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雞犬升天(1 / 1)
第一個死者曲振水,貪汙巨多,賺來的都是黑錢,死後必定打入寒冰地獄,這也是為什麼曲振水會被冷死,全身結冰。
道教地獄理論中的寒冰地獄,專門處罰犯貪汙不義之罪者。
第二個陳莉莉,她之所以能擁有迷人的少婦氣質,那是利用蠱術養身體,而他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陳莉莉是他人的小三,只有保持少婦氣質才能讓男人永遠留在自己身邊。
正因為她當小三,破壞家庭,死後打入火坑獄。
火坑獄:懲治挑撥他人家庭合睦的鐵樹地獄。
第三個死者被斷頭是其次,這是當時李錦德想要糊弄是非,實際上死者的五臟六腑被掏了出來,從李錦德當時的口供來看,他最先動手的是把心臟挖出來,從而讓死者死後墮入剜心獄。
此人生前沒有孝敬父母,父母被趕出家門,不養老送終,並且死後連白事都不操辦,此乃不孝!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人能活著,是因為心臟跳動,心臟離開身體,便死亡,所以殺此人必先奪取心臟!
第四個死者,貿易公司的第二任老闆,因為之前侮辱過宋恆和鄭國,當做公司所有人的面罵兩人封建迷信,從而被割舌。
凡在世之人,挑撥離間,誹謗害人,油嘴滑舌,巧言相辯,說謊騙人。死後被打入拔舌地獄,小鬼掰開來人的嘴,用鐵鉗夾住舌頭,生生拔下,非一下拔下,而是拉長,慢拽......
以上便是羅保義整理出來的工作結果。
大費周章滅殺人魈,是否有點為民除害的意思?
並不是。
李錦德曾經說過,有人買兇殺人,這人到底是誰?
不是陰陽觀的宋恆,也不是鄭國,我能完全斷定,他們兩人也是殺人兇手之一。
陰陽觀被發現,道觀弟子均已死我刀下。
但幕後買兇殺人的主謀依舊還沒現身。
這才是重點。
我之所以這麼斷定,是因為陰陽界流傳這麼一句話。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殺人成仙,看似荒唐,實際卻是有這麼這麼一回事兒。
根據野史記載,若一個人想要得到成仙,得經歷五道地獄。
分別是寒冰獄、火坑獄、抽腸獄、挖心獄、拔舌獄。
沒有一個陽間的凡人可以抵擋了其中一個地獄的苦難,所以,兇手選擇殺人,且殺的還是對應五道地獄的人魈,以此來讓他們代替自己下地府受苦。
但死去的只有四人,也就是說還有最後一人沒有慘遭毒手。
縱觀那些殺人兇手:喬金良、李錦德,陰陽觀的兩個掌門,他們都是工具,真正的幕後主使,也就是想成仙的主謀至始至終還沒出現,他還在等另一個人。
等一個死後墮入抽腸獄的人魈。
怎樣的人才會墮入抽腸獄?
做生意偷奸耍滑之人。
此地獄裡陰風陣陣,冰雪終日不化。鬼魂們赤身,各個被凍得奄奄一息。不僅如此,還要被剝皮抽腸,冰雪之間,盡是血淋淋,烏央央的內臟。墜入此獄,哭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等會兒,這不就是第一個死者曲振水嗎?”
羅保義自己打斷了自己的解說。
“我記得有三個地獄關押做生意偷奸耍滑之人,寒冰獄、脫殼獄、以及抽腸獄。難道最後一個死者也是老闆?”
羅保義的猜測沒錯,他懷疑的方向是正確,最後一個死者極有可能也是做生意。
但兇手不會殺同一種人,若死者又是老闆身份,那必然不是貪汙這麼簡單。
我們幾人堆在辦公室探討到十二點,最終敲定渾水摸魚。
而且有個很重要的線索。
羅保義之前說過,茅山有此陰陽觀的後裔,這得排除茅山所有弟子。
如此難題,得交給梁傑。
調查茅山這個大門派,以民事所的權力有點小,必須得由梁傑親自出馬。
“一個星期時間,也就是這個月的月底,我會給你們答覆。”
“最近發生的命案你們注意一下,適當放鬆,但也別鬆散。”
“就這樣,我先溜了。”
梁傑很滿意我們的工作報告。
雖說沒破案,但至少已經摸清楚對方的殺人動機。
“你們回去休息吧。”
我讓他們四人回宿舍,而我則是攔下要離開的梁傑。
梁傑微笑問我啥事。
我左右張望,並未發現有人偷聽,小聲的把陰陽觀的事情講給他聽。
起初梁傑以為是我赤手空拳打贏那群邪教,但得知我看到了天命,是天命幫了我,梁傑的眉頭逐漸緊皺,他沉默不語,不知道思索什麼。
數秒後,梁傑又轉為笑容。
“管他呢,這又不是什麼壞事兒,我們看不見他,只有你看得見,他搞的是你,又不是我,對吧?”
“不是你幾個意思?”
