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光榮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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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停著一輛給人大氣穩重的車,但這輛車停的一點也不大氣。

停的位置已經影響行人和車輛的行駛,停的很霸道。

陳詢問的就是這輛車能不能貼,方月寒則直接過去貼條。

吳山泉開口提醒不讓方月寒過去,方月寒跟沒聽見一樣直接就給這輛車貼了一張罰單。

吳山泉的臉色變的有點難看,他快步走過去想要把罰單撕下來,方月寒卻擋在了車前,“為什麼?”

為什麼?

吳山泉沉著臉,“實力不夠的時候,沒那麼多為什麼。”

是啊,實力不夠的時候為什麼都是多餘的。

或許是受到昨天風衣男人的影響,方月寒情緒上並不是那麼穩定。

“傲哥連曲家少爺都敢抓,咱們在尚陽城處罰一輛違停的車都不行了?”方月寒再次質問。

吳山泉被問的啞口無言,可這輛車背後的主人他們是真的惹不起。

貼條是有麻煩的。

鄧霍這時也趕了過來,“已經貼了,趕緊走。”

貼了,罰單已經生成,沒有辦法撤銷先離開再說,留在這裡很可能會有麻煩。

鄧霍剛剛說了這句話,一行人從旁邊的大樓內走了出來。

當看到貼在車上的罰單,一名中年男子皺了皺眉,他身邊的人立馬走上前來,圍住了陳詢等人。

陳詢是有些不可思議的,這尚陽城的治安這麼亂的嗎?

他們可是巡邏司的人,昨天遇到川落來的人敢圍他們,看今天的情況應該是尚陽城本地的人,結果又把他們給圍了。

鄧霍看向對方,“讓開。”

事情已經發生了,就不能服軟。

“讓開?”為首男子掃了鄧霍一眼,“你們哪個單位的,把你們的姓名留下,我倒要看看你們還能不能繼續穿這身皮。”

“算了,幾條狗而已。”那名中年男子開口,人群分開,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他取了一把錢砸在鄧霍的臉上,“去買點狗糧,以後長點眼,再有下次你們就沒這麼好命了。”

旁邊的人直接把罰單給撕掉,有人為中年男子開啟車門,這些人上車後揚長離去。

吳山泉沉默的把錢撿起來,鄧霍則看了看方月寒和陳詢,“繼續巡邏,慢慢你們就適應了,要清楚自己的實力去解決自己能解決的問題。”

鄧霍是孬種嗎?

絕對不是,他敢為陳詢挺身而出,是冒著生命危險挺身而出。

現在,卻也只能接受這樣無奈的現實。

很多不甘心也只能是不甘心,不會因為不甘心而有所改變,起碼短時間內很難去改變。

他們也沒有這個能力去改變。

“救命,救命……”

幾人巡邏到一條衚衕的時候,突然聽到衚衕轉角那邊傳來呼救聲。

方月寒幾乎是本能的就向那邊衝過去。

鄧霍急忙帶著人跟上去。

這片區域算是城南的貧民區,本身就比較亂。

陳詢等人衝到拐角之後就看到一群人正在圍攻一名男子。

救命聲就是這名男子發出來的。

“住手。”方月寒大喊一聲,並沒有人理會,那些圍攻者繼續打人。

方月寒直接抽出獸核槍,因為剛才受氣,她舉槍就照著行兇者那邊打去。

吳山泉眼疾手快向上抬了方月寒的胳膊一下,這一槍才沒能造成傷害。

那些行兇者見狀這才停手,一個個冷冷的看向陳詢等人,看那架勢似乎想要衝過來連陳詢等人一起收拾。

陳詢發現其中竟然有熟人,就是那個一刀哥的手下,昨天這些人還去早點攤訛錢,陳詢和這些人發生了衝突,沒想到今天又在這裡遇到了。

其中那個黃毛撇了陳詢等人一眼,一揮手帶人就走。

“站住。”方月寒冷喝,但對方根本不理會。

吳山泉把她的槍壓了下去。

陳詢上前檢視那名被打的男子,方月寒則陰沉著臉,“所以,傲哥昨天不是對我和陳詢的考驗,是你們真不敢管這些人,他們才敢衝到巡邏司那邊,圍在巡邏司那邊對不對?”

