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鬼師契約(1 / 1)
雖然我看不懂殄文,但出於好奇我還是把這本書拿下來瞅兩眼。
此書厚度猶如一本字典,且有一臺膝上型電腦這麼大。
想必內容應該還是挺多的。
“怎麼?你看得懂?”
許炎終於從廁所走了出來。
他手裡的碗多出黃色的水,這不由得讓我有其它想法。
“這不是尿,這是黃泉河水,我師父專門去找孟婆拿的。沒幾個人可以和孟婆套近乎,要不是我師父在地府有官職,哪能搞得到這玩意兒?”許炎解釋道。
“有啥用?”我還真不知道黃泉水的用處。
“你說的那個女生是喝了判官的墨水才擁有生死瞳,其實它墨汁的原料就來自於黃泉,所謂解鈴還須繫鈴人,喝下這碗黃河水就能封印生死瞳。”
許炎找到一個冰紅茶飲料瓶,直接把黃泉水倒入。
還別說,這黃泉水和瓶子還挺搭的,不知道的人真以為是飲料。
我摸了摸口袋,把手機拿出來,詢問許炎要給多少錢。
畢竟他是開門做生意,這種事情已經超出了他的生意範圍,我理應得給一點酬勞。
但許炎卻制止我。
“屁大點事兒,不用錢。”
“這怎麼行?還是得給的。”
話說期間,我的手機已經對準了他桌面的收款碼。
許炎當即擋住,不讓我掃碼付款。
“都是同行,談錢傷感情,日後有什麼事情需要你這位天師幫忙,希望你能幫到我。”許炎笑道。
我算是明白了。
不欠錢,但欠人情。
多少錢我都給得出,但人情卻難說。
正如許炎所說的那樣,他要是有什麼難處找我幫忙,我還得把人情還給他。
但我願意搭上這個人情。
“炎哥,你看得懂殄文是嗎?”我收回冰紅茶,轉了個話題問他。
“略懂一二。”許炎回答道。
於是我拿出白無常給我的契約遞給許炎,讓他幫我看看上面寫的都是啥內容。
許炎見我有殄文,他也感到好奇,問我是從哪得來的。
“白無常給的。”我回答道。
“白無常?你和那狗東西有聯絡?”許炎詫異道。
許炎膽子不是一般的大,人家見到白無常都是尊稱七爺,但在許炎口中卻變成了狗東西。
要麼他和白無常有仇,要麼兩人很熟。
而我更偏向後者。
如果真有仇恨,他的語氣可不是這樣,一點怒意都沒有。
許炎叼著根菸,在一旁認真看了起來。
從接到這張契約開始,許炎的眉頭一直皺著,他自稱對殄文略懂一二,現在看來可不僅僅略懂,怕是熟透了。
“其實吧……”
許炎看了很久,終於開口說話。
我滿懷期待看著他,等待著答案。
“殄文只有鬼師才看得懂,雖然我不是鬼師,但我師父教過我殄文。你這紙上所寫的東西,簡單來說,是賣身賣命給地府真。簽了名,摁了手印,你則會成為鬼師。”
“當然,這有好有壞。”
“好的是你可以動用自己的肉身下地府,無需魂魄出竅。你甚至可以在地府所有地方出沒,不會有人管你。壞的是正如我剛剛所說的那樣,賣身賣命,地府要是有什麼風吹草動,它們傳喚你,你必須出現幫忙。”
這都啥跟啥啊?
有好有壞,又當又立的。
我可沒想過要當鬼師。
再說了,我到現在為止從未去過地府,我也不需要擁有肉身下地府的權力。
依我看,扔掉得了。
許炎為了讓我方便看明白,他甚至手寫翻譯出殄文交給我看。
《陰陽契》
這是契約內容的確和許炎所講的一樣。
看到這張陰陽契,我就想到了梁傑。
梁傑邀請我加入749局,為國家效勞,但被我拒絕。
並不是我不愛國,而是我不想受到約束。
“今晚要不要留下來吃個晚飯再走?”許炎問我。
“不用了,趕著回去辦事。”我掂量著手中的黃泉水說道。
“不急嘛,你不是說有一個茅山弟子在女生的身邊嗎?你們都認識,你還不相信你朋友?你沒看見我在市場買了這麼多菜?我下廚,你等著吃就行了。”許炎沒等我回答,他立馬鑽進廚房開始搗鼓。
那遵命不如從命。
確實,我不著急回去。
目前來看,各方面還算穩定,任櫻雪的危機並不在於她的生死瞳,而是她本人的身體。
我用打火機點著手中的契約,將其焚燒。
鬼師?
我不需要!
愛咋咋地吧。
晚上,我們兩人擠在紋身店喝酒吹牛,由於是同行,外加上沒有年齡上代溝,聊著自己所遇見過的事情。
許炎跟我說他沒有多少朋友,一雙手都能數得過來。
今天吃了這頓飯,喝了這杯酒,咱倆就是朋友了。
許炎是個性情中人,說是我欠他人情,但從許炎的面相來看,他那一個豪爽的人,並非小人面相,有難事他會第一個扛,如果他去當兵,說不定還能成為兵王。
只可惜他只是個撈屍人,現在是紋身師。
“你大爺的,怎麼這麼冷?我開了空調嗎?”
