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狂歡中的沉默者(1 / 1)
尚陽城的這家酒店內尚陽治安巡邏司總部的總司都在這裡作陪,尚陽城的城主同樣在場。
可就是在這樣的酒局上,來自川落的男人讓人用到架在了石振傲的脖子上。
尚陽城的城主面對這種情況也只能是陪著笑臉。
石振傲坐在那,面色陰冷,他看向那名來自川落的男人並不說話。
這位來自川落的男人揉著太陽穴,“是不是以為我不敢殺你?”
不敢嗎?
川落來的人有什麼不敢的。
石振傲知道對方是真的敢,就因為他今天抓了對方的侄子。
他侄子在大街之上行兇,該抓。
這是從律法層面講,可對於川落的人來說,他們已經有了徇私枉法的底氣。
並且敢到巡邏司來鬧事。
這位來自川落的男人,要的是對方畏懼,要的是對方臣服。
他很不喜歡石振傲的眼神,那種寧死不屈的眼神讓他非常不爽。
他思考著該怎麼讓這個叫石振傲的人屈服,從心理上擊潰對方然後擊殺,這才是他要做的。
而不是單純的將對方擊殺。
尚陽城的那些高層陪在一旁,一個個沉默不語,心裡也不是滋味。
對於他們而言,並不喜歡石振傲的辦事風格,這個石振傲來了尚陽城之後什麼都想管,眼裡揉不得沙子,連他們這些上級也敢頂撞。
說實話,在場不少尚陽城的高層也希望石振傲死。
但絕對不是希望他以這樣的方式死去,川落的人過來殺了石振傲,那是打整個尚陽城的臉。
尚陽城這邊畏懼川落來的人,可他們又得不到川落給的好處,對於川落只是怕沒有絲毫敬。
川落的人要殺石振傲,他們臉上無光,自然也不爽。
但現在也只能聽之任之,看著這一切發生不敢開口。
就連尚陽城的城主也只能沉默,默許這一切發生。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硬。”川落來的男人起身,他要親自動手,要讓石振傲認清現實,讓石振傲感受到川落曲家的強大。
“你不是曲家人?”
一個聲音突兀的出現,根本分辨不出這個聲音的來源。
這個聲音帶著極強的穿透力,那名位於石振豪身後以刀架子石振傲脖子上的人開始吐血。
只是頃刻間就癱軟在地上,“趕回川落大橋跪著,等候審判。”
聲音再次出現,其餘人只是聽到了聲音,並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可再看曲少的二叔臉色瞬間就白了。
這個聲音對他形成了實際的衝擊,導致他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在地上。
噗……
就在這個時候,讓人不敢相信的一幕發生了。
石振傲撿起了剛才那把架在他脖子上的刀,一刀就砍了曲少的二叔,乾淨利落沒有一點猶豫。
這位來自川落的男人實力強橫,根本不是尚陽城能惹的,就算他不是曲家人,僅憑他的實力尚陽城的城主都要給面子,真的打不過。
但因為剛才出現的聲音,曲少的二叔遭受重創,石振傲抓住這個機會一刀就給他砍了。
尚陽城的城主等人都懵了。
一個個盯著石振傲,恨不得把石振傲給活剝了。
石振傲輕輕擦著刀身上的血,“想要擊殺巡邏司副司,死罪當斬,各位難道認為我處理的有問題?”
從律法層面講石振傲做的絕對沒有問題,可問題是你殺的這個男人身份不簡單啊。
“今天,咱們沒有出現在這。”尚陽城的城主起身快步向外走去,到了門口他回頭看了石振傲一眼,“把屁股擦乾淨。”
其餘人也紛紛起身離開,生怕沾染到麻煩。
酒店外的一輛車內,城主的副手擦了一把汗,“這個石振傲太果斷了。”
城主也是心有餘悸,“是啊,太果斷了,但願他真的抓住了機會,找人打聽一下川落那邊的情況。”
剛才那個聲音,所有人都聽到了。
這些人都是聰明人,從這樣的聲音中有了一些判斷。
川落曲家出事了。
不管是誰整曲家,曲家必然出事了,石振傲出手也正是抓住了這一關鍵資訊。
副手再次開口道:“你說,這是不是本身就是石振傲背後的人安排的。”
城主沒有接話,但這種可能是最大的。
剛才刀都架脖子上了,石振傲都沒有任何慌亂,那個聲音是讓曲少的二叔回川落的川落大橋跪著聽候發落,石振傲就給砍了。
結果那個聲音並沒有再次出現,要說這件事和石振傲無關,誰又相信呢?
