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紅布三尺三,紅繩三尺三(1 / 1)
意識到危險,馬叔揮動匕首斬去,我也趕緊飛奔上前徒手抓貓。
速度快的令人咂舌,但卻只抓到了一撮黑色貓毛。
我體內一股暖流瞬間流淌於四肢百骸,手指上的小蛇逐漸消失。
那一刻,我雙目炯炯有神,似乎能穿透許多東西。
那隻黑貓身邊是一團黑霧,我分不清那到底是什麼,腦海裡也沒有任何對這些東西的概念,只知道動手。
周遭一切都安靜下來,我眼睛看到的只有那團黑霧,腦袋支配著身軀,轉眼來到那東西面前,大手一把抓住那團黑霧,用力砰的一下捏成粉碎。
而那隻雙眼赤紅,渾身黑毛乍起的黑貓突然像是被抽走了靈魂,一雙尖銳的爪子即將戳進男人脖頸之時突然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身上像是被放幹了血液,只剩下一層黑灰沒有一絲光亮的皮毛。
黑貓死了,在眨眼之間猶如干屍。
男人嚇得抱著婦女哇哇大哭,沒有一絲囂張的樣子。
所有圍觀的人都退的老遠,而我也在聽到砰的那一聲後腦袋裡的一根弦也突然繃斷。
身上那股支撐我身軀的強大意志力一瀉千里,那股暖流轉瞬消失,我晃了晃腦袋,一時間還有些適應不過來。
我低頭看了眼無名指上剛才消失的小蛇,眼色從淺逐漸變深。
眨眼間栩栩如生。
我問了一句:“是你嗎?”
小蛇的腦袋突然轉向另外一邊,像是嫌棄的別開臉。
我有些訕訕,嫌棄我沒本事嗎?
“馬叔,這棺材怎麼辦?”我指著白棺問道。
馬叔直接走進紙紮店,到後院打了一盆水,嘩啦一下全都潑在了棺材裡。
瞬間,棺材裡的一幕讓我和馬叔震驚。
老闆戰戰兢兢的走過來,看見裡面那一幕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嚇得流了黃湯。
“怎麼會這樣?我只是弄了破財的局啊!為什麼會是這樣?怎麼會呢?”
馬叔拎著男人衣領逼著他趴在白棺旁,“你自己看看,你都做了什麼事!”
白棺蹭的到處都是鮮血伴著黑色貓毛,可見黑貓在裡面掙扎的時候有多痛苦,棺材板子上一條條貓爪的抓痕,翻出原色木屑,有些抓痕裡還有鮮血。
整個白棺內部,包括棺蓋之上,沒有一處好地方。
我轉過頭問那老闆:“你為一己之私斷送一條性命,令其慘死,還耽誤我們店鋪開業的時辰,這事怎麼辦?”
男人精神恍恍惚惚,呆滯的眼神看著我,又看了看馬叔,突然跪在地上,緊緊抓著馬叔。
“求你幫幫我,這畜生會來弄死我的!求你救我一命!”
馬叔都被他氣笑了,看向周圍看熱鬧的人群。
“你瞧瞧,這些人都看著呢,都是同行,你今日求我,他日你這生意還怎麼幹?”
男人似乎預料到了什麼,連連搖頭:“不幹了,回頭我就兌了,求你幫我度過眼前的難關,求你了。”
馬叔捏著下巴,似乎在算該怎麼收費。
“得了,我這人也不忍心看你死我面前,咱們就按買賣算,幫這黑貓送葬我行,但要是起勢了,那你可得另外找人,我的錢也不能少。”
“行,要多少我給。”男人沒有一秒遲疑便答應下來。
那婦女火氣上來了,突然衝上來:“你瘋了!你爹死你都沒大操大辦,為這隻野貓還要花錢找人?”
男人突然轉頭一個大耳瓜子就將婦女扇的轉了個圈差點撞門上。
“你他媽敢打我!我跟你拼了!”女人捂著臉急了。
男人大喝一聲:“夠了,你想讓我死啊!這幾天我肯定出事,不,或許就是今晚!”
男人一邊說一邊搖頭,女人臉上的委屈也瞬間消失,訥訥的詢問馬叔:“真的嗎?”
馬叔沒有回答,而是轉頭問我:“你有沒有什麼感覺?”
