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生命之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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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重,懼別離。”

“一槍隔陰陽。”

槍別離出手,長槍無悔,一生無悔。

他於此刻綻放生命之光,浩蕩正氣卷向血若夢。

一切,終究是夢一場。

血魔如夢。

面對蘊含著神之力的一槍,血若夢第一次表現出了慌亂。

因為剋制的原因她那把血色的長劍竟然在頃刻之間化作虛無,可血魔的悍勇也是值得肯定的。

為了保住血若夢,她的部下前仆後繼而來,擋在她的身前用血肉之軀去抵擋槍別離這別離的一槍。

他要讓血若夢和這個世界說再見。

他自己也要和這個世界說再見。

一槍過後,血魔死者無數,血若夢氣息萎靡,她中槍了。

這一槍並沒奪走她的性命,也讓她實力大減再難動手。

槍別離沒有繼續進攻,他已經無力進攻,他回頭看向渾身染血的陳詢,“年輕人,我希望有一天你可以站在世界的頂峰,希望那個時候的你不忘初心。”

一抹碧綠光華落在槍別離身上,這是澎湃的生命之力,卻沒能留住槍別離的生命。

生命之力於他身上綻放,於他身上燃燒。

他站在那再沒了動靜,長槍保持前刺的姿勢,與世長辭。

沒有時間讓人去傷春悲秋,戰鬥還沒結束。

“殺光他們。”

血若夢聲嘶力竭怒吼,她確實難以再戰,可四周還有血魔。

那名持刀老者依舊悍勇。

“撤,向守護大陣撤。”封鯤急喊,沒了血若夢這個最強戰力,只要撤到守護大陣有時間恢復的話,還有轉機。

那名悍勇的持刀老者殺向桑拓,其餘人則向著封鯤等人攻去,桑拓是想帶著陳詢一起走的。

可陳詢的位置距離風神石那邊太近,他被持刀老者攔住,因為先前受傷現在處在下風。

“不用管我,先走。”

陳詢大喝一聲,毅然決然的走向了風神石的風圈之中。

這裡會死人,這裡也有生的希望。

在風圈之中,實力的佔比不那麼重要。

看到陳詢衝進風圈,頓時有無數血魔跟著衝進去。

只是第一層風圈的威能,就將不少血魔吹倒在海面之上。

被吹倒的血魔再沒有起來。

“你逃不出我的五指山。”血若夢盯著陳詢,一步步走來,她要親自進入風圈將陳詢活捉。

其餘人,則殺向桑拓等人。

“前輩,撤了,回去了修整才有機會救援,陳小子命硬應該能撐住。”

封鯤再次大喊,桑拓看了陳詢那邊一眼,他確實沒有辦法前來救援,只能暫時撤退。

風圈之中,陳詢一步步先前將那些衝進來的血魔甩在後面。

現在只能拼命向前,越往前走越危險,是風圈帶來的危險。

但同樣的,越往前走血魔帶來的危險就會降低。

陳詢盯著風神石,那是希望。

如果拿下風神石,就有希望借用其中神之力將這些血魔徹底斬殺。

剛剛槍別離不過只是借用了一絲神之力就能夠力挫血若夢。

只是想要拿到風神石,那也是難如登天,槍別離燃燒生命才得到一絲神之力,陳詢有這個機會嗎?

他還能活著離開嗎?

……

霸刀門最後的防禦陣地,這裡有堅不可摧的防護陣法,只是防禦這才僥倖得以儲存。

柳隨風、柴大膽等人心急如焚,可這座陣法的意義不止是防止外面的人打進來,同時防止裡面的人逃出去。

沒有霸刀門的操作,柳隨風等人根本難以離開。

現在那邊的戰鬥如何了,陳詢還活著嗎?

柴大膽拎著獸骨,隨時準備衝出去。

“桑叔!”桑妙妙忽然發出一聲大喊,只見遠處正有人狂奔而來。

是封鯤,封鯤帶著大量的人員正在撤退。

桑拓在後面和那名持刀老者顫抖,持刀老者先前根本沒有受到什麼傷害,槍別離出來後也只是重創血若夢。

而桑拓以及封鯤等人都在和血若夢的戰鬥中受傷嚴重,這個時候桑拓抵擋持刀老者的攻擊已經有些吃力。

見此一幕,柳隨風等人的臉色都變的有些難看。

這是戰敗了嗎?

可陳詢呢?

