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基層生活(1 / 1)
女生把一份簡歷遞給我,她的資訊寫得很清楚,名叫周紫婷,今年18歲。
大年初一跑來報到,還挺特殊的。
並且身份也很特殊,龍虎山的女弟子。
一般來說,道門弟子很少有女的,即便有,那也是不食人間煙火的道姑。
隨著年代的發展,現在的道士和道姑很自由,各大門派也逐漸收攏女弟子。
別說龍虎山,茅山也不例外。
“你的行李呢?”我問道。
“外面放著。”周紫婷回答道。
我給周紫婷當即辦理手續,同時也仔細觀察她。
周紫婷這副年齡應該剛剛高中畢業,她見到我不會感覺到陌生,言談舉止盡顯大門派的風範。
周紫婷是來實習的,我本不想要實習生,礙於介紹信的落筆人是梁傑,並且周紫婷還是第一個來報到,說啥也得收了她。
“這裡的待遇和基層民警一樣,沒有實習生的說法,我們每天上班都是便衣,有危險任務就出動。你是女的,按理來說需要特殊照顧。”
話說期間,我抬頭瞄了一眼周紫婷。
“但以我多龍虎山弟子的認知,你們門派的訓練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所以……”
“不需要特別對待,我甚至能坐上你的位置。”
周紫婷面帶微笑,看來見過不少大場面。
我身為隊長,竟然對我大言不慚。
隨後,我帶著周紫婷來到宿舍。
“一人一間,沒意見吧?”我問道。
“沒有,你安排就好。”周紫婷無所謂。
我幫周紫婷收拾好宿舍,順便跟她閒聊。
“你怎麼過了年再過來?聽你的口音像是外地人吧?”
“不想留在家裡,沒意思。龍虎山那邊也不需要我,想著也沒啥事做,就過來先適應一下環境。我還以為只欠我一人,沒想到我是第一個到。話說隊長你呢?你怎麼不回家過年?”
我推開窗戶往外吐煙,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我為什麼不回家過年。
“家裡沒人。”最後只有這簡單的四個字。
“親戚總有吧?”周紫婷還在追問。
“有,但不熟。”我扭頭看著周紫婷,反問她:“你來之前沒有了解過我嗎?”
周紫婷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我不太喜歡調查別人的隱私,這不是什麼好習慣。我只知道以後跟著你,實習到今年九月份我就得回去學校讀書。讀完四年大學,再考研,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想考個博士,反正學無止境。”
周紫婷這番話是正確的,讀書雖然不是唯一的出路,但卻是最輕鬆的出路。
還有半年時間,還是有機會和周紫婷相處互相瞭解。
我給周紫婷安頓好後,似乎也沒啥事情要做。
暫定周紫婷文員,讓她負責和派出所進行交接。
民事所上班其實就是摸魚。
小案件派出所會處理,大案件可能會去看一眼,看看是否定義為懸案,如果不是交給派出所,如果是那就交給我們處理。
有人會問,上頭要是來巡查,看到我們民事所在摸魚咋辦?
這並不會。
派出所所有辦公的區域都在一樓,我們民事所則是在三樓,一個廢棄的雜物間,壓根就不會有人知道。
就算外人看到,也會認為這是員工宿舍。
總之一句話:每天打卡上班,有事做事,沒事裝作有事。
“另外三人大年十五之後才會過來,這兒就我們兩人,你要是想去玩就去吧,有案子我再找你,記得手機開機能讓我聯絡上就行。”
的確,現在大過年的,哪會有什麼案子。
就算有,也是小偷小摸,打打鬧鬧,全都由派出所的民警處理。
但周紫婷很特殊,她哪都不去,說是要跟著我學東西。
我身上哪有東西可學?
