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出千(1 / 1)
“鍾鎮怎麼來不了?”陳雯皺了皺眉:“難道是因為……”
說到這裡,李豔拽了她一下,然後還衝他使了個眼色。
她們的小動作一點沒落,全都被我看在眼裡。
這明顯是有事情瞞著我。
但我沒有理會,權當沒有看見。
陳雯又不是真傻,被李豔一拽立馬反應過來了,輕咳了一聲,把話題揭了過去。
“那你看著安排吧,這次老薛回來不知道要呆多久,估計薛寧得當很長一段時間的乖寶寶了。”陳雯道。
我聽到這話一陣惡寒。
雖說薛寧看上去挺文靜、挺乖巧的,但怎麼著也跟乖寶寶沾不上邊吧?
真不是我有偏見。
在這種環境裡工作生活的人,能有什麼好人?
這話不只是說別人,同時也包括我在內。
在這種環境裡待久了,三觀早就不知道歪到什麼地方了。
就比如我眼前的這兩個,要是沒點手段,能把娛樂城跟視訊部弄得井井有條?那些女人能乖乖聽話?
別說什麼那些惡事都是下邊的人做的,純粹是扯淡,就算她們沒有親自動手,知情是肯定的吧?
說句不好聽的,這破地方,除了剛來的,沒有一個手上是乾淨的。
說不定薛寧那種表面看著很乖巧的,手上就沾著人命。
就憑上次打牌時,她能面不改色地談論每個人的成本問題這點,我就沒辦法再把她當成好人。
在這種地方,絕對不能靠外表去分辨一個人到底是人還是鬼。
李豔聯絡了林清,但林清說這兩天有兩個大盤,他必須得親自盯著,實在是沒時間。
聽到這訊息,陳雯的嘴都快撇到外太空了,不管誰看了都會覺得委屈。
“行了,別擺這幅死樣子。”李豔根本不為所動,還給了陳雯個大白眼:“別人不知道你,我還不瞭解你?
放心好了,我哪次讓你失望過?”
“我就知道你靠的住。”
陳雯又一次表演了她爐火純青的變臉技術,親熱地挽住李豔的胳膊,同時又收穫了李豔的一個白眼。
最終,李豔從賭場那邊調了個主管過來,總算是把牌局給湊上了。
按說這種局找個不熟悉的人是不合適的,可誰讓陳雯的名聲在外,熟悉的人都很巧的有各種事情在忙,最後只能找個不太熟悉的來湊數了。
“先說好了,這回你可得分清楚裡外,不然看我怎麼收拾你。”
進去之前,陳雯仍不忘威脅我一句。
對於她這話,我乾脆就當沒聽見,這隻耳朵進去,直接就從另一隻耳朵冒出去了。
我倆進去的時候,賭場的主管已經在裡面了。
他說他叫康斌,給人一種十分圓滑的感覺,見面之後一直點頭哈腰地說著客氣話。
我對他的印象很不好,總覺得這個人有點假,他的笑容總讓人有一種不懷好意的感覺。
陳雯可能跟我有同樣的感覺,對康斌的討好完全不理會,甚至沒有給康斌一絲好臉色。
在康斌喋喋不休的討好聲中,又等了差不多半個來小時,薛寧總算到了。
“不好意思,來晚了。”薛寧連聲道歉。
我跟陳雯都說了句不要緊,康斌雖然也同樣說了不要緊,但我卻從他的眼神裡看出了一絲異樣。
光憑這一點,我還沒辦法判斷他到底想怎麼樣,但這個人肯定是有問題的。
今晚怕是不平靜。
我暗暗加了點小心。
開始幾圈打的還挺順利,陳雯今天也還算正常,沒出什麼么蛾子,我們邊玩邊聊,氣氛還算融洽。
可漸漸的,我感覺到不對勁了。
我偶然在發現,在有些麻將牌不顯眼的邊緣上,多了不少劃痕。
我心中不由得一動。
這裡雖然是棋牌室,但平時很少會用到。
人們一般都是去賭場那邊玩,很少會在娛樂城的棋牌室裡打牌。
說白了,這裡的牌跟新的沒什麼兩樣。
而且,雖然用得不多,但該有的保養絕對不會少。
李豔每隔一兩天就會讓人清洗、打蠟之類的。
用她的話說,就是永遠都要讓在她這裡玩的人有最好的體驗。
如此一來,牌上出現劃痕,就絕對不會是正常現象了。
有人出老千!
能想到這點,就要得益於我的一個朋友了。
他曾遇到過同樣的事,事後非常詳細地給我講了這種手法。
其實這種手法說起來也不算複雜,無非就是利用某些手段,在麻將牌上留下幾號,從而認出對方手裡的牌,然後做出對自己有利的選擇。
常見留印記的手段無非就是用髮膠、指甲油之類的,像這種直接硬劃的也同樣不少。
不過用這種手法比較麻煩的是,使用者的眼力和記憶力必須得好。
不然弄出印記自己看不清或記不住,那就成了天大的笑話了。
所以,出老千的人肯定不會是陳雯,她是典型的又菜又愛玩。
她連自己手裡的十幾張牌都算不明白,就更別提去關注別人手裡的牌了。
其實根本不用猜,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想在麻將牌上弄出劃痕,單靠指甲肯定是辦不到的,肯定得借用一些工具。
陳雯跟薛寧的手上都沒有戴任何飾品,她們美甲上的小碎鑽倒是可以,可跟康斌小拇指上的戒指比起來,就差了點意思了。
之前沒發現的時候倒還不覺得,可發現了之後再看,康斌的動作就很明顯了。
表面上他是在拿著牌把玩,可時不時拖動小拇指的動作已經把他出賣了。
我輕咳了一聲以示提醒,想讓他收斂一下。
我覺得真的沒必要。
在這種局上出老千,實在有點掉價。
雖說我們玩的不算小,可是以賭場主管的收入,應該不會把這點錢看在眼裡。
除非還有其他的目的。
只不過這個目的恐怕只有康斌自己清楚了。
也不知道康斌是沒注意到我已經發現,還是對自己的手法過於自信,反正他根本沒理會我的提醒。
也許他根本就沒有意識到我這聲咳嗽是針對他的,他依然繼續在麻將牌上製造劃痕。
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難道真以為別人都是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