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激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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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人為的,那就意味著,有人不希望我把這事幹成。

實際上,我第一個懷疑的,正是陳鬱。

之前她種種跡象表明,她很不喜歡肚子裡的孩子,所以才千方百計的折騰。

要不是礙於劉黑子的威嚴,恐怕她已經吃墮胎藥了。

但問題是,這其中的利害關係,我已近跟她講清楚了。

萬一真被那兩個古曼童得逞,不光孩子保不住,她這條命也是尚未可知。

她就算不想要這個孩子,也不至於跟自己過不去吧?

那就只剩下一個人了。

我把目光看向門外,黑色的商務車依然停在門口,司機把座椅放倒,睡的正香呢。

我開始糾結,要不要給劉黑子打電話。

一旦我的判斷失誤了,那就意味著,會有一個無辜的人遭殃。

不過,如果我不說,後期真出大麻煩了,那我可說不清了。

我本來想著第二天再給他打電話,沒想到天矇矇亮的時候,劉黑子居然找了過來。

他只是掃了眼鹹菜罈子,就把我喊了出去。

我一臉蒙圈的跟他上了車,他隨手把司機打發下去,又把車門落鎖。

這什麼意思?

劉黑子靠在椅背上,輕聲道:“你有沒有想跟我說的?”

嘿!

這還真是料事如神了!

我知道車的隔音很好,但還是忍不住放低聲音。

“那兩個古曼童,現在就在那醃菜罈子裡,明天太陽出來,他倆就算完蛋了。”

“不過……”

我還是有點猶豫:“現在好像有人在阻止我。”

“準確的說,是阻止我們。”

“哦。”

劉黑子不鹹不淡的點點頭:“那你覺得是誰?”

“這個司機……”

提到司機的時候,劉黑子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變化。

“司機怎麼了?”

我把我的分析說了出來,也沒把帽子扣死,是非黑白讓劉黑子自己判斷吧。

劉黑子安靜的聽完,隨即反問道:“你知道那司機是誰麼?”

“誰?”

“我一奶同胞的親弟弟。”

我突然有一種說錯話的感覺。

這不等於我在這攪合人家哥倆的關係麼?

但我隨即一想,劉黑子可是連自己爹媽都懷疑的人,懷疑自己弟弟,應該沒啥問題吧?

哪知劉黑子一反常態,他說他弟弟救過他三次。

最嚴重的是在火災現場,他弟弟二極燒傷,大腿的皮膚都烤成褐色了,而劉黑子則毫髮無損。

劉黑子緩緩扭頭看著我:“我這輩子能信的人不多,你跟我說他有問題?”

剛剛收回去的冷汗,在這一瞬間又一次冒了出來。

頓了頓,劉黑子再度開口:“我來找你,第一是想聽你說,第二是讓你聽我說。”

“我聽說,你這本事不太行啊。”

“咋的?”

我指著屋裡的醃菜罈子:“你要的東西就在那,你跟我說本事不太行?”

“你可以把他倆放了,我另請高明。”

劉黑子的話差點沒噎死我。

這是啥意思?

我把活兒幹完了,你跟我說不用了。

逗傻小子玩呢?

劉黑子前後態度反差太大了,大到讓我起疑。

最開始他對我只是蠻橫,但沒有任何拒絕,反而希望我能幫他辦點事。

可現在倒好,恨不得我馬上消失在他的視線。

不對勁!

本能之中,我一把抓住劉黑子的手腕子:“劉哥,我不管你信不信我,你現在很危險!”

“哈哈哈哈!”

劉黑子好像聽到什麼了不得的笑話,仰天長笑起來。

“你真當我這些東西是撿來的呢?都是我一步步拿命換的!”

“我不知道啥叫危險,我就知道我八字硬!”

做人不能太狂,否則必有災殃。

劉黑子對自己太過自信了。

“劉哥,老弟說句不當講的,人的事你能防,人以外的事呢?”

“你還防得住麼?”

當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劉黑子的臉色明顯帶著不可思議。

“你是不是聽誰說什麼了?”

“嗯?什麼意思?”

我總感覺劉黑子怪怪的。

這個感覺,就像是和一個神經病人對話。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劉哥,我不要錢了。”

劉黑子緩緩轉過頭,眼中露出明顯的狐疑:“為什麼?”

“我想證明,我是對的。”

劉黑子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點點頭:“你不是在證明你是對的,你是想證明忠誠。”

“你去證明吧。”

我很識趣的拉開車門,直接走了下去。

劉黑子的司機很有默契的和我擦肩而過,帶著劉黑子離開了。

實際上,從某種角度上說,我應該感謝劉黑子。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話不是亂說的。

我已經知道劉黑子要出事了,能拉扯他一把,這算我積大德了。

我積德了,常五爺就算積德了。

他老人家早點回來,我就不用那麼難了。

等我再進到屋裡,突然發現罈子有挪動的痕跡。

為了保證原汁原味,這罈子拿回來就沒刷過。

積年累月的鹽水落在地上,乾涸以後就成了鹽粒,稍微挪動一下就能看出來。

只不過,這罈子挪動的幅度並不大,挪了也就一寸左右。

顯然,挪動罈子的這個人,力氣並不大。

只是這一件事,就把劉黑子派給我的司機洗乾淨了。

那小夥子的身手我體驗過,絕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主兒。

所以,是陳鬱!

我輕輕敲開帳篷,卻發現陳鬱睡的正香,甚至還有微弱的鼾聲傳來。

“你別裝了,睜眼睛吧。”

我很確定,陳鬱就是在裝睡。

現在天還沒亮,外面根本沒人,任何一點聲音都顯得很刺耳。

劉黑子的車剛走,汽車的轟鳴聲被放大了很多倍。

最關鍵的是,帳篷是放在地上,接收的噪音要比平常要高。

無論如何,她都不可能睡的著。

陳鬱揉著惺忪的睡眼,問我出啥事了。

我沒繞彎子,直接問她,為什麼要挪這個罈子。

陳鬱一臉懵逼的看著我,指天發誓,自己肯定沒動。

發誓這種東西,在絕對利益面前,就是放屁。

我問了好幾遍,終於把陳鬱成功激怒了。

她像個潑婦似的問我,把罈子裡面的東西放出來,對她有啥好處?

再說了,把罈子掀開,不就什麼都知道了?

這女人比我想象的還要聰明。

一旦我開啟這個罈子,肯定是我背黑鍋。

她完全可以跟劉黑子說,是我把那東西放走了。

到了那時候,可真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陳鬱的大嗓門成功把車上的司機驚醒,他一下車就是滿臉敵意,橫著攔在我倆面前。

到底是一家人啊,不問青紅皂白,先把隊站好了。

我忽然想起劉黑子剛才的話。

“你們不用對我這麼大敵意,現在有人想讓劉黑子死,我是在幫你們!”

果然,這句話一出現,那司機立馬臉色變了。

他當初能拼死救劉黑子一次,在這件事上就不會置之不理。

司機猛然抬腿,照著我胸口就是一道窩心腳。

但奇怪的是,這一下看著勢大力沉,但根本不疼。

轉頭,司機衝著陳鬱怒吼,讓她先回帳篷裡。

那司機一把抓住我衣領,一個勁給我擠眉弄眼,又像拖死狗似的把我拽出去。

一直到了門外,司機才把我鬆開。

“我先跟你道個歉,這實在是沒辦法了。”

司機小聲的問我,劉黑子現在到底有啥危險。

我把所有事全盤托出,聽的他眉頭緊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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