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牛頭馬面(1 / 1)
我不理解,只是殺了個孤魂野鬼而已,卻引來數百名陰差。
並且還是鬼捕帶隊,此事已經開始變得嚴重。
若不問清楚,恐怕會引發雙方的打鬥。
到時候可以不是殺鬼這麼簡單,殺陰差是砍頭之罪!
“誰殺的?自己站出來!”
鬼捕的手緊握著腰間大刀,其意思是要對我們採取措施。
我回頭看了一眼馮小濤,他並沒有要承認的意思。
“我明白了……”
鬼捕話說完,馮小濤身後出現兩個陰差。
這兩陰差二話不說,直接給馮小濤戴上枷鎖和鐵鏈,眨眼間馮小濤變成一個犯人。
“鬼捕大人,冒昧問一句,為何殺一隻鬼有這麼大罪?”我問道。
“陽間的愣頭青,懂點術法就自以為是?你們是真瞎還是假瞎?知不知道此處是什麼地方?”鬼捕訓斥道。
“不知。”我左右張望,並未見到有啥特殊的東西。
“你不知,並不代表你無罪!”鬼捕指著山頂的位置,說道:“你挖墳之前難道沒看到山頂有什麼碑文嗎?此處乃是牛頭馬面大人所掌管之處,這群鬼生前供奉牛頭馬面,死後自然而然有牛頭馬面二位大人關照,我看你是狗眼瞎了!”
鬼捕口氣不是一般的大。
不過我確實沒有觀察過這片山有什麼碑文。
按理來說,既然是提醒人,那碑文理應建在山下。
碑文放在山頂,是哪個傻吊想出來的?
“帶下地府送去閻羅殿審問!”
鬼捕下達命令,兩個陰差用繩子勒住馮小濤的喉嚨。
馮小濤兩眼一蹬,還沒有所察覺,體內的魂魄被拉扯出來。
他的身體倒在地上沒了聲息,唯有魂魄被枷鎖捆住。
“知不知道我是茅山弟子!你一個小陰差憑什麼抓我!”
馮小濤的魂魄雖然被扯出,但他還是有意識。
一句茅山弟子大過天,也不知道鬼捕會不會給茅山面子。
但鬼捕可不吃這一套。
“茅山又如何?”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即便是茅山掌門在此,我也照樣把他帶下地府興師問罪!”
鬼捕沒有因為茅山弟子這個稱呼而改注意,它是鐵了心要把馮小濤帶走。
以我個人來看,這事情不會這麼嚴重。
殺鬼而已,又不是殺陰差。
應該還可以繼續談一談。
“鬼捕大人,能否借一步說話?”我問道。
鬼捕斜眼看著我,一副狗眼看人低的表情。
“好!給你機會說話。”
鬼捕跟我走到一邊,而後我指著一旁還沒燒完的冥幣,小聲說道。
“您放人,我明早給您去燒多一點,如何?想要什麼,我在陽間幫我弄到手,全給您燒過去。”
鬼捕看著還沒燒完的冥幣愣了數秒,隨後拍了拍我肩膀露出笑容。
“怎麼?賄賂我?我們地府的陰差和你們陽間的官可不一樣。”
“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
“給你一次機會,你幫那個所謂的茅山弟子背黑鍋,你下地府,他留在陽間。亦或者是另一個毫無用處的女人,你們三人之中,必定要有一個人下地府。”
鬼捕所謂的機會,就是這個。
替罪羔羊!
它見我沒有回應,讓自己的手下遁入地底。
我衝向馮小濤,撿起馮小濤殺鬼用的桃木劍,把他身邊的兩個陰差全都斬殺。
兩縷陰氣被風吹散,馮小濤身上的枷鎖和鐵鏈也隨之消失。
我拿出一張符貼在馮小濤的魂魄身上,接著踢腳踹開他的魂魄,正好落到他自己的身體裡面。
短短几秒,馮小濤起死回生。
“你救我沒必要殺陰差啊!”
馮小濤爬起身,一臉鬱悶看著我。
不殺陰差,怎能有威懾力?
其它陰差見我動手,紛紛拔刀準備衝來,我豎起劍指往桃木劍抹去。
“五雷神將,化身千真,驅役雷電,走火行雲,五方降氣,速驅雷霆,吾今召汝,直至壇庭,聽令施行,急急如律令!”
