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切口(1 / 1)
我順著腳印的方向一看,他倆居然是從天窗進來的!
這就是撒石灰的第二個目的。
即便我看不見他倆到底在哪,我也可以讓他倆無處遁形!
我一點點看著挪動的腳印,心臟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一步,兩步……
眼看著他倆已經走到漁網的範圍內,我猛然抓起旁邊的繩子。
來了就別走了!
“啪!”
讓我沒想到的是,這繩子居然折了!
頭上網也只是微微晃動幾下,並沒有如期落下。
臥槽!
我趕緊啟動備用方案,衝到門前拉住門口的繩子,朝著下面狠狠一扯。
“嗖!”
碩大的漁網從外面直接飛了我進來,以雷霆之勢橫兜整個廟宇。
一時間,漁網帶起來的風,把唯一的蠟燭吹滅。
整個屋裡登時陷入黑暗!
我立馬從懷裡掏出強光手電,上千流明的強光在黑暗中撕開個口子。
漁網裡,兩個青白色的小孩整死命掙扎,口中的悲鳴聲仿若受傷的野獸。
我把準備好的老醃菜罈子搬過來,直接扣在大網上!
按照常翠蓮的意思,先用醃菜罈子困住他們,等到明天太陽出來的時候,把他們挪到陽光下。
不用時間太久,一天的時間,他們就能化成膿水!
我只覺得心中長出一口惡氣。
小逼崽子,到我們這地界了,還不知道夾著尾巴做人?
我他媽讓你看看,東北的弟馬你惹不起!
醃菜罈子裡的怒吼漸漸變成了淒厲,即便常五爺的塑像就在身後,但我這心裡還是忍不住發毛。
安全起見,我這一晚上哪都不準確去了。
我就坐在罈子上!
冷靜下來,我把目光看向斷裂的繩子。
我買繩子的時候,就擔心出意外,特意買了尼龍繩。
這種繩子都是工地用的,別說扯一下,吊個大活人都沒問題。
怎麼能扯一下就斷了呢?
我把兜裡的半截麻繩掏了出來,放在眼前看了看。
這繩子的切口很整齊,明顯是利器所致!
今天我壓根沒離開廟,也沒有外人進來。
自始至終,都只是我們仨人。
會是誰幹的……
如果是人為的,那就意味著,有人不希望我把這事幹成。
實際上,我第一個懷疑的,正是陳鬱。
之前她種種跡象表明,她很不喜歡肚子裡的孩子,所以才千方百計的折騰。
要不是礙於劉黑子的威嚴,恐怕她已經吃墮胎藥了。
但問題是,這其中的利害關係,我已近跟她講清楚了。
萬一真被那兩個古曼童得逞,不光孩子保不住,她這條命也是尚未可知。
她就算不想要這個孩子,也不至於跟自己過不去吧?
那就只剩下一個人了。
我把目光看向門外,黑色的商務車依然停在門口,司機把座椅放倒,睡的正香呢。
我開始糾結,要不要給劉黑子打電話。
一旦我的判斷失誤了,那就意味著,會有一個無辜的人遭殃。
不過,如果我不說,後期真出大麻煩了,那我可說不清了。
我本來想著第二天再給他打電話,沒想到天矇矇亮的時候,劉黑子居然找了過來。
他只是掃了眼鹹菜罈子,就把我喊了出去。
我一臉蒙逼的跟他上了車,他隨手把司機打發下去,又把車門落鎖。
這什麼意思?
劉黑子靠在椅背上,輕聲道:“你有沒有想跟我說的?”
嘿!
這還真是料事如神了!
我知道車的隔音很好,但還是忍不住放低聲音。
“那兩個古曼童,現在就在那醃菜罈子裡,明天太陽出來,他倆就算完蛋了。”
“不過……”
我還是有點猶豫:“現在好像有人在阻止我。”
“準確的說,是阻止我們。”
“哦。”
劉黑子不鹹不淡的點點頭:“那你覺得是誰?”
“這個司機……”
提到司機的時候,劉黑子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變化。
“司機怎麼了?”
我把我的分析說了出來,也沒把帽子扣死,是非黑白讓劉黑子自己判斷吧。
劉黑子安靜的聽完,隨即反問道:“你知道那司機是誰麼?”
“誰?”
“我一奶同胞的親弟弟。”
我突然有一種說錯話的感覺。
這不等於我在這攪合人家哥倆的關係麼?
但我隨即一想,劉黑子可是連自己爹媽都懷疑的人,懷疑自己弟弟,應該沒啥問題吧?
哪知劉黑子一反常態,他說他弟弟救過他三次。
最嚴重的是在火災現場,他弟弟二極燒傷,大腿的皮膚都烤成褐色了,而劉黑子則毫髮無損。
劉黑子緩緩扭頭看著我:“我這輩子能信的人不多,你跟我說他有問題?”
剛剛收回去的冷汗,在這一瞬間又一次冒了出來。
頓了頓,劉黑子再度開口:“我來找你,第一是想聽你說,第二是讓你聽我說。”
“我聽說,你這本事不太行啊。”
“咋的?”
我指著屋裡的醃菜罈子:“你要的東西就在那,你跟我說本事不太行?”
“你可以把他倆放了,我另請高明。”
劉黑子的話差點沒噎死我。
這是啥意思?
我把活兒幹完了,你跟我說不用了。
逗傻小子玩呢?
劉黑子前後態度反差太大了,大到讓我起疑。
最開始他對我只是蠻橫,但沒有任何拒絕,反而希望我能幫他辦點事。
可現在倒好,恨不得我馬上消失在他的視線。
不對勁!
本能之中,我一把抓住劉黑子的手腕子:“劉哥,我不管你信不信我,你現在很危險!”
“哈哈哈哈!”
劉黑子好像聽到什麼了不得的笑話,仰天長笑起來。
“你真當我這些東西是撿來的呢?都是我一步步拿命換的!”
“我不知道啥叫危險,我就知道我八字硬!”
做人不能太狂,否則必有災殃。
劉黑子對自己太過自信了。
“劉哥,老弟說句不當講的,人的事你能防,人以外的事呢?”
“你還防得住麼?”
當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劉黑子的臉色明顯帶著不可思議。
“你是不是聽誰說什麼了?”
“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