引以為傲的道術到現在還沒解封,即便遇到靈異事件,我也得讓懂道術的人先上。
要不然就是白白送死。
“那你整理一下這些檔案,看看那些陳年舊案黃和靈異案件比較附和,然後再重複稽覈、逐一排除,最後再轉為懸案。”
我把派出所塵封多年大大小小的案件拿出來放在桌上。
既然周紫婷沒事做,那就讓她忙幾天。
周紫婷沒意見,她很遵從我的命令。
眨眼便到了下午的下班時間,我們辦公室基本上不用值班,只是礙於在宿舍太無聊,所以我來這兒之後一直待在辦公室,吃飯啥都會去外面。
但我一般都是等到八點之後才去吃晚飯,順便也把宵夜給吃了。
等到八點多,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叫上週紫婷一起吃宵夜。
我不走,她也不走,很少有這麼聽話的下屬。
想當年馮小濤跟著我的時候,叫囂著要當我的助理,沒幾天就開始放縱,不知道周紫婷會不會也會這樣。
剛起身,手機便出現來電鈴聲。
來電顯示是外出巡邏的輔警小黃。
小黃跟我說,有村子發生突發狀況,讓我過去看一眼。
電話打在我手上,顯然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走,跟我去一趟。”
我敲了敲周紫婷的桌面。
“吃宵夜嗎?”周紫婷問道。
“你覺得呢?”我反問她。
周紫婷立馬明白怎麼回事,她拿起旁邊的警服,但被我攔下。
“不要穿這個,我們不是警察,我麼只是便衣。”我把蓋了章的證件丟給周紫婷,讓她帶上證件跟我去一趟就行,沒必要把警服也穿上。
輔警小黃告訴我,他們在一個叫做鎮一村的村子。
有人打電話舉報,說村裡正在聚眾賭博,讓我幫忙走一趟,聽說村裡有人搞關係,妨礙他們進村。
我明白了,這是讓我給他們充人頭。
那就是虛驚一場,我還以為有靈異案件發生。
周紫婷聽到這事兒,有點埋怨我,既然是掃賭,那為什麼不穿警服,這樣的話更加有威懾力。
“警服不能穿,那壓根就不是給我們準備的。我們民事所向來都是便衣行動,有時候還得需要派出所給我們打掩護。去了村裡,我們亮出裝備就行,不用捉人。”
周紫婷似懂非懂,反正我也沒想過她全懂。
本不打算叫她去,但總得有外出經驗,正好今天遇到就帶上她。
讓周紫婷站後面就行,沒必要往前衝。
村口位置只有一輛警車,派出所的三位民警正在進行溝通,但村民以村內正在祭祀神,不能外人進入為理由給擋下。
說話倒是挺客氣的,並無爭吵。
“王所,來了。”
小黃跟我打了聲招呼。
小黃年齡比我大幾歲,嚴格來說我還得喊他一聲哥。
奈何我的部門比較特殊,第一天到來他們都叫我王所,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派出所所長。
所以,這一聲“王所”,讓攔路的幾個村民用謹慎的目光看著我。
其中有一人正在用手機發資訊,似乎在通風報信。
既然這樣,那就將錯就錯。
“我帶路開進去。”
為了辦事方便,派出所老早就給我準備好一輛車。
剛往前開,就被村民攔下。
他們還是用同樣的理由不允許我進入。
“滾!”
我不耐煩了,對著他們呵斥一聲,繞過他們,帶路往村裡開。
從村牌坊到村內,還有幾百米的距離。
中間的路程有一段橋,開到橋面位置都能聽到村裡在大喊大叫,這哪是祭祀,分明就是在賭錢。
我把車聽到祠堂門口,這兒站滿了的人,男女老少皆有。
因為我身後有警車,他們全都安靜下來。
鎮一村我來過兩三次,當時是因為打架鬥毆,還有次是老太婆丟了兩隻雞,僅僅兩回,村民已經認識我是誰。
“北佬頭來了……”
有不怕死的年輕人故意說出這句話。
我沒理會他,禁止朝著旁邊的房子走去。
房子內開了四張桌子,三張麻將桌規規矩矩,打的不是很大,唯獨旁邊的一桌起碼有三十多人,他們光明正大的打三公,不把我們當一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