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爛攤子(1 / 1)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藏在暗中的殺機是很難被提防的。
先是一個來路不明的人,又是莫名其妙的剝皮鬼。
我問常五爺,有沒有啥辦法,能分別出來。
但常五爺卻很堅定的搖搖頭。
這剝皮鬼難纏的點就在這,只能靠他之前教我的摸手指根。
剩下的,就要看兩個人的默契了。
默契這兩個字,本來的就是個很籠統的定義。
與其說靠默契,倒不如說,完全是憑運氣。
我想起常五爺剛才說的話,明天送她一程是什麼意思。
常五爺好像根本沒當回事:“剛才就隨口一說,你咋還當真了呢?”
“臥槽?你連鬼都騙?”
“滾滾滾!”常五爺罵道:“還不是為了救你的小嬌妻?我那是騙麼?那叫溝通!”
這我就不理解了。
常五爺不是沒本事,他剛才完全可以出手啊。
他癟癟嘴,說剝皮鬼是附在人身上,根本不能用蠻力。
萬一失手了,那就是造大孽。
得。
看來這爛攤子又落到我身上了。
這女人就是吳胖子從殯儀館惹上的。
本來她長得就不盡人意,臨走之前,好不容易化個妝,結果倒好,讓吳胖子直接拍壞了。
按吳胖子跟我說,當時時間也倉促,沒時間再補妝了。
就這麼火急火燎的給燒了,把最好的補救時機也燒了。
常五爺依然像看熱鬧似的,不緊不慢的說,讓我自求多福吧。
至於他會不會管我,完全看他心情。
他奶奶的。
此刻我覺得自己像極了地獄的餓鬼,吃的就在眼前,可偏偏一口吃不了。
轉天醒來。
所有人都說腦袋疼,身上也沒勁。
最關鍵的是,這一次中邪,大家都像失憶了似的。
本來我不想給他們增加心理負擔,可有時候必須面對現實。
昨晚開鎖工乾的一切,我都如實講了出來。
我現在不理解,我明明誰都沒惹,為什麼會出來一個人想殺我?
說話間,房門被人敲響。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王叔。
王叔笑呵呵的遞給我一張表,說這事夜間服務滿意表,一個勁兒的懇求我,給個好評。
給好評不是問題,昨晚的事兒,是不是得說清楚?
王叔讓我說得有點發蒙,問我昨晚咋的了。
等我說完,王叔明顯有點差異。
他說昨天晚上,確實是他陪著開鎖工上來的,也正常把鎖開啟了。
那開鎖工也沒和誰起衝突。
我忽然覺得後背嗖嗖冒涼風。
到底是他失憶了,還是我看錯了?
這種事,寧信有,不信無。
常五爺說過,剝皮鬼一旦上身,相貌語氣不會改變,但脾氣秉性會變得很古怪。
所以,每個人每間隔一小時,就在群裡發個OK的表情。
這算是我們第一層保障。
不過,我又給這件事上了個雙重保險,但誰都沒說。
上午的時候,殯儀館王經理的電話給我打過來。
隔著電話,我都能感覺他的諂媚。
當然,這是看楊寶林的面子。
鋪子已經裝修好了,現在等著我們買點紙活兒,隨時就能幹了。
所謂紙活兒,是東北對喪葬品的特有稱呼。
紙活兒這種東西,其實也挺暴利。
進貨價三五十的東西,輕輕鬆鬆的賣到200開外。
關鍵是,沒人會在這種事上講價!
吳胖子聽到以後,掙扎著坐起來,說啥都要去看看。
我猶豫了一下,也沒勸他。
這就是頭犟驢。
但,他讓我跟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