“昨天你們是給自己臉上貼金。”

方月寒的話如同刀子,扎進了鄧霍等人的心裡,沒有人說話。

方月寒說的就是試試。

片刻後,吳山泉才開口,“傲哥確實要保護你們兩個,你們這點良心還是應該要有的。”

“懲奸除惡應該是咱們的責任,保護平民不受惡勢力欺負也是責任,吃的就是這碗飯,平民的感激是對咱們的認可,但絕不是平民的義務。”

“不能剷除這些毒瘤,本身就是一種恥辱。”

“小方,履行一下你的責任,去把那些人抓回來繩之以法。”陳詢突然回頭朝方月寒說了一句。

方月寒一愣,氣的跺腳。

“你沒這個能力,咱們都沒這個能力,這就是現實。”陳詢一邊為傷者處理身上的情況,一邊說著。

方月寒沉默下來,她心是好的,是真的因為這樣的現實而憤怒,一時間也難以接受這樣的現實。

可陳詢的話讓她意識到現實的殘酷。

“求求你們救救我妹妹。”傷者緩過來一些,直接跪在陳詢身前,“求求你們。”

鄧霍這時也走了過來,“先去醫院處理一下你的傷。”

“我沒事,求求你們救救我妹妹,她被一刀哥抓走了,她會死的。”

“先送他去醫院。”鄧霍再次開口。

吳山泉和另外一名隊員上來攙扶起男子,男子眼中帶著祈求看著陳詢等人。

“為什麼不問問到底怎麼回事?”方月寒聲音有些冷了,她起初挺佩服石振傲,並且很喜歡自己隊伍裡的這些人。

可今天這些經歷讓她內心堵的難受,對方已經求救,為什麼不問?

就算要送醫,也並不影響問對方情況吧。

陳詢則默默看著這一切,他感覺鄧霍等人應該是知道一些什麼,這才不問。

甚至是知道對方的妹妹到底經歷了什麼,更具體一點就是明明知道卻無力救援。

陳詢看了看方月寒,示意她不要再開口。

方月寒握了握拳沒有說話,看著吳山泉和另外一名隊員把傷者帶走。

“找個地方喝點。”

陳詢提議。

方月寒臉色很難看,“這個時候還有心思喝酒?”

鄧霍並沒有拒絕。

陳詢並沒有找飯店,他只是買了酒和一些花生米,三個人來到了郊區的一條河旁,就坐在河水邊喝了起來。

“隊長,能跟我們兩個新人普及一下咱們尚陽城的規矩嗎?”陳詢看向鄧霍,“要不我們兩個肯定會給隊裡帶來不少麻煩。”

鄧霍臉色並不好看,他喝下去一大口酒,“咱們啊,就管管小老百姓就好,至於以後能不能管的更多,還要看傲哥的實力和地位。”

“傲哥要是真能到了更高的位置,並且不忘初心的話,咱們就可以讓很多不法向法低頭,否則咱們只能夾著尾巴做人,唯一的好處就是咱們的親人可以獲得一點庇護。”

“這座尚陽城。”他又喝了一口酒,“不僅僅是咱們尚陽城,這天下其實一直如此,我知道你們心裡難受,但你們注意到咱們巡邏司的光榮牆了嗎,看到了那些犧牲的人了嗎?”

陳詢和方月寒都點頭,在巡邏司那邊確實存在光榮牆,上面都是犧牲的戰友。

“都和你們一樣是愣頭青,如果不是傲哥來了,恐怕山泉也已經出現在那面牆上。”

他看了看方月寒,“他和你一樣什麼都看不慣,但差點死了,他親弟弟也差點因為他的臭脾氣死了,所以現在什麼事都看的開了。”

“人得活著,不是嗎?”

“其實……”鄧霍灌下去一大口酒,“其實對於傲哥昨天的舉動,大家都是不理解的,大家很希望你們兩個小傢伙活著,卻沒想到傲哥真敢為了你們出頭,曲家啊,那可是曲家啊。”

“一句話就能讓傲哥死,你們只知道昨晚曲家覆滅了,但你們知道傲哥昨晚經歷了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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