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笛子(1 / 1)
常翠蓮現在帶的人馬越來越多。
從最開始的十幾個,已經發展到了幾十個。
形象更是千奇百怪。
長舌頭的吊死鬼,如同巨人觀的淹死鬼,少胳膊少腿的。
常翠蓮帶的不是堂口,而是一個小鬼博物館。
就在這時,陳鐵嘴毫無徵兆地舉起手,朝著常翠蓮指過去。
“抓!”
“不能抓!”
我嗷的一聲喊了出來,但根本攔不住這些如狼似虎的弟馬。
一時間,法器嗡嗡作響,敲鼓的,打鑼的,怒聲請神的。
我從人群中直接衝了進去,橫著擋在常翠蓮身前,一腳先踢翻一個。
“啪!”
脆生的鞭子聲在我耳邊響起,火辣辣的痛感隨之傳來。
我往後一看,趙正義手持著發黑的柳條,如怒目金剛一般瞪著我。
“滾。”
趙正義這一嗓子猶如洪鐘大呂,震得我心頭一顫。
我去你媽的!
保護欲戰勝恐懼,我也不管他是誰了,一招絕戶腳直奔他褲襠。
只聽趙正義一聲慘嚎,身子登時佝成蝦米。
我順勢奪過他手上的柳條,最起碼保證常翠蓮不會被傷害。
趙正義雖人高馬大,但這一腳踢得上去,一般人絕對扛不住。
陳鐵嘴立馬跳了出來,指著我一聲怒吼:“姜渠!剛才說得都不算數了麼?”
“這是我的人!你不能碰!”
陳鐵嘴凝神皺眉道:“你的人?”
“這是鬼!”
“是鬼又咋啦?”
“是鬼就該殺!”
陳鐵嘴一口咬定,半點不退讓。
這種原則上的事兒,當然沒沒商量,我指著陳鐵嘴問他,他家堂口的清風煙魂不也是鬼麼?
在場的這麼多弟馬,哪個堂口裡沒有?
老祖宗的規矩流傳了幾百年,怎麼到我這就不行了?
哪知陳鐵嘴還挺有理,反問道:“我們的家的清風煙魂都是在堂口受過戒的。”
“再看看你堂口!受戒的只有那一個!”
他指著常翠蓮,滿臉通紅,那模樣就好像我犯了什麼天條似的。
的確。
常五爺只給常翠蓮受過戒,連名字也是常五爺賜的。
至於剩下的,連堂口的名字都沒有。
而陳鐵嘴似乎鐵了心要給我扣個大帽子,直言道:“你可以不做個好人,但是也不能當惡人。”
“特別是,不能讓所有人都被你牽連。”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我。
只是一句話,他就讓我成為眾矢之的。
離著八百米,我都能感受到他們濃濃的怨氣。
就在這時,劉黑子突然闊步走了進來。
他滿臉寫著凝重,腳下的速度也變得特別快。
一直到了我身邊,他才輕聲開口。
“你先別管屋裡了,外面出事了。”
我登時心頭一震:“啥事?”
劉黑子掃了一眼我周遭的弟馬,把在我拽到一旁。
他說,就在剛才,門外倆人突然打起來了。
嗯?
這麼多人,發生點小摩擦不是很正常麼?
再說了,劉黑子的是個見過風浪的人,打個架還至於給他驚動了?
劉黑子卻搖搖頭,說這事很詭異。
這起因不是的別的,就是因為踩了下腳。
按理說,這種芝麻大的事兒,道個歉就過去了。
但這倆人像吃了火藥似的,踩人的跳腳就罵,被踩得更誇張,直接把旁邊的滅火器抄起來,照著對方腦袋我狠狠一砸。
現在好了,倆人腦袋都開瓢了。
最要命的是,外面現在每個人的戾氣都很重。
短短半個小時,保安阻攔的鬥毆已經不下十幾起。
要說這是巧合,誰都不會信!
我第一個反應想的不是鬼神,而是人為。
能被劉黑子看作對手的人,那肯定不是吃素的。
以這種人的能力,想找幾個地痞無賴攪和生意,那再簡單不過了。
但劉黑子直接否定了這個想法。
剛才爆發衝突的這些人,被保安全都拽到了保安室。
剛才大概聊了一下,這些人基本都是有正規單位的,要麼就是已經退休的老頭。
跟地痞無賴沒有任何關係。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我眼看著有人衝到舞臺上,一腳踢翻音響,那主持人也像瘋了似的,直接跟這人扭打在一起。
劉黑子使勁催我,讓我抓緊去看看。
等我衝出去的時候,發現外面已經亂成一團。
門前的停車場成了練兵場,不管男女老少,好似吃了瘋藥,你一拳,我一腳。
目之所及的所有東西,都成了武器。
臥槽。
要不報警吧?
這個提議同樣被劉黑子否決。
找來那麼多短影片博主,是為了把聲勢弄大,現在要是搞出負面影響,這生意算是徹底完了。
劉黑子把字眼咬得很重:“千萬別幹弄巧成拙的事兒。”
就在這時,一個小孩一步步走上臺階,明顯是奔著我倆來的。
嗯?
我不好奇這小孩為啥來找我,我好奇的是,這小孩為什麼如此冷靜。
到了我眼前,這小孩悠悠地開口:“好久不見,小先生。”
“啊?”
這孩子說話奶聲奶氣的,但說話卻格外成熟。
他緩緩抬起頭,肉嘟嘟的臉上擠出一個笑意:“我有百千萬種變化。”
我立馬明白了!
這是那條蛇!
上次一別,已有些時日了。
他說過,只要不是我有生命危險,他是不會出手幫忙的。
即便他現在什麼都不說,我心裡也有分寸。
大機率,這一關也不好過。
他把自己的卡通揹包摘下來,胖乎乎的小手從包里拉開,遞給我一節灰白色的玩意。
這玩意看著像什麼動物的骨頭。
我把這東西湊到眼前看了看,上面有幾個均勻的孔洞,整個骨頭好像是空心的。
“這是……笛子?”
“對!你把它吹響。”
他很篤定地告訴我,把這玩意吹響,就能解決眼前的麻煩。
關鍵是,我也不會這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