我指著梁傑質問。
梁傑摁下我的手指,讓我別激動,他說自己是開玩笑。
梁傑拉扯我手臂,示意我低下身有悄悄話跟我說。
“除非你爺爺還活著,不然誰都碰不了天命。”
梁傑雖是笑著說,但我聽出他內心的恐慌。
他讓我安下心,不必太在乎天命。
既然我是“天選之人”,那我往後的路不會這麼容易走到盡頭,至少在天命對我還沒有失去興趣,我是安全的,外界若是有人想殺我,天命會護我周全。
用梁傑的原話來說,那就是:“愛狗人士不會讓狗吃屎!”
其中另一重意思是,我是天命的人,誰動我,天命就玩弄他的命運。
當然,殭屍除外。
因為殭屍是跳出三界六道不在五行之中的生靈。
可聽這話咋像是在侮辱我?
但又感覺有點道理。
“下次你再見到他,記得讓他關照一下我,我也想看看他真面目!”
梁傑與我道別,開車逐漸消失在我的視線中。
大人物就是大人物,即便是侮辱性的話也含有很濃的道理。
忙碌了一天,我回到宿舍,跟他們幾人打了聲招呼,讓他們趕緊睡,明早起床喝早茶。
難得這麼齊人,總得有個儀式吧?
洗完澡還在剃鬍子,宿舍門有動靜,我還以為又是何強不打招呼跑進來,離開洗手間瞄了一眼,宿舍門的確是開啟,但我的宿舍內並無他人。
我走出外面的走廊,他們四人的宿舍都照燈,有人看電影有人玩遊戲,何強似乎在跟他的父母打電話,從未走出來過。
這就奇怪了。
沒颳風啊!
我回到宿舍內,突然一個人站在床頭角落,嚇得我全身哆嗦。
“你是不是覺得我殺不死你?”
此人一身黑袍,戴著帽子,看不見身體和五官。
也就只有天命了。
“你現在能殺我,那我真的沒有選錯人。”天命的語氣帶有一絲嘲諷。
我叼著根菸,倒了一杯茶遞給天命。
“喝不?”
天命沒回答我,我也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麼表情。
“不喝就嘰霸算,還給你臉了。”
我把茶水放置一邊,自顧自吹頭髮。
可即便吹風機的聲音很吵,我依舊能聽到天命說話。
“我幫你殺了梁傑,如何?”
我當場一愣,關閉吹風機,朝著天命走去。
“是不是所有人的命都被你捏在手中?你想殺就殺?你他媽算老幾啊?”
儘管我痛斥天命沒有任何作用,但在氣勢上我不能被他壓制。
天命沒說話,但我能感覺到他眼神並不是在看我,而是我身後。
此刻,門口有人喊我。
“喂!”
“你在跟誰說話?”
我回頭看去,羅保義站在門口。
這一刻,我好像明白天命想幹嘛。
“別亂來!”我指著天命怒吼。
“啊?”門口站著的羅保義很是詫異,他以為我在說他。
天命沒說話,也沒動搖,但我知道他在冷笑。
“有髒東西?”羅保義豎起劍指往眉心抹去:“沒看見啥啊?”
羅保義是看不見天命的。
天命不是鬼,也不是妖,毫不誇張的說,除了我爺爺之外,現在只有我能接觸到天命。
“王陽,你好像不太對勁!”
羅保義走進宿舍,他手中捏著一張紫符。
“站那別動!”我指著羅保義呵斥。
羅保義剛走進來沒幾步,立馬停止走動。
羅保義一臉茫然,或許在他眼裡我像是中邪。
聞聽天命似乎有動靜,我回頭看著天命,他伸出手,但戴著一副黑色手套。
“不要……”
“別!”
我想制止天命,但已經遲了。
即便天命戴著手套,但依舊能打出響指的響亮聲。
“噠!”
我雙眼瞪大,心跳在響指打出來的那一刻快速跳動。
“王陽!王陽!”身後的羅保義呼喊我。
我回頭看著羅保義,他攙扶著旁邊的櫃子,身體開始往下滑落,整個人極其痛苦,將身上的衣服給扯爛。
可以清楚的看到羅保義皮膚正在潰爛,但羅保義卻沒空顧著自己潰爛的皮膚,而是蜷縮在地上顫抖。
“冷!冷!”
羅保義哆哆嗦嗦,開始神志不清。
我把床上的被子扯下蓋在他身上,結果羅保義把我推開對著櫃子瘋狂撞擊。
“啊!!!!”
羅保義把被子扔開,腳下開始冒火,將他整個人焚燒。
“痛!好痛!啊!!!!”
羅保義無力撞擊,他肚子腐爛的程度已經可以看到內臟。
一時間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做。
“你他媽想幹嘛!”我對著天命怒吼。
“他不是一直看你不爽嗎?你不是認為我沒有主宰他人的命運的能力嗎?這不我一一再次呈現,給你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天地生靈的主宰者!”
天命話說期間,羅保義再次痛苦嘶吼。
我回頭看著羅保義,他已經把手伸進自己的肚子,並且把心臟給掏了出來。
此刻,大火完全吞噬羅保義的身體,並且把我的宿舍給引燃,現場火光沖天,而我站在原地和天命對峙。
天命聳聳肩表示不在乎。
“噠!”的一聲,天命再次打響響指。
我失去重心突然倒在地上,整個人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