今晚對於川落來說註定是個不眠夜。
“連狗都被審判……”
“曲家的狗都不乾淨了。”
“我活的竟然不如一隻狗。”
“你敢信,我連曲家的豬都打不過,真就活成了豬狗不如。”
曲家的豬狗吃的都是珍貴的修行資源,實力強橫,並且開啟靈智慧夠口吐人言。
其實力強大,真還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川落大橋上,死屍遍佈。
曲家的人一個接一個的接受審判,不斷的倒在血泊之中。
想逃跑,想反抗,想找關係,沒這個機會。
曲家這樣的龐然大物,原來在真正的強者面前和待宰羔羊也沒有什麼區別。
曲家背後沒人嗎?
應該是有的,只是曲家背後的人沒敢出來。
“懦夫。”陳詢低聲呢喃了一句,都說打了小的來老的,曲家背後的人一直沒敢出現,陳詢只好打道回府,只留下了一地的屍體。
川落大橋上血腥氣瀰漫,只是沒有人敢來收屍。
這些屍體是故意留下的,誰收屍誰被收拾。
這點,曲家背後的人也看的清楚,也不敢來為曲家的人收屍。
不過關於陳詢的調查已經在夜色之下展開,這個神秘的風衣人到底是誰,在沒有調查清楚這點之前,曲家背後的人並不敢輕易動手。
……
清晨的陽光灑落在大地上,讓人倍感溫暖。
鄧霍帶著陳詢等人來到了巡邏司附近的早點攤吃飯,幾人心情都很不錯。
吳山泉看了看陳詢和方月寒,“你們兩個命好,昨晚川落的曲家被滅了滿門,連家養的那些豬狗都死了個乾淨。”
這個訊息,昨晚方月寒就知道了,她一個晚上沒睡。
她昨晚在巡邏司門口目睹了殺人案,目睹了曲家安排的人死在巡邏司門口,她知道這件事肯定是那個風衣人所為。
這個人到底是誰?
很多人都在猜測風衣人是誰,昨天在川落大橋上風衣人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柴焰!
只是,現在很多人都不認識風衣人是柴焰。
“我看你們都很興奮。”方月寒看了看吳山泉等人,“這真的值得高興嗎?”
吳山泉看了方月寒一眼,“作惡多端的曲家覆滅了,難道不值得高興嗎?”
他很詫異,不止是他,其餘人也看向了方月寒。
最應該高興的人不應該是方月寒和陳詢嗎?
這兩個人的生命因為曲家受到了威脅,如果不是曲家被覆滅,這二人早上還沒機會來到外面吃飯。
可方月寒看上去真的並不怎麼高興。
其實昨晚就有很多兄弟去喝酒慶祝了,今天一早巡邏司內部也都是關於這件事的議論。
一個個說起那位風衣男人興奮不已,都說要做人就做這樣的人,可以快意恩仇。
可以一個人壓的整個曲家不敢抬頭。
為什麼,方月寒這個新人,最應該高興的人反而不那麼高興呢?
“誰都可以高興。”方月寒看向吳山泉,“但唯獨咱們不應該高興,如果咱們也跟著高興,就是最大的悲哀了。”
“將曲家這樣的社會蛀蟲繩之以法,不應該是咱們的責任嗎?”
“人們因為風衣男人覆滅曲家而激動興奮,不正是因為咱們的無能才會出現這種情況嗎?”
“消除社會的罪惡是咱們的責任。”
方月寒一句話給這個五人小隊都給幹沉默了。
吳山泉等人細細咀嚼這句話,都感覺臉上有些發燙。
是啊,如果說他們有能力鏟奸除惡,又怎麼需要又風衣哥這樣的人出現呢?
不正是因為他們的無能才導致這樣的情況發生嗎?
“當一個社會需要普通人去對抗不法分子的時候,那執法者是否應該考慮自己做的不到位呢?”
“當人們因為普通人的所作所為而激動的手舞足蹈時,是不是這個社會上的不法早就讓人們咬牙啟齒呢?”
“死人啊,死了數百人,人們不怕,反而歡呼,可想而知曲家作孽多深,為什麼卻能屹立不倒,直至風衣男人的出現才終結了他們的罪惡,咱們是幹什麼吃的?”
方月寒的話發人深思,讓人無地自容。
“我有個計劃。”方月寒突然轉移話題,看向在場幾人,“你們是值得我信任的人嗎?”
幾人腦袋湊到一起,方月寒說著自己的計劃。
瘋狂大膽的計劃,得到了幾人的一致認可。
吃過了早飯,五人到街上巡邏。
“巡邏司什麼都管嗎?”陳詢有些好奇,他沒想到這裡亂停車也要貼罰單,這事他還真沒幹過。
吳山泉解釋道:“小到路邊停車,大到殺人放火,咱們無所不管。”
“那輛車不貼嗎?”陳詢指向停在路邊的一輛車。
吳山泉臉色變了變,不想說話,鄧霍和另外一名隊員看了那輛車一眼,徑直向前走去彷彿沒有看到那輛車一樣。
“你幹嘛?”見到方月寒徑直走向那輛車,吳山泉急忙開口阻止,“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