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船底血屍(1 / 1)
“你是誰?”我朝外面說道,外面那人並未回答我,而是慢慢走遠。
我推門,發現門從外面被那人栓死了,根本就打不開。
就在這個時候,貨艙裡面又響起了那個抓撓聲,這次我和崔金玉根本不用屏息凝神就可以聽清楚,那聲音絕對就在貨艙裡面。
不僅在貨艙裡面,還在貨艙中間!
我壯著膽子走過去,發現那一塊堆了很多的餅乾。
我小心翼翼地將餅乾全部挪開,挪開最後一箱的時候,感覺手上抹到了什麼東西。
將手拿上來一看,是硃砂漆。
這種地方怎麼會有硃砂漆?我將手電往下打,這一打嚇了一跳,船板裡面,鑲嵌著一座棺材,而棺材上面,則是用硃砂漆畫了許多符文。
剛才刮擦木板的聲音就是從這裡傳出來的,現在這些符文被我蹭掉了一部分,腳下的棺材裡面發出的聲音也越發響。
並且不止是刮擦的聲音了,還帶著牙齒相撞的聲音。
棺材裡能裝著什麼?死人。
但是被裝在棺材裡面的死人,此時卻不停地發出聲音來,尤其是在被人關進的漆黑的船艙裡面。
這種氛圍讓人恐懼不已。
崔金玉已經將腰間的鷂子爪拿了出來,握在手裡。
我深吸一口氣,剛想小心翼翼將棺材開啟一個小縫看看,那棺材板就直接被一股大力頂飛,連帶著我一起飛出去二米遠,重重砸在地上。
我趕緊翻身起來,用手電對著那具棺材。
只見棺材裡面,有一具渾身鮮血淋漓的屍體,正坐在棺材裡面。那血屍瞪著眼睛,臉上就好像是被滾燙的開水澆過一樣,沒有眼皮鼻子和頭髮,甚至都沒有嘴唇,兩派牙全部裸露在外。
不僅如此,它臉上不斷向下滴著粘稠的鮮血狀液體。
一股腥臭的氣味隨著棺材的開啟,在整個貨艙蔓延開來,原來竟然是這個東西身上的氣味。
“是血屍!”崔金玉的表情凝重起來,手裡的鷂子爪已經開始旋轉起來,一旦投擲出去,那就是和子彈一樣的效果。
做我們這行的,難免下墓開棺,開棺就會看見各種各樣的屍體,尋常屍體還好,人已經死了,就是一堆枯骨,但是有的墓穴因為風水原因,百年不腐,在這種情況下,就會成了民間所謂的殭屍。
我們行內就叫粽子。
粽子也分不同的等級,行內有青白黃紅黑一說,最普通的殭屍就是通體青色的殭屍,這種殭屍尋常刀劍就能直接斬殺,或者是用帶著陽氣的東西觸碰天靈,自然就會倒下。
而其次就是白僵,白色的殭屍會生出利爪,爪上有屍毒,被抓了的人也會變成見人就咬的行屍,不僅如此,這種白僵在行動能力上要比上一個等級的殭屍快上不少。
再就是黃僵了,黃僵的黃色來源於金屬元素的顏色,這類殭屍通常在金脈附近埋著,一直吸收著金鐵氣息,通身尋常刀槍不入,一般陽氣的東西也沒法讓它停下動作,只有用神兵利器削去腦袋方能制止。
比黃僵還要厲害的就是血屍了,也叫紅僵。這種殭屍通體血紅,不是皮膚,而是粘稠的血液一樣的質地,刀槍不入,動作奇快,甚至已經有了一定程度的靈智。
至於黑僵,那就是傳說中的東西了,那個東西有個別稱叫旱魃,一旦形成,則赤地千里,絕無人煙。
先前在無間玉姆的墓穴裡面遇到的那些血屍,全靠我手裡的南離劍,才能堪堪砍動,就算是這樣,也只是可以砍動而已,並不能像砍其他東西一樣砍瓜切菜。
現下我手裡沒有南離劍,這頭血屍可怎麼對付?
崔金玉二話沒說,直接將手裡的鷂子爪朝著血屍腦袋甩去,在空中發出呼嘯聲,狠狠打在血屍腦袋上,沒想到根本就沒對血屍造成什麼傷害,只傳來一聲金屬碰撞的聲音就被彈開。
反而是那個血屍被她打醒了,長大嘴巴發出一聲怪嘯,朝著我們撲過來。
我們兩個翻身躲開,但無奈船艙狹小,躲避幾番之後,將船艙裡許多東西都打翻在地,越發避無可避。
眼看那血屍就要撲到我跟前來,那扇門突然被人開啟,福伯看著眼前的一切,並沒有驚訝,而是叫我們趕緊出來。
我和崔金玉出來之後,福伯將門一關,就帶著我們往甲板跑去,身後的門被血屍一下就卸掉了,狠狠打飛到海里。
血屍簡單聞嗅了一下,就朝著我們撲過來,福伯帶著我們一邊躲避,一邊往甲板上走。
在血屍撲過來的時候,福伯一把將我們兩個按倒,血屍直接從我們的頭頂上撲了過去,直接撲進大海里面。
血屍不會游泳,只要掉進水裡就會下沉,掉進海里更是再也不會見到它了。
這時候我們才能喘口氣,不過這讓我更加懷疑眼前的這個長相猥瑣的老人了。
什麼人在看到血屍的時候不僅不驚訝,還能冷靜地做出反應。
剛才鬧出的動靜有些大,將其他人全都吵醒,跑到甲板上,小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沒什麼事?”福伯搶在我前面對我說道,“就是船艙的門老舊了,老闆下去找東西困在裡面了,我沒辦法,只能把門卸下來了。”
“老闆沒事吧?”小龍關切的看向我,畢竟我是他的搖錢樹。
“沒事。”我乾脆也順著福伯的說法說下去,我倒要看看,他究竟要做什麼。
眾人見沒事,都散開回到自己的房間了,福伯在眾人走之後,表情突然嚴肅了起來,回屋拿出了三柱香,點燃之後朝著海面拜了拜,然後將香扔進海里,轉身對我說道:“你要是想知道什麼,就等我掌舵的時候來找我,我說給你聽。”說完之後,福伯就離開了。
崔金玉哼了一聲,但也沒說什麼。
我和崔金玉也回到房間休息了,昨夜一夜沒怎麼睡好,我們習慣了在船上休息,再加上再也聽不到那種聲音了,因此睡得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