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大海撈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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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卻不緊不慢,告訴我用力吹就行,其他的不用管。

說完,他就垂手站到一旁。

劉黑子看得直皺眉:“這都什麼節骨眼了,還有心思吹拉彈唱?”

我把這東西湊在嘴邊,試探著往裡吹了口氣。

說出來也奇怪。

我長這麼大,唯一會吹的就是口哨。

可這玩意在我嘴裡居然有了聲調,我以為的噪音並沒有出現。

關鍵是,這玩意好像自帶擴音系統。

即使我不用特別用力,這聲音也能傳遍停車場的每個角落。

暴躁的人群開始冷靜,揮舞的拳腳漸漸停下。

每個人的眼神中都藏著一股深深的迷茫,好像不知道自己剛才幹了什麼。

劉黑子不愧是商人,一看局面得到了穩定,立馬以老闆的身份站了出去。

昨天宣傳的一折活動全部作廢,今天到場的人,全部零元購!

趁著人群還沒反應過來,巨大的驚喜已經砸了下來。

這洗浴會所最便宜的門票,也要99塊。

現在突然免費,對於這些喜歡小便宜的人,無異於是巨大的衝擊。

轉頭,劉黑子又看向我,低聲道:“能把局面穩下來,這就是最好的。”

“我去招呼裡面,你忙你的。”

說完,劉黑子臉上堆著笑意,徑直走了進去。

旁邊的小孩一直沒走,等劉黑子離開了,這才跟我說話。

他讓我別太樂觀,現在是治標不治本。

剛才所有人都得了失心瘋,是因為有人在擾亂磁場。

磁場這種東西很玄幻,普通人也會有感覺。

比如你去某個地方,突然覺得心慌,或者莫名的煩躁。

這兒的磁場要麼是和你五行相剋,要麼是發生過什麼晦氣的事兒。

這東西沒辦法解釋,只能自身去感受。

這小蛇還給我圈定個範圍。

說只要某個空間,陰陽不平衡,人就容易抽風。

陽氣太重,人最直接的感覺就是焦慮。

陰氣太多,心中就會生出怨憤。

控制磁場這件事,聽起來很玄乎。

其實只要把這個平衡毀掉,一切都能實現。

他給我圈定的範圍是方圓500米。

這麼近?

小蛇讓我別懷疑,這個人九成九在這個範圍內。

如果不在,那就準備跑吧。

能跨越這麼大範圍而改變磁場的人,一定是我們惹不起的。

我剛要道謝,突然發現他身上好像有淡淡的黑煙冒出來。

他自己也察覺到了這件事,語速明顯加快一些。

“客套話就不用說了,長話短說吧。”

“毀掉常五爺墳冢的人,也在這附近,你要小心。”

我立馬愣住了。

這和我懷疑陳鐵嘴的想法不謀而合。

不過,有一點很難解釋啊。

這小蛇一眼就認出了陳鐵嘴,之前為啥不跟我說呢?

小蛇淡然一笑,朝著我仰起頭:“我沒有眼睛,一切全靠氣味。”

他說修煉人形難,但更難的是修煉靈智。

人類之所以能創造萬物,其實都是因為靈智。

能看見,能聽見,能聞見,所以才有感知,才能創造很多東西。

他道行太淺,只能修出第一步,也就只能聞到氣味。

這事只能說有好有壞。

壞處自不必多說,做什麼都有限制。

但好處我也很明顯,只要他能確定的,百分百沒有錯。

對於他來說,這種味道就像是某個記號。

既然如此,那就不會錯了!

小蛇抬頭看看太陽,說自己不能繼續逗留了。

再不回去,身上的皮就要爛了。

臨走之前,他特意囑咐我,如果在方圓五百米之內找不到這人,就不要強求了。

無論如何,馬上離開。

這話像塊石頭,沉甸甸地落在我心上。

他這面剛走,劉黑子就從屋裡走了出來。

屋裡的客人被安頓得挺好,今天損失的這點錢,對於劉黑子簡直不值一提。

他遞給我一支菸,隨即朝著我挑起大拇指,湊到我耳邊把聲音壓得很低。

“你還真有兩把刷子啊。”

他朝著大門口呶呶嘴:“剛才來的這位,我應該是你家堂口裡的吧?”

“牛逼啊!”

劉黑子感嘆一聲:“這麼多年,算卦的,看事兒的,我都沒少見。但這是我第一次見真身。”

我笑著擺擺手:“都是小伎倆,不值一提。”

“這事還沒完,咱還得繼續幹,我……”

我話沒說完,陳鐵嘴的聲音突然從背後響起。

“來來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不但是咱濱城最著名的企業家,也是一代傳奇人物。”

……

陳鐵嘴如數家珍似的介紹著,又帶著身後一眾弟馬,邊走邊往劉黑子身邊走。

一直到了他身後,陳鐵嘴才頓住腳步,臉上掛著笑意:“劉總身子骨還是這麼硬朗。”

劉黑子叼著煙,扭頭瞥了他一眼:“你是?”

