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風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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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上去的時候,早就不見那撐傘女子的身影了!

這是直接消失了麼?

我不由用電筒亂晃,可除了雨夜風寒,什麼都沒有!

不斷加快了腳步,但越走我覺得越不對勁!

從剛才見到那女子開始就不對勁了!

我如今正處於之前跟陰兵去荒廢鎮子的小道,再往前,應該是許晚照說的,那座介於陰陽的廢棄鎮子!

可如今我發現一個問題,這兒根本沒有人為走過的痕跡。

泥濘的山路上,就算雨下得再大,經過懸崖絕壁的時候,總有一些遮雨的區域。

不過電筒掃了又掃,一個腳印都沒有!

一路上狹窄的道路旁,甚至灌木叢中,也沒有鞋子濺起的泥巴!

所以別說沒看到馮煙雨師徒,就是鬼都不見半隻。

我立即放慢了腳步。

山路難道不只是這一條麼?後山不應該是送瞎婆那條路麼?

這讓我越發感到有點茫然,

我站在了原地,看向了身後。

不對,好像真走錯路了。

我急忙往回趕,因為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當年反擊戰,拿龍村確實有一段時間是前線據點之一。

行軍打仗,怎麼能沒有軍車路過。

一定有我沒有發現的路,而我腳下這條,只是後人開闢用來走私的路罷了。

馮煙雨走的難道是行軍時用過的道路?

重新回頭走回了遇到那紅衣女子的位置,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

我這下全懵了!

時間馬上就不夠了!

就在這時候,我的電話響了。

“姚北辰,在哪呢?這一路上,好像也沒見你呀,栽跟頭了?”

本來我以為是魚玄央的電話,誰知道是姜嬋。

“你在哪?”

“你是不是走錯路了,嘿嘿,你該不會走到南越國界了吧?要不要我給對面邊防打個電話疏通下?”姜嬋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

“我還在村裡。”

“嘖,怎麼還在村裡?你真不要那幾根繩子了?”

“你們在哪?”我臉色一變,聽這意思,難道他們先一步找到了馮煙雨了?

姜嬋沉默了下,隨後突然說道:“洗屍臺,聽說過沒?”

聽這名字,我不禁皺了皺眉,問道:“哪裡?發個定位。”

“呵呵,定位你就能找到了?你一個本地人,居然也有不知道的地方,自己看微信,我早就給你發了訊息,真是的,跑哪去了。”姜嬋說完掛了電話。

因為已經靠近村裡,微信那果然接收到之前她發的訊息!

我看完抽了口涼氣。

戰後,為了防止敵人偷摸過來,軍用臨時道路被廢棄,有路斷路,有橋炸橋,甚至還設過卡。

後來封路還林,這條軍用道就直接荒廢了。

而那頭灌木叢生,早已荒廢的路上,當年曾經屍山血海,甚至為了收攏殘骸,特別在軍用道上建了一座平臺,專門清洗屍體入殮。

這就是洗屍臺的由來!

我把資訊上的資料掃了一遍,才發現自己錯得那麼離譜。

按照姜嬋告訴我的資訊,我已經找到了這路的入口,其實就在墓群附近!

一條路是走私用的明道,另一條進林子的隱藏道路,要從古墓前就繞進去了!

剛才看到的女子,難道是故意擋在那兒的?

結果我還追著她走岔了!?

入口的灌木叢早被人用柴刀清了一遍,也暴露了它原來的模樣。

為了防止再出點什麼意外,趁著還有訊號,我給魚玄央撥了電話。

“誰呀?”

“你家老闆。”

“不對,暗號!”

“你是舔狗!”

“你才是舔狗!不對,我是舔狗!嘿嘿,老闆,你怎麼喘那麼厲害?難道剛做了莫可言狀的事?”魚玄央獻殷勤的同時,還妄圖帶歪節奏。

“這段時間,還有沒有人進村?”我沒接話茬,讓她坐鎮警局是有原因的。

能夠最快速度發現誰進了村。

“好像……沒有?”

我直接掛了電話,沿著到處是腳印的路過去,軍用道的遺址出現了。

這條路龜裂很嚴重,縫隙長著人高的雜草。

但比較泥濘的走私路,這簡直是一條通途!

可畢竟經歷了毀橋斷路,汽車別想開進來了。

我急趕慢趕,像是繞過了一座大山,又走了好幾公里地,終於發現了前方出現的光源。

到了這兒,陰氣已經重得可怕了!

一處平臺,赫然就在遠處的道路旁!

這就是傳說中的洗屍臺!

它彷彿一個天然的磁場,把周圍的陰氣匯聚其中!

水泥平臺上,還有廢棄的一些消防栓。

此刻,一座法壇已經擺在了那裡!

我之所以看得那麼清楚,因為有幾臺大功率的射燈擺在那!

甚至我走近時,還要遮住眼睛。

姜嬋看到我出現在路口,對我招了招手:“喲,姚北辰,這麼久?我們都等著你呢!”

除了姜嬋,幾波人馬站在那,都沒有動靜。

有的抱手而立,有的坐在洗屍臺的邊緣那翹腿抽菸。

他們都在等我?

馮煙雨仙風道骨,眉頭緊鎖的用左手掐算什麼。

李道妍不敢看我,似乎覺得有所虧欠。

她師兄張道城目光中帶著幾分敵意。

除了師徒三,帶著墨鏡的中年男子也在。

此刻他臉色鐵青,一副隨時要衝過來的表情。

但卻被一個目光給勸退了。

勸退他的,是滿臉胡茬,在洗屍臺邊緣抽菸者的手下,這兩位是之前跟著姜嬋的助手。

除了他們,還有一對之前從沒見過的男女。

男的清瘦,三十多的樣子,他黑眼圈非常重,不斷的咳嗽,看著像是時日無多的模樣。

女的也是這個年紀,風韻猶存,長得很好看。

她自始至終都挽著男子。

還有一個青年,居然跟我差不多年紀,他穿著一身綠色汗衫,手插在兜裡,站的筆直。

身旁是一個綠色雙肩包,一把工兵鏟。

怎麼來了這麼多奇怪的人,難道都衝著九根繩子來的?

“頭,我過去和他說幾句!”姜嬋對那抽菸的男子說道。

“去唄,好好說,別咋呼咋呼的,現在的年輕人,不吃咱們這套了。”那男子點了點頭,往天空吹了口煙,射燈下,這口菸圈緩緩擴大,頗為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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