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三寶龍船(1 / 1)
“你聽說過三寶龍船嗎?”小龍對我說道。
“三寶?哪三寶?佛教三寶?”我聽著這個名字,當然想不明白究竟是從何而來,反問道。
“不是,是三寶太監,當時下西洋的時候,乘坐的就是這種三寶龍船。”小龍拍了拍船艙,接著說道,“我家祖上就是做這種船的工匠,偷偷將造船的整個流程記了下來,然後回到膠州來,祖祖代代傳了下來,這艘船就是我父親按照三寶龍船的圖紙等比縮小後製作而成的,別看這船大都是木頭,但是在整個缸內,掄起堅固程度,它敢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我還真沒想到自己隨便找了個漁船,竟然有這麼大的來頭。
這也解釋了這艘漁船為什麼和漁港內其他的漁船形狀大不相同,並且上面畫著各種關於龍的圖案。
據說當年三寶太監下西洋的船隻明明是木船,卻扛住了熱帶的各種風暴和惡劣天氣,順利航行一週後返航,最大的功勞就是他親自參與設計的三寶龍船。
這種三寶龍船的圖紙也被留存在永樂大典裡面,只是後來世代更迭,永樂大典或是遺失或是損毀,僅剩的一星半點裡面,已經沒了對於三寶龍船的記載。
本以為世界上再也見不到這種奇船,卻沒想到我自己就身處其中。
只是我現在更想找到那個偷窺我們的人,於是硬著頭皮問道:“這船上只有我們幾個人嗎?還有別人嗎?”
“沒了啊。”小龍明顯有些懵,不明白我在問什麼。
“他們都休息了嗎?”我接著問道。
“世青應該收拾了,福伯也休息了,我大哥應該還沒休息。”小龍這個憨厚的小夥子絲毫沒察覺我問這些問題有什麼不對,直截了當的回答我。
我剛想懷疑他大哥,就突然想到,那人看向屋子裡面的眼睛是右眼,而他大哥的右眼早就炸沒了。
這樣一來,就徹底沒了線索。
要是為了這一件事將已經睡著了的人叫起來似乎不太好,我只好暫時作罷,擺了擺手,對小龍說道:“還有多少航程?”
“大約還需要一天半就能到老闆你說的那片海域,到達那片海域之後,要是去具體的座標位置,還需要再找找。”小龍回答我。
我點了點頭,讓他注意休息之後,就回到了船艙裡面。
崔金玉見我回來,看向我,我卻搖了搖頭,說道:“沒有線索,福伯他們都休息了,為這種事打擾他們不好。”
本來還在安靜聽我說話的崔金玉突然臉色驟變,朝我衝過來,一下捂住我的嘴,將我身體推在床上,整個人更是直是壓在了我身上。
這突如其來的行為讓我整個人都懵了,感受著崔金玉身上的淡淡皂角香味,我小聲問道:“你...你這是幹什麼?”
“想哪去了!?”崔金玉輕輕打了一下我的額頭,同樣低聲說道,“仔細聽,有聲音。”
我按照她說的屏息凝神仔細聽,果然聽到了船艙裡面有奇怪的聲音,那聲音沙沙的,就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剮蹭著地板一樣,光是聽著,就讓人渾身汗毛倒立。
此時我和崔金玉全都屏住了呼吸,我們兩個人連一口大氣都不敢出,世界中的聲音只剩下外面船穿過海浪的聲音,還有在船艙裡面,那彷彿就在我們腳下的摩擦聲音。
不僅如此,那摩擦聲音極其不規律,完全不像是某種機械傳導而來的聲音,剮蹭的力度或輕或重,時間或長或短都不一樣,很明顯就是活物導致的聲音。
“下面是什麼地方?”崔金玉努力壓低聲音,湊在我耳邊說道。
“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造船的。”我皺眉回覆道。
“要不要下去看看?”崔金玉輕輕拍了拍自己腰間的鷂子爪,對我說道。
我想了一下,覺得畢竟接下去還有一天多的路程,對於這種事情,還是提前弄清楚比較好,於是便點了點頭。
我們貼著地板聽,確定這種刮擦木板的聲音就來自我們船艙正下方之後,我們就悄悄從船艙走了出去。
船上很黑,只有一盞燈在甲板上,除此之外,往船尾走的路是沒有燈的。
我和崔金玉摸著船舷,一點點往前走著,慢慢摸向後面,後面就是兩個小船艙,分別是小龍的大哥和福伯一個房間,還有那個龍宮童子世青一個房間。
此時這兩個房間都沒點燈,極其安靜。
我們躡手躡腳走過這兩個房間,打算透過下面的扶梯,下到貨艙。
如果小龍給我介紹船艙的時候沒有說錯的話,那這下面的貨艙的正上方,就是我們的船艙。
這裡面原本是放捕撈上來的魚的,因為這趟出海主要目的是出行,所以就把原本用來放魚的船艙改為了貨艙,用來放燃料食物和各種雜物。
我輕輕把門推開,頓時就聞到一股腥臭味,就像是有好幾千斤臭魚爛蝦在太陽下暴曬之後發臭腐爛的味道。
“靠,這麼臭!”崔金玉小聲嘟囔著。
“這原來是放魚的地方,能不臭嗎?”我開啟手電,一邊往裡面照射著,一邊往裡面走去。
裡面的東西都很正常,無非是一些吃的餅乾泡麵一類,最多的就是淡水,小龍他們可能要在水面等我們好多天,因此需要帶好充足的補給。
看來看去,我實在是找不到什麼可疑的地方,並且讓人覺得詭異的是,自從我們來到這裡之後,就再也沒聽到那個聲音。
“是不是船板裡面有白蟻?”崔金玉走過來問道。
白蟻在木頭裡面不停啃噬行動,聽起來確實像有人在用指甲不斷抓撓一樣。
這麼一想,我也覺得有些合理,明天白天和小龍說一聲就好。
要是船板裡面真有白蟻,那還是要早早排查一下,免得影響了整船人的安危。
我和崔金玉正打算離開,回自己的船艙,卻聽到門口那邊,一個人影直接將門關上,從外面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