許炎拿起遙控器關掉空調。
我倆喝得有點微微醉酒,但意識還是清楚的。
這關了空調沒多久,結果還是冷。
不僅僅是許炎感覺到店裡的冷氣揮之不去,我也是如此。
風扇和空調都沒開,哪來的冷氣?
“哥倆喝著呢?”
一個幽怨的聲音在我們耳邊傳來。
我和許炎一扭頭,白無常突然現身在店內。
不得不說,白無常這副妝容確實很嚇人,整張臉白花花的,和死人沒啥區別。
儘管它就是死人,但它臉上的陰笑太滲人了,露出牙齒還露出血紅色的牙床。
我和許炎身體一顫,發現是白無常這才緩過神來。
“這要是換做其他陰差,你已經死了。”我拍著胸口抱怨道。
“哦?是嗎?”白無常用扇子捂著嘴,發出太監似的笑聲。
我正想問白無常為啥會出現,卻感覺到桌子在顫抖。
地震?
還是說我喝醉了?
觀察了一會兒,發現只是桌子在動而已,其它東西安靜的在位置。
“老畜生,你還敢來我這兒!”
聞聽許炎突然發怒,當場把桌子掀翻。
桌上的飯菜全都撒在我身上,我整個人懵了。
只見許炎拔出抽屜,把裡面的符紙全都往白無常身上撒。
即便許炎已經喝得醉醺醺,但他依舊能雙手捏指訣。
幾百張符紙全都閃光,猶如強光手電筒似得照得我睜不開雙眼。
白無常收回笑容,在符紙光芒最刺眼的那一刻,白無常消失在原地。
而這些符紙也因此變成紙灰在店內飄蕩。
“不至於吧,許炎?”
白無常的聲音在天花板傳來。
我抬頭看著頭頂,白無常的腦袋在上方飄蕩著,並未露出身體。
許炎又拿出藏著的桃木劍,咬破劍指往劍身抹去,桃木劍散發紅光。
許炎啥也沒說,把桃木劍當標槍,對著白無常飄蕩的腦袋扔去。
白無常躲過後,但依舊還是笑嘻嘻的與許炎交談。
我感覺事情不對勁。
我猜中了開頭但沒有猜中結尾。
看得出來許炎確實和白無常很熟,但並不代表他倆之間沒仇。
“殺無赦!”
一聲怒吼震撼人心!
聞聽鐵鏈的聲音異常刺耳。
只見廚房門口位置,黑無常晃盪著鐵鏈,對著許炎扔去。
這鐵鏈的前端有一個鐵鉤,此物勾中人的肩膀,不死也得殘廢。
我撲過去直接抓住鐵鏈,但卻不想雙方大打出手。
“都他媽給老子安靜下來!”
我豎起劍指立於眉心,開始念出禁術的咒語,雙手的血管逐漸明顯。
黑白無常和許炎紛紛看著我,它們身上的怒意也開始消散。
這我還是能察覺得出。
“要打是不是?”
“一起來!”
我停止唸咒語,血管也隨著我的咒語而不在擴張。
許炎撿起掉落在地上的煙盒,從裡面拿出一支菸咬在嘴裡將其點著。
“媽的,你們兩個老畜生,把老子這兒搞得這麼亂。”許炎收拾殘局陣,小聲嗶嗶的罵人。
白無常不再是飄蕩單獨的腦袋,它露出全身,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黑無常收回鐵鏈,與白無常坐在一塊兒。
兩人往那一坐,高挑的身材加上這套標誌性的服飾,讓人覺得像是馬戲團的小丑。
許炎踢開地上的東西,搬來一張凳子坐在對面。
“還擱那唸咒呢?你想玩死自己是吧?真當我沒見過你們王氏道門的禁術?”
許炎一句話,把我緊張的心帶回鬆懈。
看著店內亂糟糟的一切,我都不知該說點什麼好。
我們這邊兩個活人,對面兩隻鬼。
雙方各自看著對方沉默很久,誰都沒說話。
“你們是不是有什麼深仇大恨?見面就開打?”
我打破尷尬的氣氛問出心中疑惑。
“沒仇,單純的就是覺得它們兩個欠打而已。”許炎敷衍回答我。
“沒仇?”我打量他們雙方,突然怒吼:“沒仇你們他媽打什麼啊?是不是覺得很過癮?老子還沒吃飽呢!操!”
黑白無常一副老樣子,並沒有因為我的生氣而做出回應。
一個陰笑,一個板著嚴肅臉。
“沒吃飽?那我現在點外賣。”
許炎來真的。
當著我的麵點外賣。
一通電話過去,結果不到幾分鐘,對方送來了宵夜。
隨後,許炎從櫃子裡拿出三捆香,點燃後插在洗臉盆裡。
“吃吧。”許炎對黑白無常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