陳鐵嘴臉上閃過一抹尷尬:“您忘了,老頭子綽號陳鐵嘴,也是出馬弟子,堂口……”

劉黑子點點頭:“我知道你,不是號稱濱城第一弟馬麼?”

陳鐵嘴臉上的褶子都他要笑開了:“都是同行抬舉,擔不起這名號。”

劉黑子不鹹不淡地哦了一聲,算是給了個回應。

陳鐵嘴身後一眾出馬弟子,都瞪著眼睛,想目睹這一代傳奇的風采。

我明顯看見陳鐵嘴老臉一紅,剛要說話,劉黑子直接把目光看向我。

“這是你找來的?”

我讓他問得一愣,趕緊搖頭否認:“不是啊。”

他又哦了一聲,又問道:“你剛才話沒說完呢。”

好傢伙。

劉黑子直接給陳鐵嘴晾在一旁,根本沒拿他當回事。

陳鐵嘴使勁清清嗓子:“老頭子是不請自來。”

“說句誇大的話,老頭子我昨晚就知道今天要出事,想著帶著一眾弟馬盡點微薄之力。”

劉黑子眉頭微微皺起:“你這眼睛是白內障,是吧?”

“是啊,患有眼疾多年,但不礙事,謝劉老闆關心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沒眼力見兒,沒看見我在說話?”

頓了頓,劉黑子朝著身後的保安揮揮手,讓他把大堂經理叫出來。

片刻,大堂經理把一疊澡票交到劉黑子手裡。

劉黑子笑了笑,說不能讓陳鐵嘴白忙活。

一人一張澡票,歡迎捧場。

別說陳鐵嘴了,我在一旁看著都覺得尷尬得要死。

好歹也是個第一齣馬仙,讓一張澡票打發了?

這已經不是不給面子的問題了,是把陳鐵嘴的老臉丟在地上踩!

陳鐵嘴拿著澡票,進退都不是。

半晌兒,他才緩緩開口:“老頭子今天帶著夥計們來,不是跟劉老闆要飯的。”

“您以後要是有用得上我們的,您言語一聲。”

劉黑子直接把手指向我:“你這白內障是真不白得啊,沒看見這麼個大活人啊?”

保安已經看出了不對勁,直接下了逐客令。

其實,剛才有那麼一瞬間,我想給陳鐵嘴來個添油加醋。

估計以劉黑子的性格,會讓陳鐵嘴很難過。

不過,我要是這麼幹了,可真就成濱城弟馬的公敵了。

畢竟,在他們心裡,陳鐵嘴才是真正的老大。

看著陳鐵嘴一眾人等離開,劉黑子慢悠悠地在背後嘲諷。

“什麼三教九流的人都敢來我這找飯碗。”

我突然有點不理解。

不是說陳鐵嘴在濱城很牛逼麼?

逢年過節都是別人排著隊給他送禮,一般人根本請不動他。

劉黑子好像根本不在乎。

對此,劉黑子只是輕輕一笑:“我心情好了,叫一聲大師。”

“我心情不好,他就是個臭算卦的。”

“如果再差一點,他連人都算不上。”

隨即他又輕輕擺擺手:“不提他了,你接著說正事。”

這所謂的正事,就是小蛇跟我說的那幾句話。

無論如何,要在方圓五百米的地方把這人翻出來!

劉黑子根本沒含糊,他這輩子一不缺錢,二不缺人。

他這一個電話打出來,呼呼啦啦地來了一長排的麵包車。

我粗略一看,這特麼得有個幾百人吧?

用幾百人去搜幾百米的範圍,這不跟玩似的麼?

為了保證效率,我特意建了個群。

劉黑子並沒告訴他們要找誰,只是簡單囑咐一句,發現任何可疑的人,直接往上報。

人撒了出去,劉黑子又帶我到了監控室。

據他所說,洗浴會所主樓附近的一片土地,都屬於他的。

五百米的範圍,應該還沒出他的地盤。

劉黑子的產業數量多到讓人髮指,連沿街的商鋪都姓劉。

他這人本來就很謹慎,生怕有人搞事情。

特別是陳鬱的事兒之後,他恨不得給附近安個鐵柵欄。

鐵柵欄是安不了了,但監控能。

所有用他房子的商戶,必須在門口安裝一個攝像頭,終端直接回傳到洗浴中心。

看監控是個枯燥工作,即使不用我親力親為地看,光是等著也夠無聊的。

一下午的時間,我都在等訊息。

就在我昏昏欲睡的時候,監控室裡突然爆出一聲驚呼。

我渾身一激靈,衝進去一看,正好看見畫面定格。

畫面上,正是那個穿著白衣服的瘦猴子!

只不過,那口碩大的棺材並不在他身上。

這個線索的出現,意味著我們已經要接近真相了。

我看了一下左上角的座標,他出現的地方離我們不遠。

我又讓保安按照這個位置,鎖定附近所有路口。

只要監控能看見的地方,全部放大,一幀一幀地看!

然而,我們本以為勝利在即,失望卻毫無徵兆地來了。

這人就像憑空蒸發了一樣,只出現這一次,在其餘路口根本沒留下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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