我倒是沒什麼感覺,就是無名指上傳來常雅麗的炙熱,我猜這應該是她提醒我,今晚會來吧。
於是點點頭。
馬叔這才告訴男人:“準備東西吧!”
“紅繩三尺三,紅布三尺三,紅棺壓在白棺上,你躺在白棺裡。”
男人吞嚥了口水,在我們幾人身上打量,好半天憋出一句話:“你們是真有本事,我服了。”
我忍不住翻個白眼,幹這行要是沒真本事,那不就是找死嗎!
像他似的,遇到事還要請同行出手,都讓人笑話。
馬叔根本沒搭理他,徑直走進屋裡。
男人的媳婦小跑著開始準備東西。
他家店鋪後院就有現成的棺材,黑紅兩種,紅棺材少數,黑棺材多。
眾人要抬著棺材去前面,馬叔突然伸手壓下大家的動作。
“老闆,咱親兄弟明算賬先把錢的事情說清楚吧,本市出殯兩千,你們出車,本省內五千,我們出車。外省一萬,全都你的。”
男人額頭青筋直蹦,但一點反駁的能力都沒有。
只能硬著頭皮答應:“老哥,我服了,你們只管給我整,東西都是我的,咱就葬本市。”
馬叔搖搖頭:“葬哪還真由不得你說了算,看看再說吧,先把錢告訴你好有個心裡準備。”
“行行。”
宋叔吆喝幾人抬起棺材挪到了馬路上,也不知誰報了警,警察來又鬧了一番,最後店主周老闆情緒崩潰了,這才允許在明早天亮之前挪走。
馬叔前前後後幫著張羅,店裡店外從前屋到後院。
我卻感覺在周老闆店鋪對面的老樓似乎有一雙眼睛一直盯著這邊的舉動。
心中不安,我便也沒幫他們幹活,從店裡出來就繞到大馬路,拐進了旁邊的老小區。
這邊的小區不是一般老,大概六七十年代的,牆體斑駁破舊,樓道都是在外面,牆上還有鏤空的花紋,小區也沒有物業,樓道里垃圾隨處可見。
我走上一層,便站在中轉樓層看向對面。
一直走到四樓,樓道里堆滿了亂七八糟的廢品,勉強找個落腳的位置站好,當我往對面看去之時突然旁邊的房門吱嘎一聲開啟。
裡面開門的動作緩慢,吱嘎~
我警惕的盯著門口,直到房門開啟九十度我才看到裡面站著的人影。
那人身子有些佝僂,一雙眼死死盯著我,年老眼皮鬆懈,形成一雙倒三角眼,然而下眼卻很大的眼袋,像是下雙。
老人頭上沒有一根白髮,但看臉上的褶皺,應該有六七十歲了,黑洞洞的雙眼像是能將人看穿。
我深吸口氣,開口問道:“您好,請問您養寵物嗎?”
我挪動了一下身子,藉著老人讓開的位置看向她身後屋內的佈置。
正對著我就是一張黑白相片,相片上老頭同樣一雙眼死死盯著我,嚇得我後背瞬間佈滿冷汗。
老人冷冷吐出一句:“不養!”
隨後順手追上門,動作比開門之時快了很多,藉著房門關閉的縫隙,我眼睛突然就瞥到門口地上擺放的一隻碗。
若是家裡沒有寵物,誰會把碗放在地上?
房門重重關上,我轉身蹬蹬就下了樓,完全忘記了要看對面。
回到小衚衕,正橫著一白一紅兩口棺材,將整條衚衕堵得死死的。
裡面商鋪的老闆都來鬧事,平日就不讓這條街從正門進貨,就連棺材出貨也不能走正門,她們也怕耽誤事生意。
但今天就橫在路口,誰家還能做買賣了。
“老周,你這就有點太過分了,你家出事,也不能耽誤我們啊!”
“就是,你這樣橫著兩口棺材,誰還敢進來了?”
“要麼趕緊挪了,要麼給我們賠償。”
老周的媳婦出來跟那些老闆一番辯駁,但誰聽你家的藉口,不管你家有多大事也不能耽誤別人。
最後老周媳婦站在路口就開罵,“我家老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就養小鬼,專門禍禍你們家,誰也別想好!你們看我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