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殯儀館裡的法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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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太太躺在地上,斜眼瞪著我,冷冷的丟出一句:“你放心,我會記住你這張臉!”

她說話的聲音明顯變了,跟剛才完全是兩個狀態。

說完這句話,她起身就走,多一下都沒停留。

等她走了,常五爺才問我,是不是拜山頭的事兒不順利。

我掐頭去尾的把陳鐵嘴的話複述一遍。

涉及到馬瘋子的事兒,我只是很淺顯的帶了一嘴。

我擔心常五爺為了領封,而把馬瘋子交出去。

常五爺聽完,久久沒說話。

半晌兒,他才開口,說陳鐵嘴這是故意難為人。

陳鐵嘴不給封,緊接著就有老鼠上門,曹祈又打著報仇的名義登門。

按我分析,這就是陳鐵嘴做的局。

至於緣由,應該有兩個。

一是因為楊寶林,我得罪了濱城所有弟馬。

第二,則是因為馬瘋子。

眼下,要麼和陳鐵嘴硬剛到底,要麼從濱城離開。

我剛說完,我就覺得胸口發悶。

果然,常五爺一聲暴喝,直接撂下狠話:“既然陳鐵嘴不給封,那就不用他了。”

“想辦法取代他!老子自己封自己!”

我能明顯感覺到,常五爺真的生氣了。

他生氣的原因,並不是陳鐵嘴拿腔捏調的開條件,而是沒把我們當回事。

好一會過去,常五爺又誇讚我,這事分析的頭頭是道。

看在我這麼厲害的份兒上,他決定把這事兒,就交給我了。

啥事?

替代陳鐵嘴?

你這老登喝多了吧?

常五爺對著我一頓大餅輸出,甚至在大餅中加了點PUA。

總之,他是為我好。

他這副耍無賴的德行,跟剛才氣勢滔天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不,判若兩蛇。

甭管怎麼說,人家打到家門口了,就不能坐視不理。

我尋思把事兒問明白,也好知道怎麼辦。

常五爺說,東北五家,其實老灰家能耐是最大的,但偏偏勢力是最弱的。

確實。

在整個東北,供奉灰家的弟馬,一隻手都能扒拉過來。

說他們能耐大,是因為灰家有偷天換日的能耐。

這事理解起來,沒有那麼玄乎。

比方說,張三特別倒黴,想轉運,最好的辦法就是求灰家老仙兒。

老鼠生性喜偷。

披毛戴角之時偷米,得道修行之時竊運。

也正是因為這一手過於毒辣陰損,所以才被其餘四家打壓。

這灰家可謂是,成也蕭何敗蕭何。

連同他們名字,也和其餘四家不同。

灰家不姓灰,而是姓曹。

曹國舅的曹。

沒錯,就是八仙裡的曹國舅。

大概是因為灰家背景太深了,即便現在人丁衰弱,也不敢把他們從五家中踢出去。

常五爺不說這些事,我心裡還能好過點。

現在他把這事告訴我了,我他媽心裡更慌了。

這麼難纏的主兒,我能有啥招?

而且,常五爺也說了,這灰家八成是過來試水的。

如果陳鐵嘴鐵了心的使絆子,這事肯定還沒完。

他又特意囑咐我,現在千萬不要把動靜鬧大。

這也就意味著,如果不是特別要命的事兒,常五爺不會下山。

好傢伙。

剛才他把牛逼吹的山響,現在又讓我夾著尾巴做人?

更要命的是,鑲補陰債也不能停。

太欺負人了!

哪有老仙這麼欺負自家弟馬的!

常五爺冷冷的丟出一句,是姜家欠他的,不想幹就滾蛋,往後接著折磨姜家人。

如果眼前這關都扛不住,讓我直接滾出常家堂口。

行!我特麼幹!

他能提要求,我也能提。

我說別的弟馬都有點法器啥的,就連馬瘋子都有鼓,怎麼也得給我一個吧?

常五爺想了一會,讓我明天中午去田地街的十字路口,到時候會有東西打我。

拿著打我的東西,再去濱城市第二殯儀館,自然會有人給我法器。

這一番話,說得雲裡霧裡的。

我以為他故意賣關子,但常五爺說,萬事萬物都講緣分。

全都說透了,就把緣分說破了。

以前有句話,叫“事以秘成”,沒做成的事兒,千萬不要說。

一旦說了,就等於把財緣或姻緣說破了。

眼下,壓力又一次襲來。

馮佳淇房東的錢,我們要賠。

我們唯一的賺錢的路,就是賣衣服。

可這些衣服,只要賣出去,大機率就會出問題。

偏偏堂口在這時候要休養生息。

這已經不是卡我喉嚨了,是給我倆鼻子眼堵死了,根本沒留活路。

罷了。

他不是說明天能給我個法器麼?

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轉天中午。

我和吳胖子老早就去田地街的路口蹲著。

烈日當頭,吳胖子曬得渾身直冒油,我也口乾舌燥。

即便這樣,我倆誰都沒說買水。

我們都心知肚明,現在的每一分錢都很珍貴。

中午的時候,馮佳淇給我倆送來點冰鎮西瓜,我倆才算活過來。

我們仨蹲在馬路牙子上吃西瓜,倒也能感受到一種幸福。

幸福還沒持續幾秒,馬路中央的一聲巨響震得我們仨渾身一抖。

重型卡車的車頭,正冒著白煙,汽車長鳴聲隨之響起。

馬路中央亂成一團,行人紛紛躲避,但目光始終停留在中間。

吳胖子樂意看熱鬧,啃著西瓜就往馬路中間跑。

就在這時,一個重物從天而降,不偏不倚,正砸在我肩上。

我齜牙咧嘴的一看,居然是一隻男士皮鞋!

我立馬想起常五爺昨天說的話,讓我拿著這個東西,去第二殯儀館。

此時,吳胖子也跑回來了。

一見面還沒說話,他就扶著大樹狂吐不止。

等他吐夠了才開口,路口出車禍了。

那人上半身沒啥事,下半身已經被壓爛了,那紅色汁水,和西瓜汁似的。

突然,吳胖子把目光看向我手上的鞋。

我看他眼神有點不對勁,就問他咋啦。

他說,在車禍現場,也有一隻散落的男士皮鞋,樣式和我手裡的差不多。

不等我說話,他已經搶過我手裡的鞋,重新回到車禍現場。

等吳胖子再返回來的時候,強忍著嘔吐,很篤定的告訴我,兩隻鞋一模一樣。

也就是說,那人被撞了以後,鞋飛了出來。

正好砸在我身上!

一瞬間,我只覺得晦氣。

這種車禍現場,鞋掉了,就等於這人死了。

被死人鞋砸一下,怎麼想都覺得膈應!

算了,先去殯儀館吧。

我倒是想看看,一隻死人鞋,能換來什麼牛逼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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