變成殭屍，奈何無法抑制邪術帶來的反噬。
最終屠龍者終究成龍。
“神龍堂早已窺視馮掌門的屍體已久，一定不能讓他們得到！茅山派我們三個老頭下山鎮守玄圓道觀，我們就算死也不會被人搶走馮掌門的屍體。”
“而且！”
“王道長，千萬別讓小濤知道此事，他還不知道自己父親的事兒，我怕他接受不了，我們茅山愧對馮家兩父子！”
我點了點頭，答應順濟道長的話。
我也不是傻子，這種上下難做的秘密不會亂傳出去。
順濟道長表示會派人重守玄圓塔，而且還會加強各種陣法防禦，避免馮萬湘遭遇外界的牽引而屍變。
這麼看來，五行殭屍，現在我和二叔兩人各佔一半。
屍妖和血屍在二叔手中。
金甲屍和屍王在我們這一邊。
剩下最後一隻殭屍還沒露面。
離開玄圓塔，我會見持增道長。
持增道長已經算出最後一隻殭屍所在之處。
“這是一隻特殊的殭屍，準確來說還不是殭屍，是個活人！王道長，不是我的卜卦術法不行，而是有些東西不能說出來，天機不可洩露，只能透過我給你們的提示去找，可以嗎？”持增道長委婉說道。
我明白他的意思。
完事後，持增道長給了我一張摺疊的符紙，讓我離開玄圓道觀後再開啟。
“切記，不能在道觀區域內揭開，否則一切命數將會改變！”
持增道長緊握著我的手，整個人很緊張，似乎不太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