柳隨風在撤退的人群之中尋找陳詢的聲音。

柴大膽、柴小寧、小書生、金俊彥這些人都在尋找陳詢的身影,結果根本看不到陳詢。

“大哥呢,我大哥呢?”柴大膽急聲詢問。

封鯤等人根本無暇顧及其它,且戰且退。

幾分鐘後,在封鯤的帶領下眾人終於退進了防護陣法內。

“前輩,抓緊時間休息。”封鯤看了看桑拓,隨後看向陣法之外,血魔那邊已經開始攻陣。

不是利用陣法知識來破陣,就是蠻力破陣。

一個個血魔瘋狂衝上來,以生命為引發出最強大的攻擊。

聲勢駭人,讓陣法內的所有人臉色更為難看。

這樣的攻擊之下,恐怕這裡的防護陣法也防不了多久。

柳隨風來到桑拓身邊,“前輩,我師弟?”

“進入了風圈,相信他能活。”桑拓不善撒謊,可這個時候也不想讓柳隨風等人太過擔心。

真能活嗎?

陳詢不是槍別離,他沒有可能到達風圈中心,就算燃燒生命也不可能。

至於活著,恐怕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血魔為了殺陳詢,必然也會不惜代價衝擊風圈。

“相信?”柴大膽瞪著眼,“你們都被打成這樣,我大哥自己怎麼活?”

“大膽。”柳隨風呵斥了柴大膽一句,他看向封鯤,“封門主,讓我出去我不能讓小師弟一個人面對。”

封鯤看了看柳隨風,“我說一種最壞的結果,如果陳詢真死了,你出去能怎麼辦,能為他報仇嗎?”

“他為什麼拼死一戰,不就是為了讓你們活著嗎?”

封鯤擦拭著刀身,“你們確實年輕,可該懂的道理也應該懂,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真想出去問問我手裡這把刀。”

“別衝動。”柳隨風攔住了柴大膽,柴大膽已經快要失去理智。

但柳隨風這個時候不能失去理智,他知道封鯤說的沒錯,陳詢就是為了他們而戰,希望他們活著。

可憑什麼啊?

你是小師弟,天塌了應該由我這個師兄扛著才是。

柳隨風看著那些不斷衝擊陣法的血魔,心裡很不是滋味,他知道為什麼。

因為他這個當師兄的實力還不如師弟,這才反過來被師弟保護。

“不好!”封鯤驚呼一聲,他低估了血魔的實力和瘋狂也高估了這座防護陣法的力量。

防護陣法的力量已經被衝擊的所剩無幾,再這樣下去恐怕連三分鐘都堅持不了。

封鯤發現了問題,桑拓自然也發現了問題。

“都冷靜,抓緊時間療傷恢復。”桑拓低喝一聲。

問題就擺在這,擔心解決不了,那就爭取一切力量恢復戰鬥力,唯有如此才是活下來的可能。

事情遠不預想當中的還要遭,不到兩分鐘陣法被攻破。

“你帶人走。”桑拓起身拿著一面巨大的盾牌向前砸去。

封鯤受傷遠比桑拓嚴重,戰鬥力大打折扣,而對於這邊的地形他是最熟的,他帶人走也是最合適的。

這個時候沒那麼多矯情,“走,你們不是對手。”

他瞪著柳隨風,看的出來柳隨風不想走,柴大膽也不想走。

柳隨風能夠讀懂封鯤的眼神,如果這個時候他不走,柴大膽等人肯定要殺回去。

殺回去就是送死。

柳隨風現在的決定不再是他個人的生死問題,同樣關乎柴大膽等人的生死。

柳隨風看向遠處,小師弟真能活著嗎?

他緊握著拳頭,“走。”

半個小時後衝在最前面帶路的霸刀門弟子撞在空氣牆上,撞的頭破血流。

附近,出現幽靈般血影。

都這個時候了,血魔竟然還有隱藏的手段。

血魔一族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他們復出這件事,海城必須成為死城。

哪怕血若夢受傷,這些守在邊界的暗殺者也沒有露面。

現在,眾人想要逃離想要離開海城,他們出現了。

事出突然,一下子就倒下數十人,封鯤柳隨風等人及時出手這才穩住了局面。

可現在,真的逃不出去了。

“桑叔。”桑妙妙焦急的大喊,桑拓也退了過來,只是情況更糟,桑拓渾身是血,身上增添了不少傷口。

那名持刀的老者慢慢踱著步子,那把染血的大刀拖行在地上,給地面留下了一道溝槽。

大刀和地面摩擦的刺耳聲音鑽進每個人的心裡。

無路可逃,無力可戰。

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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