此乃青光咒。
咒語之下,桃木劍閃耀青光。
既然這群陰差要動手,殺完也無妨。
也許是我身上流露出來的罡氣比較重,鬼捕察覺到我不好對付,它當即制止自己的手下,讓它們全都停留在原地別動。
“怎麼稱呼這位道長?”鬼捕問我。
“王陽。”我回答道。
“王道長莫非也是茅山弟子?”鬼捕繼續問話。
我沒回答它,鬼捕似懂非懂點了點頭。
下一秒,它化作一縷陰氣鑽入地底。
但其它陰差並未跟隨離開,而是定格在原地一動不動。
數秒後,陰氣突然大漲,鬼捕從地府回來,但卻帶來兩個大人物。
牛頭馬面。
這不能用陰差來稱呼,而是陰將。
動物腦袋,人的身體,身體龐大魁梧。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牛頭馬面兩大陰將,著實把我給嚇住了。
“何人造次!”
牛頭陰將怒斥一聲,整座山環繞著它的聲音。
它身邊的馬面陰將更是最好了動手的準備。
我沒想到只是挖墳而已,愣是把牛頭馬面給引上來。
“二位,這是你們咎由自取!”
鬼捕面露譏笑,似乎認為自己勢在必得。
換做是其他人,或許已經認栽。
但我不這麼認為。
我丟下桃木劍,鬼捕還不忘繼續嘲諷我。
“非得見到棺材才落淚是吧?本來只是小事,你們殺陰差卻釀成大禍,這次誰都別想跑,全都下地府聽候發落!”
我沒反駁鬼捕的話,而是從自己揹包裡面翻出一樣法器。
一把八卦傘。
二叔留下來的八卦傘已經破破爛爛,早已沒了作用。
後來的日子裡我才發現,厲害之處並不是八卦傘,而是我本人。
我劃破手指,把八卦傘撐起。
沒人看出我這是什麼行為,看起來像是自殘,但實際並不然。
我面無表情看著前方的眾多陰差,心中並未唸咒語,此時我腳下的土地湧出大量陰氣。
牛頭馬面察覺到我身上有陰氣,都不敢冒然上前捉拿我。
陰氣越來越多,如同霧氣一般濃稠,甚至已經包裹我們在場所有人和鬼。
“道門弟子不修行道術,反倒是修行旁門左道,該殺!”
鬼捕誤認為這是邪術。
然而,在這空曠的山間,傳來一聲雄厚威嚴的聲音。
“誰給你的膽子動我的人?”
不僅僅是鬼捕聽出這聲音的主人是何許人也,就連牛頭馬面也在尋找聲音的主人。
場面安靜了十幾秒,濃稠的陰氣中傳來尖銳的笑聲,有點像太監,但卻比太監有威懾力,可以理解為陰柔。
而在這陰柔奸詐的笑聲中還摻合著鐵鏈碰撞的聲音,顯然不僅僅只有一個人,而是兩個人。
“七爺!”
“八爺!”
鬼捕抬頭看著山頂,當即單膝跪下喊出兩人的尊稱。
牛頭馬面也看向山頂,它倆沒說啥,但卻有一絲畏懼。
“臥槽!黑白無常!”
馮小濤直呼兩人的真實身份。
沒錯,被我召喚而來的不是什麼孤魂野鬼,而是十大陰將之中最有震懾力,最有說話權的黑白無常。
同樣是陰將,牛頭馬面和黑白無常互相對比,後者在各個方面略勝一籌。
白無常一身白色長袍,手持白色哭喪棒,全身皮膚白如牆灰,身高兩米,身材歲說不上魁梧,但他陰柔的笑容加上藐視群雄的眼神,很難不讓人害怕。
而黑無常和白無常相反,它面目猙獰,黝黑的皮膚,身高和白無常差不多,但身材魁梧,雙手緊握著鐵鏈,哭喪棒則是掛在腰間,只要是黑無常的東西,全都是黑色。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它倆的高帽。
白帽寫有一見生財,黑帽寫有天下太平。
依稀記得,上次見到黑白無常是爺爺去世後,二叔帶隊凌晨送棺上山。
二叔讓我穿上鍾馗戲服,引來黑白無常助我一臂之力。
“聽聞這是你們兩位陰將的地盤,是嗎?”
白無常手中的哭喪棒一甩,變成一把白扇子,他用扇子捂著臉冷發出滲人的笑聲。
“殺!”
黑無常突然怒吼一聲,全場肅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