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死三傷,陰差手裡搶人(1 / 1)
“老宋,拎這玩意幹啥?醫院也不能燉,老馬現在也不能吃東西啊!”
其餘幾位叔叔也是七嘴八舌的語氣中帶著責備,我卻在宋叔的眼神和動作當中發現了不對勁。
宋叔的眼神呆滯,身體動作機械化,臉上沒有表情,走到我們面前將兩隻滴著鮮血的公雞扔在地上。
那兩隻公雞似乎還有口氣,被鬆開翅膀,瞬間撲稜亂飛亂跑,鮮血蹭得到處都是,整個走廊鮮血淋漓。
我立馬上前,重重在馬叔後背一拍,宋叔咳了一聲,腦袋瞬間垂了下去。
隨後整個人軟軟倒下,五叔六叔立馬衝上來扶著宋叔到長椅上坐下。
另外幾人慌亂地抓住兩隻公雞,趕緊過來檢視。
“這怎麼回事啊?”
沒有老仙或者常雅麗上我身,我也看不到任何東西,只是能感覺到不同尋常的氣息,就是那兩隻公雞。
我掃了一眼被抓七叔抓在手裡的兩隻公雞,眼眸眯了眯。
“應該跟這兩隻有關係。”
那雞被抓在手裡就像是死透了好久,毫無生機。
被放開便滿血復活。
幾位叔叔看向那兩隻公雞,正要說什麼,走廊了颳起一股陰風,七叔下意識抬手去遮臉,不料那兩隻公雞突然脫手而出。
公雞昂首挺胸地走到監護室門口,鐺鐺用雞嘴叼著病房的門。
我還沒反應過來它們的舉動為何,那房門竟然吱嘎一聲開了。
突然一股陰風吹動,無名指傳來灼熱,小蛇不安地扭動,常雅麗太虛弱無法在借陰身,只能以此來警告。
我猛地意識到不對,大喊一聲:“快去叫醫生!”隨後衝進監護室,剛好聽到監護室的儀器發出滴滴急促的聲響。
那兩隻公雞閒庭信步地走到病床前,一個站在床頭,一個站在床尾。
病床上,馬叔手指摳著床單,看樣子十分痛苦。
那股陰風再次襲來,從我耳邊吹過,我明顯感覺到那股陰風吹到了病床上,馬叔帶著呼吸機的臉突然變得慘白,雙眼死死盯著房頂。
我彷彿看到了馬叔病床兩邊突然多了兩道人影,但我看不真切。
醫生護士衝進來將我們趕了出去,此時此刻已經沒人顧得上那兩隻公雞了。
我們站在門口緊張地看著裡面,只見醫生全力搶救的時候突然儀器上起伏的線條變成了直線。
“媽的,那是怎麼了?”叔叔們都急了。
“那他媽是怎麼了?死了嗎?”
“醫生都幹啥吃的!”六叔急得直踹牆:“啊!救人啊!”
那種不好的預感十分強烈,我再也忍不住直接衝進監護室,不知道那一刻怎麼想的,在醫生還在進行電擊的時候突然抓住馬叔的手。
那股強烈的電流順著馬叔的手傳入到我的身體裡,一股暖流瞬間充斥全身,遊走在每一根脈絡之間。
突然間被注入強大的精神力,意識再次不受自己控制,而眼前,站在窗邊那兩道身影也瞬間清晰無比。
我自動忽略那兩道身影,單手按著馬叔的靈魂回到體內,咬破另外一根手指,點在馬叔眉心。
馬叔動盪的魂靈瞬間穩定下來,而身邊那兩道身影氣息起伏,卻又拿我這大活人無可奈何。
儀器上開始恢復滴滴滴正常的起伏,醫生也鬆了一口氣,這才轉頭看見我。
“家屬先出去!”
馬叔的心跳恢復正常,我也放心地出了監護室。
身後那兩道冰冷的氣息隨著我走出來,我明顯感覺幾位叔叔都打了一個冷顫。
“小凡,活過來了嘛?”
“嗯,沒事了。”
我徑直穿過幾位叔叔,直奔消防通道。
消防通道的門吱嘎一聲緩緩關閉,冰冷的氣息越發濃郁,將整個樓道冰封。
我這才轉過頭,面對黑白兩道身影,兩人釋放出強大的威壓,迫使我彎腰,再彎腰,最後只能雙膝跪地。
“小小地仙,也敢阻攔我等陰差!”
我抬頭看了一眼二人,連忙低下頭。
“求兩位陰司大人饒恕,我那叔叔是被人算計了,才引來了兩位大人,還請明查!”
“阻攔陰差辦事,你罪不可赦,但念此事另有蹊蹺,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這筆賬日後我等在與你算清楚!”
兩道影子消失,那股冰冷的氣息也逐漸消失,我卻突然感覺身體像是被抽空了一樣,體內的暖流和強大的力量也隨之消散。
我知道剛才是被電擊刺激的老仙被迫上了身,現在突然離開,我身體自然是受不了。
我上衣被冷汗浸溼貼在脊背上,幾乎跪地爬出消防通道的。
五叔六叔見到我趴在地上,立馬跑過來。
“小凡!咋了?”
