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大幹一場(1 / 1)
我把聲音壓的特別低,問她能不能把領口扯低一點。
說完我趕緊把身子往後縮。
我可不想挨嘴巴子!
那女孩立馬捂住胸口,問我要幹啥。
是啊。
我要幹啥啊!
我也不知道我要幹啥!
常五爺讓我別磨嘰了,保不齊這姑娘活不過今晚了!
腳下生了幾個瘡,還至於死人?
我雖然心中存疑,但還是按照常五爺的意思照辦。
在人命上,他應該不會忽悠我。
那女孩聽我說完,四下看看,背對著馬路,面衝著我,緩緩把領口拉低。
真白啊!
不對,是白中帶黑!
一條黑線在縱向穿過雪白的溝壑,眼看著就要到了心窩。
常五爺讓我進屋去上香,他下山給這姑娘瞧瞧。
過馬路的時候,那姑娘說自己已經快放棄了。
大概是半年前,她覺得腳底板發癢。
一開始她也沒當回事,買了點藥膏,但後期越來越嚴重,一直到了現在這樣。
中醫西醫看了不少,但一點效果都沒有。
她今天上班路過這,就想著死馬當活馬醫。
進去以後,我剛把香火點燃,突然覺得身子一抖。
隨即我耳邊就響起常五爺爽朗大笑。
“不用當縮頭王八的感覺真好!”
常五爺給我的感覺,就像是被監管機構認可的小商販。
整條蛇都變得歡脫起來。
我突然覺得嗓子眼發緊,一股寒意瞬間把我包圍。
這次竄竅的感覺,跟之前完全不一樣。
“別慌,咱倆試試半竅。”
常五爺的聲音隨之在我身體裡響起。
我忽然想起以前看的出馬仙,他們好像都是這麼哆嗦。
我一直以為是演的!
“你,半年前是不是去過河裡?”
這個感覺很奇怪,明明是我在說話,一開口確實常五爺的聲音。
那姑娘明顯被鎮住了,嗖的一下從凳子上彈起:“你……”
“別怕,我能救你。”
常五爺控制著我身體,給她摸了摸脈。
我又問她,這半年是不是覺得胸悶,特別是下雨天。
那姑娘使勁點頭,接茬說自己不光胸悶,而且脾氣變得特別暴躁。
我點點頭,告訴她知道問題在哪了。
其實,她距離痊癒只剩下一步。
她去看中醫是對的,可惜沒碰上明白人。
中醫給人的感覺是特別慢,其實不然。
中醫講究的是一病一方。
對準病症下猛藥,一天就有效果。
如果三天還沒起作用,那不是藥的事兒,是大夫的事兒。
她找的這些大夫,沒人看出來,她的病不在身體裡,而在氣裡。
這個氣,不是氣血不通的氣,是氣場的氣。
人的氣場一旦被幹擾,鼻腔是第一個有反應的。
之前就有先生說過,要是覺得最近不太順,早上起來的時候,就迎著太陽深呼吸。
這看似改變呼的是呼吸,實則理順的是氣場。
常五爺藉著我的嘴,說的頭頭是道。
這出馬仙說治虛病,還真不是吹的。
至於脾氣暴躁,就是因為陰氣太重,把身體裡的平衡破壞了,所以就容易發邪火。
我猛然想起,吳胖子最近就很愛發邪火啊。
而常翠蓮之前也跟我說過,吳胖子身上的陽氣有點弱,讓我注意點。
他不會是在殯儀館碰上什麼東西了吧?
此時,那姑娘已經沒有最開始的警惕,反而是滿臉信服的問我,現在該咋辦。
常五爺藉著我的嘴,讓她去買一條五年以上的青魚,買回來以後回來找我。
我很好奇為什麼要青魚,而且非得是五年以上的。
那姑娘走了以後,常五爺跟我說,她碰上妒婦了。
這妒婦活著的還是就不是啥東西,看誰日子好,就到處造謠。
死了以後更是難纏。
那姑娘胸口那條黑線,藏著妒婦一輩子的怨氣。
黑線一旦過了胸口,這人就被妒婦抓替身了。
而那青魚就是至關重要的東西。
我又追問了一些,但常五爺說自己得先走。
竄半竅的後勁兒特別大,他怕我晚上趴窩。
果然,他這面一離開,我整個人就散架了。
馮佳淇給我扶起來的瞬間,我覺得自己像一攤爛肉。
傍晚時分,那姑娘拎著一個黑塑膠袋回來了。
裡面是一條極其粗壯的青魚。
她說現在的青魚都是家養的,幾個月就能拿出來賣。
這種五年以上的青魚,只能去找漁販子。
她問我要這東西幹嘛。
我哪知道啊,常五爺又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