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漁網(1 / 1)
這廟裡沒有電燈,唯一的光源就是常五爺塑像旁邊的幾個蠟燭。
就連陳鬱帳篷裡的燈,也是她自己帶來的露營燈。
視線實在太差,導致我根本沒看清地面。
誰都沒察覺這東西是什麼時候溜進來的!
“陳鬱!”
我扯脖子喊了一嗓子,隨即直接橫撲到帳篷前。
帳篷外的腳印,開始變得雜亂,明顯是在帳篷外面徘徊。
我知道這東西很兇,但是沒想到會兇到這個地步。
我們已經躲在常五爺的廟裡,你還敢來?
你個外地人,多少有點不尊重我了!
我只覺眼前身形一晃,常翠蓮飄到我後面。
“我們未必能鬥過他,但他也沒那麼容易進來!”
此時,我突然感受到一股極其強烈的氣場。
那串腳印瞬間調轉方向,奔著大門就跑了。
這還真讓常翠蓮說對了,他雖然敢來,但不敢放肆。
不過,我依然有一種被挑釁的感覺。
轉天。
我一大早直奔農貿市場。
常翠蓮給我紙條上,寫了很多東西。
其中就包括一個叫孫淑梅的女鬼口述的辦法。
「漁網九尺,以鱔血浸泡,於交陽時曝曬,可擒惡鬼。」
不知道這是哪個門派流傳出來的,但這是孫淑梅的親身體驗。
她口述的很清楚,她被絕戶網扣住的時候,根本沒辦法跑出來。
但是當時抓她的是一張舊網,網底有個破洞,這才有機會跑出來。
即便她勉強撿回一條命,到現在也不敢在人多的地方出現。
這一下,差點給她陰氣拍散了。
這些東西都不難買,不到一個小時,我已經把所有東西都湊齊了。
今天正好是個大晴天,把鱔魚血刷在漁網上,直接暴曬就行。
唯獨買老醃菜罈子的時候費了點周折。
那東西常年被粗鹽浸泡,多惡的鬼都怕這玩意。
這老醃菜罈子,既不是古董,也不是文物,真不值什麼錢。
但這玩意對於人家來說,也算是有感情了。
沒辦法,我只能花大價錢了。
不過,還有一個更關鍵的事兒。
昨天晚上是因為下雨,所以我才有機會看見腳印。
如果是個晴天呢?
我又買了二斤生石灰,再找個老平房,從牆根處的紅磚上,刮下一層白灰。
這白灰有個學名,叫磚硝。
這東西緊鄰牆根,常年受陰氣的侵蝕,配上生石灰,這就相當於一枚照妖鏡。
在我不知道這些事兒之前,我一直覺得法器是個很玄乎的東西。
什麼天上水啊,地上霜啊,沒想到都是生活裡最普通的東西。
把這些東西準備好,我又折返回廟裡。
陳鬱這次倒是挺聽話,一直在廟裡曬太陽。
見我回來,她也只是懶洋洋的跟我打了個招呼。
直到她看見我手裡的大包小裹,她才來了精神,問我這都是啥。
還能是啥?
都是保護你的唄。
我把前面的空地散開,自顧自忙活,陳鬱好像還挺感興趣,一個勁問東問西。
見我不太出聲,陳鬱居然跑到一旁開始做瑜伽!
雖然我沒啥經驗,但我知道,只要懷孕了,就儘量別有太大幅度的動作。
她好像跟我故意對著幹似的,好不容易不做瑜伽了,又開始跳繩。
一個孕婦的精力咋能這麼旺盛呢?
按說這是人傢俬事,不該我一個外人過問。
可我在這想盡一切辦法保護她,她自己在那拆臺,這叫啥事啊?
陳鬱甩甩額頭上的汗,笑道:“我現在不折騰,當媽以後就折騰不了咯。”
“要是能選,我才不想當媽呢!一個人利手利腳的多好!”
頓了頓,她又勸我:“你放心,就算孩子折騰掉了,責任也不在你。”
說話間,她居然從帳篷裡掏出半瓶伏特加,掀開瓶蓋就灌了一口。
臥槽?
懷孕了還當酒蒙子?
我能明顯感覺到,陳鬱很不喜歡當媽。
或者說,她壓根就不希望這個孩子的出現。
之前我也有過這方面的猜測。
劉黑子保養的很好,看著也就是四十歲左右,可實際年齡已經超過六十。
至於陳鬱嘛,充其量也就三十歲左右。
這其中關係,自不必多說。
我一直以為,陳鬱是想接著自己的孩子,玩一手母憑子貴。
可現在看看,好像並不是那麼回事。
當然,這些東西我只是暗自揣度,並沒有問出來。
沒過一會兒,陳鬱的酒勁上來了,鑽進帳篷就呼呼大睡。
我特意認真檢查一下,確認漁網是完整的,這才拿出去曬。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我倒是要看看你們這兩個外地小鬼,今天能不能在我這掀起風浪!
日落時分,我把漁網收了回來,按照紙條上的記錄,把漁網懸在房樑上,又連著漁網順下一根繩子。
我反覆試了好幾遍,主要拽一下繩子,漁網就能落下來。
此時,帳篷裡已響起鼾聲。
我想了想,還是別怕麻煩了,又在門外多加一層網,算是雙重保護吧。
入夜。
廟裡安靜的可怕。
幾根紅燭的火光撲撲簌簌的跳動,在灰色的水泥地上打出一個圓形光亮。
陳鬱好像並不害怕,反而有點好奇。
我的目光始終停留在門口的石灰上。
到了半夜,石灰上憑空出現一處小小的凹陷。
這凹陷看著很小,明顯是個嬰兒的腳印!
來了!
石灰上的腳印開始變得凌亂,他們似乎也在思考,到底要不要進來。
片刻,腳印消失了。
這東西果然難對付!
他倆興許已經有了神智,最起碼能判斷安全與否。
我不禁有些懊惱。
如果只是想給他倆嚇走,那就不用這麼麻煩了,直接讓常翠留在門口站著不就得了?
突然,一串白腳印出現在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