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餿主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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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不用問,這餿主意肯定是常五爺出的。

這什麼癖好?

常五爺喜歡cospaly?

關鍵是,沒見過cos死人的啊!

你覺得一個正常人,能穿這東西出門嗎?

我看著天藍色的壽鞋,又試探著開口:“翠蓮啊,你……”

“不許這麼叫我!”

常翠蓮像被踩尾巴了似的,嘟嘴咆哮一聲:“我不喜歡這個名字!”

“好好好,常護法。”

我讓她跟常五爺商量商量,我雖然是弟馬,但本質上也是普通人。

萬一明天我被人送進精神病院,誰給他倆上香擺供啊。

常翠蓮又給我一個大白眼,讓我自己找常五爺說。

反正他就是這意思,辦不辦,隨便我。

我打量著壽鞋,心想這老東西應該有分寸吧?

陳鐵嘴在外面虎視眈眈,在這個節骨眼,常五爺應該不能坑我吧?

也罷,穿就穿!

第二天上午,吳胖子去了殯儀館。

我頂著天大的心理壓力,穿著壽鞋和馮佳淇出了門。

外人紛紛投來刀子一樣的目光,年輕人還好一點,最多是多看兩眼。

碰上年紀大的,紛紛避之不及,生怕沾染晦氣。

原本和我並肩而行的馮佳淇,突然挎住我胳膊,微微仰起頭,嘴角綻出一抹笑意。

“你不覺得丟人啊?”

馮佳淇輕甩下頭髮,略帶調皮的擠出個鬼臉:“我樂意!”

我像個奇葩似的到了服裝店。

馮佳淇也習慣了這種忙碌,進屋攏起頭髮就開始幹活。

看著她的背影,我忽然有種夫妻店的感覺。

這個想法剛出現,就立馬被我扼殺在搖籃裡。

雖然馮佳淇被我看個精光,但我們不可能了。

我是瞭解自己的。

我做的一切,更多的是對從前的一種補償。

有過非分之想,但不多。

至於馮佳淇讓我睡在她房間,我心裡也明鏡似的。

無非是因為她害怕,想找個壯膽兒的伴。

顯然,在我和吳胖子、馬瘋子之間,我是最佳選擇。

無論馮佳淇什麼時候想離開,我都不會阻攔。

開門沒多久,快遞小哥就上門了。

這一次的貨特別多,足足五個蛇皮袋子。

估計,這就是吳胖子說的那批的大貨吧。

不過,吳胖子說過,這批貨只能拿到外地去賣。

馮佳淇開啟蛇皮袋,連連驚呼,說這裡面好多都是限量版的球鞋。

鉤子的AJ全系,基本全都佔齊了。

馮佳淇仔細看了看,直接給出答案,說這些都是真貨。

我有些詫異,問道:“球鞋你也懂?”

“你忘了我學什麼專業的?”

“服裝設計?”

馮佳淇嗔笑著白了我一眼,隨手拿起一隻鞋,手指輕輕擠壓鞋頭,說這種荔枝皮很有辨識度。

當初她們上學的時候,什麼材料都接觸過。

鑑定這種東西,對於她就是手到擒來。

我都快把這茬忘了!

馮佳淇的這種分辨能力,能讓我和吳胖子減輕不少麻煩。

我和吳胖子之前有過這種擔心,就擔心是一堆假貨裡面,摻了幾樣真貨。

賣衣服的時候,其實也提心吊膽的。

可我倆實在太缺錢了,沒時間考慮太多。

如果是假貨,大不了我就挨頓揍。

反正窮人最不值錢的就是命,打一頓就打一頓。

有了馮佳淇,我倆完全不用擔心這事了。

不過,這批貨要到外地去賣。

馮佳淇給我出了個主意,說與其折騰到外地,倒不如當個二道販子。

一是去外地人生地不熟,一時半會兒可能賣不出去,這無形之中增加不少成本。

另外,這些鞋看著沒啥區別,可在行家眼裡,我倆無異於帶著半座金山。

與其冒這個風險,倒不如少賺點,好歹落個安穩。

是個好主意!

蛇皮袋子上寫著重量,全都加起來,一共76斤。

一斤的價格是5塊錢,也就是說,成本價不超過400元。

我讓馮佳淇估算個價格,她仔細算了好一會兒,說這些東西如果賣出去,價格直逼十萬塊!

起初我壓根不相信,直到馮佳淇開啟一個叫X物的軟體,我才敢相信。

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會花幾千塊錢買鞋!

這是什麼潑天的富貴!

可只是一瞬間,激動就被不安所代替。

無數次事實證明,我賺得越多,出的事就會越大。

猶豫片刻,我衝著馮佳淇問道:“你以後有啥打算麼?”

“打算?好好賺錢唄。”她莞爾一笑:“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錢麼?”

“為啥?”

“錢能讓我安全感和自由並存。”

說著,她開始低頭整理衣服,嘴上咕噥道:“996的工作其實挺讓人有安全感的,但是太讓人窒息了。”

“可如果不上班,那就是假自由。看似不受俗事約束,其實處處為了柴米油鹽,那不是自由,是流浪。”

是啊,像馮佳淇這種女孩子,就該活成春天的風。

給人希望又不失浪漫。

積壓許久的想法在我口中冒了出來:“你就沒想過深造?”

馮佳淇抖著手上的衣服:“實踐就是最好的深造。”

“你一個服裝設計的畢業生,把疊衣服當深造?”

“你之前是個學霸啊!”

馮佳淇怔了一下,笑道:“你不也是?”

頓了頓,她又問道:“你知道我當初為啥選服裝設計專業麼?”

“因為咱們學校的服裝設計,招不上來生源,學費超級便宜。”

馮佳淇把我疊好的衣服全部塞在我懷裡:“我上了不喜歡的大學,學了討厭的專業,最後只為了一個文憑。”

“深造這兩個字,從來就不是給我這種人說的。”

“最可笑的是,文憑是給我媽的。”

我微微一怔:“這話怎麼說?”

“我的文憑,是她在村裡的談資啊,要不在麻將桌上怎麼吹啊?”她又笑了笑。

她起身甩了甩被汗水打溼的碎髮:“裝起來,準備出門了!”

我在裝衣服的時候,腦子是有點發蒙的。

但這並不影響心裡的堅定。

我不喜歡馮佳淇用‘這種人’給自己歸類。

能活成春風的人,就不該成為認命的枯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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