兩人架著我靠在宋叔身上,我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搖搖頭。
“被老仙強行上身,我這身體有點招架不住。”
“走,我倆帶你去休息。”五叔說道。
那邊幾位叔叔也勸說:“老馬已經穩定了,你們仨趕緊去休息吧,對面就有賓館。”
我這身體確實不適合留在這,只能任由五叔揹著我,六叔揹著宋叔去開了賓館。
次日一早去醫院之前我趕緊給老周打了一通電話,被我黑了五萬塊,老週一聽是我,直接將電話號碼拉黑。
六叔問我:“為啥要給他打電話?”
我皺著眉將手機還給六叔:“想問問他找的那個斬龍隊高人的事。”
六叔把手機揣進兜裡站起身:“草,用完就拉黑,咱上店裡找他去。”
我點點頭也只能這麼辦了。
“你宋叔醒了,但昨天的事情一點都不記得。”
五叔敲響房門來告訴我,我趕緊帶著六叔去了隔壁房間,宋叔怔怔地看著房頂。
“宋叔,昨天咋了?”
宋叔坐起來靠著床頭,“昨晚護士叫我去交住院費,我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有兩個小孩在走廊玩,我就逗了他們兩句,隨後的事情就一點都不記得了。”
我噌地一下站起身急匆匆往外走。
“五叔,趕緊給醫院打電話,讓他們找到那兩隻公雞。”
五叔一邊追著我一邊打電話,我們剛走出賓館大門,就見到馬路上一輛飛奔的小轎車突然撞飛了兩隻公雞。
轎車的速度奇快,那兩隻公雞被撞飛了老高,隨後落在醫院前面的一塊空地上。
而飛奔的小轎車一腳急剎,令緊隨其後的重卡根本來不及剎車,頂著小轎車的屁股一路向前,而在小轎車前面,同樣一輛重卡,前後夾擊,小轎車眨眼就被擠扁。
這慘烈的一幕,無數人親眼見證。
五叔腿都突突了,“我滴老天爺啊!”
我心裡撲騰撲騰狂跳,跟五叔追過去,和路邊好多看熱鬧的人一起上前去救人。
那兩隻公雞已經成了屍體,而貨車司機重傷昏迷,小轎車的司機當場死亡。
一位中年婦女,今年剛考得駕照,提的新車。
人就這麼死了,我心裡格外難受,如果不是我救了馬叔,這女人或許就不用死了,她或許是那兩隻公雞抓的踢死鬼,而那兩隻公雞也是被人下了什麼東西。
我跟五叔在現場幫完忙,見所有人都沒注意的時候帶走了那兩隻公雞的屍體。
“在哪把這兩隻玩意抓到的?”三叔看了一眼就從我手中接過去。
拎起來就發現不對:“這次徹底死了?這麼直?”
五叔皺著眉,將剛才外面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三個叔叔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指著外面:“剛才那大動靜是這倆玩意引起的?”
我點點頭,撫摸著無名指的小白蛇,腦海中與她對話。
“你能看出這兩隻公雞到底有什麼問題嗎?”
常雅麗的聲音在我腦海中響起:“沒了,那道氣息沒了。”
“什麼氣息?”我問道。
常雅麗過了半晌,回應:“周老闆墳地的氣息!”
我腦袋轟的一下炸了,“草,竟然跟他有關係!馬叔差點被勾魂!那條鮮活的人命就沒了,還有那倆司機他們招誰惹誰了?”
我掉頭就往外走,五叔跟七叔立馬追上我:“小凡,你要幹啥去?跟誰有關係?”
“老周!我媳婦告訴我那兩隻畜生身上有老周家墳地的氣息!”我頭也不回地低吼。
七叔也咒罵:“草他媽的,這樑子不死不休!”
三叔四叔想要跟著,但被五叔呵斥了讓他倆留下看著馬叔。
五叔開著宋叔的金盃從二院直奔腫瘤醫院后街。
我們連自家店鋪都沒去看,直接停在老周家店門口,房門開著,裡面有人在盤貨。
七叔站在門口就開罵:“老癟犢子,趕緊滾出來!你作損吧,為了賺錢啥損招都能使出來啊!也不怕後代子孫被你連累。”
五叔跟著叫罵:“人家缺德一輩子了,害怕缺德嗎?五行啥都不缺,就缺德!”
我一腳踹在門口的鐵桶上面,鐵桶落在地上叮噹作響。
隨後屋裡出來好幾個人,詫異地看著我們三人。
“你們有事?”
我瞅了一眼這人陌生,之前沒見過。
“老周呢?讓他出來,我們有事找他。”
從幾個年輕人身後走出一位大概五六十歲的老人,一雙眼炯炯有神,視線從我們三人身上掃過,最終落在我身上。
“呵呵,老周把店兌給我了,小兄弟恐怕地去他家找了。”
我也上下打量老人,他身上的氣質跟老馬差不多,我懷疑也是有點本事的,壓下火氣,態度恭敬了些。
“敢問前輩可知道老周的住址?或者電話?”
老人搖頭,“沒留。那老周可是犯了什麼事?”
“邪術駭人,一死三重傷昏迷,死得那婦女連一具全屍都沒留下。”我緊咬牙關,押著暴風驟雨。
老人也皺起眉,低頭似乎在想什麼,片刻抬起頭告訴我:“你去火葬場看看吧!或許能找到他。”