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很合理(1 / 1)
我讓那她聯絡另一個孩子的家長。
電話裡不要多說,就說讓他來弔唁一下。
約摸著半個小時,門外走來一箇中年男人,旁邊還站著一個人高馬大的小夥子。
估計,這就是王輝。
門一關,我直接開門見山,問他陳旭的死和他有沒有關係。
王輝使勁搖頭,語氣非常誠懇,說陳旭是自己出的事兒,和誰都沒關係。
“那怎麼證明呢?”我反問道。
而王輝的父親立馬拍案而起:“這特麼是幹啥的?你憑啥讓我兒子證明!”
我擺擺手,笑道:“好好好,都不重要。”
轉頭我又看向王輝:“其實不是我想見你,是陳旭。”
王輝他的爹明顯不信,嘴撇成八字形,冷笑道:“你要是能讓死人開口說話,你早就成神醫了,還至於在這?”
王輝長得人高馬大,坐著都比我高一頭,是個妥妥的壯漢身材。
可他居然開始篩糠。
王輝顫抖著嘴唇問我,陳旭想跟他說什麼啊。
“大概……”我故意停頓一下:“大概是,他不太甘心吧?”
“你也別怕,他說完就能走。”
說著,我已經把玻璃棺材開啟,強忍著不適,把手伸在屍體下面。
果然,溼漉漉的。
這叫‘出鬼汗。’
正常來講,人死之後,所有身體機能全部停止,唯一會變化的,就是毛孔。
這也是亡人最後和外界交流的機會。
人常說的亡人走的‘好’,指的就是把人間心願全都瞭解了。
如果把這輩子的話都藏在肚子裡,這就是走的不好,會變成鬼汗排出來。
所以才有了那句,會看的看毛,不會看的看竅。
我拿來一張方孔紙錢,沾了一下陳旭後背的液體,隨即貼在他母親的額頭上。
這種事,只有最親近的人,才能感應到。
也不知王輝是真害怕,還是心裡有鬼,整個人都縮成了一團。
隨著紙錢貼上去,陳旭的母親身上明顯一哆嗦。
我在一旁不斷的問:“看見了麼?”
好半天過去,她已是汗如雨下:“我看見了。”
“看見什麼了?”
“陳旭……陳旭站在水裡,他讓我過去。”
突然,她媽媽嗷的一下哭出聲來:“王輝腿抽筋了,陳旭下去救,王輝上來的時候,使勁把陳旭往下摁!”
一聽到這話,我趕緊把她額頭上的紙錢扯下來,隨即放在火盆裡燒了。
陳旭的母親直接情緒失控,滿地打滾的哭,身子猛然一打挺,差點抽過去。
可即便是如此鐵證如山,他爹還是死鴨子嘴硬,起身就要走。
臨走的時候,他還跟我說,我這些鬼啊神啊,根本當不了證據。
有本事,就去告他!
陳旭的母親已經被氣的面色慘白,一直到他們爺倆出門,她陡然抬高嗓門,衝我一頓咆哮。
“你不是說有辦法麼?辦法就是看他倆無法無天?”
的確。
人在面對不公平的時候,很難靠常規手段捍衛自己的利益。
所以,特殊情況,用特殊手段。
這聽著很合理吧?
轉頭,我先給吳胖子打了個電話,讓他把身上所有錢都拿去進貨。
吳胖子把聲音壓得很低,說這一天已經收了7000塊錢了。
這麼多錢全都進貨,屋裡都放不下!
不用怕,我保證他明天就能把他屋裡清空。
做完這些,我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又靠著搖鈴把他請下來了。
常五爺一張嘴就是不耐煩,說最近不要總找他。
昨天我倆去銀行,積了大德。
給他幾天時間,他就能跳過陳鐵嘴,把文書領下來。
到了那時候,我們就有經營許可證了!
陳鐵嘴就拿我們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這確實是個好訊息,但我現在沒心思慶祝,而是很冷靜把整件事敘述一遍。
常五爺聽完,衝著我瘋狂咆哮。
“我告訴你,小崽子!你要讓他過消停了,我他孃的敲折你狗腿!”
“你給我往死弄他!”
好好好,你別發瘋,我胸口快炸了。
常五爺把常翠蓮派下來了,讓她晚上跟我走。
我找陳旭的母親要來王輝家的地址,就先走了。
晚上。
常翠蓮穿著JK如約而至,她說今晚找了幾個好姐妹,晚上一起玩點刺激的……
按照她的意思,我買了八道菜,放在王輝家門口。
半透明的常翠蓮,朝著空無一人的走廊揮揮手:“來吃飯吧。”
除了常翠蓮,我什麼都看不見,但我明顯感覺周遭氣溫在降低。
我不由的把外套裹緊,試探著問道:“這、這都是你朋友?”
“廢話!秦檜還有仨朋友呢!姑奶奶我差啥?”
“姐妹兒,讓我家弟馬瞧瞧你們!”
常翠蓮一開口,三五個半透明的亡魂立馬顯現。
即便我有充足的心理準備,可在這一瞬間,我還是被嚇得不輕。
這裡面長得最容易讓人接受的,是個穿紅衣服的吊死鬼,耷拉在外面的舌頭,比我褲腰帶都長。
剩下的基本都是面目全非的主兒,不是缺鼻子,就是少眼睛。
常翠蓮有些得意的說,這些都是流浪在外面的姐妹,都是因為心裡有解不開的疙瘩,才始終徘徊在街頭。
當初,常翠蓮也是他們中的一員。
我趕緊拱手抱拳,挨個拜禮。
常翠蓮大手一揮,這群姐妹直接衝進王輝家裡。
我不知道她們用了什麼手段,但是我隔著門都能聽到屋裡的慘叫,樓道里的聲控燈,愣是一晚上沒滅。
臨近天亮的時候,陳旭的母親給我打個電話。
她說王輝聯絡她了,知道錯了,什麼都承認了。
對此,我絲毫不意外。
我說我就在他家門口呢,不用聽他放屁,讓他馬上到殯儀館磕頭去。
掛了電話還沒多幾分鐘,房門應聲而開。
王輝和他爹十分狼狽的穿著衣服,作勢要往外跑。
見到我的瞬間,他倆都愣住了。
他爹咬牙切齒的問道:“是你搞我們?!”
我使勁點點頭:“嗯嗯嗯,都是我乾的,怎麼了?”
說完,我轉身就走。
等我趕到殯儀館的時候,王輝爺倆已經跪在棺材面前磕頭了。
王輝帶著哭腔,抓著我褲腿,說自己知道錯了。
錯了?
沒用!
我讓他去吳胖子那買點燒紙,把上路的銀子給陳旭準備足了。
果不其然,他把吳胖子店裡所有紙活兒直接包圓。
而吳胖子的7000塊錢,在我手裡瞬間翻倍。
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我把引路燈點上,這一次終於燃起來了。
轉天出殯,我讓王輝父子披麻戴孝,抬棺扶靈。
對於這種人,沒必要手軟。
陳旭的出殯很順利,中間啥事都沒有。
而陳旭的母親,更是在當天下午把錦旗送到了殯儀館。
我高興,是因為沒辜負人家的信任。
王經理嘴咧的都能看見胃了,馬屁拍個不停。
他給我帶到辦公室,說想跟我長期合作。
其實我對這事還真沒啥興趣,讓我感興趣的是,能順手取代陳鐵嘴。
我剛要點頭同意,身後突然傳來一個陰仄仄的聲音。
“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我不在的幾天,就要被人取代了?”
我回頭一看,正是許久不見的陳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