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看不見的局中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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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是怎麼說的?

馮佳淇甩甩頭,細密的水珠濺了我一臉。

這是露水?

吳胖子明顯一肚子邪火,說話也夾槍帶棒的。

他說昨晚在外面待了一宿,差點死外面,一個勁兒的問我,為啥不去找他。

一時間,我整個人都傻了。

他昨晚不是回來了嗎?

我指天發誓,他昨晚肯定回來了!

可吳胖子卻說,他按照我的意思,回來把馮佳淇接走。

但好像碰上了鬼打牆,怎麼也找不到鞋店,也找不到家。

等到了天亮,他倆才發現已經走到了西礦山。

西礦山?

這不是我昨晚去的地方麼?

吳胖子說完,我只覺得背後陣陣發涼。

我昨晚可是實打實看見了他和馮佳淇進來!

常翠蓮的話,還在我耳邊。

興許,真是百密一疏,讓什麼東西混進來了?

那麼反過來想,如果真是屋裡進東西了,那目的又是啥?

總不能只是溜達一圈,然後就走了吧?

隨著這個想法的出現,一個更讓我頭皮發麻念頭出現在我心裡。

它,該不會還在屋裡吧?

吳胖子又問我,好端端的為啥在門上刷油漆,看著怪瘮人的。

我啥時候往門上刷油漆了。

我滿心狐疑的拉開門,大門上的猩紅,刺的我眼球生疼。

這特麼誰幹的啊?

我試探著把手指往門上蘸了一下,湊在鼻下試探著聞了聞。

一股雞屎味直衝鼻腔,嗆得我連連乾嘔。

是雞血味兒!

雞血和所有動物血的味道都不一樣,一聞就知道。

昨天我去西礦山潑雞血,晚上就有人上我這潑雞血?

我懷疑過陳鐵嘴,但我總覺得,以他的身份,應該不至於用這麼齷齪的手段吧?

吳胖子接二連三的打噴嚏,整個人特別沒有精神。

我伸手搭在他腦門上,發現他額頭燙的出奇。

馮佳淇的狀態也沒好到哪去,軟趴趴的靠在牆上。

雖說現在是夏天,可西礦山屬於荒郊,四周連個擋風的地方都沒有。

在外面吹一宿,多好的體格也扛不住。

得。

我就當照顧病號吧。

“勾勾勾!”

馬瘋子高亢而洪亮打鳴又開始了。

吳胖子有氣無力的指著屋裡:“馬哥今天唱的是哪一齣啊?”

“怎麼還整出來老母雞抱窩的動靜呢?”

見我穿衣服,吳胖子問我幹啥去。

我還能幹啥?買藥去唄!

他虛弱的擺擺手,說買藥不著急,讓我今天替他上個班。

啥玩意?

他真是瘋了。

那是殯儀館,又不是菜市場,我一個外人哪能混進去?

可吳胖子卻說沒事。

他現在是推屍工,每天負責的就是接遺體,再把遺體從弔唁堂送到告別廳。

工作的時候,他們會穿上統一的工作服,再帶個大口罩,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況且,他是個新人,就是個小透明,誰會注意他?

這事聽著好像挺正常,可幹起來很離譜啊!

吳胖子趴在椅子上,掏出一把小鑰匙:“你……一定得去。”

“行行行,我去。你別跟交代遺言似的。”

我把鑰匙接過來,轉頭下了樓。

我從未想過,有一天我回去殯儀館上班。

而且,是以做賊的方式去的。

讓我更不理解的是,吳胖子為什麼非要跟殯儀館死磕上了?

如果說賺錢,恐怕沒有比賣衣服更來錢的路。

正好,藉著這個機會,我也好好看看。

這小子到底咋鼓搗個啥。

出小區門的時候,我正好看見門口的監控。

我想進去調個監控,看看是誰往大門上潑雞血。

這不看還好,看到的瞬間,我整個人都傻了。

監控裡,我和小亮拎著兩桶雞血,像喝多了似的來回打晃。

順著監控一路看過去,看到最後,保安臉色掛滿了怪異。

“大哥,你自己潑的,今天還找我調監控?”

我戳在原地,根本沒聽見保安後面說什麼。

我和小亮昨天明明去了西山礦,但監控裡卻看見我回來了。

吳胖子和馮佳淇在外面捆了一宿,我卻在家裡看見他倆回來了。

不光是吳胖子碰上鬼打牆了,連我也沒躲過去。

很有可能,在小亮鞋店的時候,我們就已經中招了。

所以,昨晚我到底在哪,我看見的又是誰?

這就像小時候玩的套娃,一層套一層。

或許,我們已經掉進了一個看不見的局中局。

保安推了我好幾下,我才想起要遲到了!

吳胖子給我的鑰匙上,掛著門禁卡,混進去並不費勁。

殯儀館的工作人員不算太多,零星能看見幾個人,也都是悶頭趕路。

這個地方的人,似乎不習慣說話。

路牌上有對員工區的標註,我換好衣服,就找了個椅子玩手機。

殯儀館這種地方,白天其實不嚇人。

起碼上午感覺還好。

不得不說,這地方是真閒啊,一上午的時間,我手機已經充兩次電了。

難不成,吳胖子想來這工作,是為了清閒?

眼看著到了下班點,我剛準備換衣服下班。

我頭頂的廣播喇叭突然響起,讓推屍工到門口接靈車。

我還沒反應過來,身邊已有人急匆匆的跑過。

他路過我身邊的時候,還拍了我一下,催我快點。

我愣了一下,趕緊追上去。

靈車緩緩駛入,但並沒有拐到弔唁廳,而是開往相反的方向。

站在我旁邊的大哥,突然罵了句髒話。

我試探著跟大哥搭了幾句話,問他這是啥情況。

這大哥約莫著40歲上下,說話一股大碴子味,他說今晚要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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